“冯爷爷,无妨,出了乾清宫,咱们就是父子爷们儿。”
两厢一对比,朱棣顿觉脸上无光。
他悻悻地扭过头去,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
谢谢你,太孙殿下。”
朱允熥觉得今天是他穿越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
朱小四,孤不怕你不服。
这回,服了吧?!
“四皇叔,不用客气。
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说吧,你是在这养伤,还是孤派人把你送回行宫去?!”
朱棣可算是领教了皇宫的厉害。
他说什么也不会在皇宫里养伤的。
好家伙,保不齐,老爹明儿一大早又想起什么,
再揍自己一顿!
关键是自己又不能反抗,还不敢跑太远。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皇宫,来了两次,挨两次揍。
“多谢殿下体恤,臣还是出宫去吧。
不过,出宫之前,臣有一问。
不知道殿下让不让臣讲?!”
看着朱允熥身后,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朝臣。
朱棣就算是有冲天的本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嚣张。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先认怂再说。
“讲!”
“不知殿下要留臣到什么时候?!”
他没敢问,朱允熥你什么时候放本王回封地,换了个说法。
朱允熥哈哈哈大笑:
“怎么?四皇叔在京城呆的不舒服吗?还是不自在?!
孤回头就好好问问蒋瓛,他到底是怎么保护孤的皇叔叔的。”
朱棣心里恨不得把朱允熥给撕碎了。
你个爱演的混蛋。
本王舒服不舒服你不知道吗?!
锦衣卫那帮狗,整天就像是闻着肉味儿的苍蝇一样,盯着行宫。
本王连上大街上溜达都有人跟着监视。
你说本王能舒服吗?!
还自在?!
本王想踏马的自杀!
心里虐他千百遍,拿到面上全靠演!
朱棣急了:
“殿下,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离家日久,有点想家而已!”
“放心,孤不是把五皇叔派去北平了。
他一定会替孤照顾好四皇婶和大哥,二弟三弟的。”
“殿下,您这?!”
朱棣差点儿没忍住,爆了粗口。
眼珠子一转,又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殿下,燕王府圣僧现在何处?!”
“放心,孤没杀他,他是四叔的人,就算是孤要他死,也得四叔亲自动手。”
“殿下真要杀他?”
“他犯得罪过可不小,若你是孤,你会留着他吗!”
朱允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朱棣的眼睛。
虽然朱棣掩饰的很好,
不过朱允熥还是看出了痛苦和不甘。
这正是朱允熥要的效果。
他收敛了脸上的轻松,换上一副凝重又冷酷的表情,对着朱棣说道:
“怎么?四皇叔舍不得吗?!”
朱棣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保住妖僧了。
若是自己为他求情,朱允熥就会认为自己还是会造反。
可若是自己不保他,又有谁能保他呢。
看来,只好舍车保帅了!
人都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本王岂能意气用事?!
“殿下说笑了,本王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当然要以皇家的安危为重。
等臣伤好了,臣亲自结果了他!”
朱棣说的理所当然,心里却在滴血。
暗暗发誓,朱允熥,若是本王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手刃了你,本王绝对不会手软。
结果,朱允熥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里话一样,来了句:
“既然四叔如此通情达理,那孤再向四皇叔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