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李景隆懂。
朱允炆不懂。
李景隆用自己的社会经验化解了一场流血事件。
朱允炆却丝毫不领情。
在他看来,拿出自己优越身份来解决这一切,不比捡回来一个麻烦来的轻松愉快?!
所以,李景隆压根儿就没有得到应有的恭维和夸赞。
虽然来自弱智的夸奖,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我觉得他们夸大其词了。”
朱允炆也听说过二皇叔的种种不法行为。
但是他不相信单方面证词。
尤其是当初教导他的东宫太傅们曾经说过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之类的。
所以,天生的优越感,让他对底层人民并没有什么同情之心。
反而对他们无理冲击自己的护卫感到非常愤怒。
李景隆跟他从应天到西安这一路来,终于非常真切的感受到了太孙朱允熥对他的不屑来自哪里。
同样是太子表哥的种,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刻板,死板又莫名骄傲的家伙。
舅爷爷的眼光果然差劲!
从这个人身上,李景隆更加坚定了自己誓死追随皇太孙的想法。
来到秦王府门前,不出意外,他们被拒之门外。
秦王府的护卫可比皇宫的禁军嚣张多了。
根本不给你解释的机会,直接亮家伙!
出口成脏不说,还强悍地威胁他们:
“有多远滚多远!”
“我们是京城来的。”
“京城怎么了?在西安,秦王就是天!
他可以代表皇帝!”
朱允炆再次展现出自己的愚蠢,他背着手上前,拿出睥睨天下的气质:
“我是皇长孙,立刻开门放行!”
“啧啧啧?你是皇长孙?那我还是大明皇帝陛下呢!”
“你放肆!”
“对啊,我就放肆了,有种你闯一个试试?”
护卫端着长枪在朱允炆的眼前晃来晃去。
吓得朱允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戳瞎自己的双眼。
“圣旨在此,你们想抗旨吗?!”
最后李景隆不得不拿出尚方宝剑,这才得以顺利进入王府。
宣读完圣旨后,一干人等站在院子里。
神情不一。
秦王妃是一个冷着脸的蒙古女人。
穿着朴素,脸上也没有什么光泽,一看就不是受宠的主儿。
就连站位,都是站在珠光宝气的邓氏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侧室。
邓氏完全就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
朱允炆和李景隆两个,单独给秦王妃行礼,
把邓氏气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掩藏自己眼里的嫉妒不忿和厌恶。
朱允炆小声跟李景隆说:
“他怎么穿着皇后的服饰?!”
李景隆也看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太孙说的没错。
看来西安府的奏折还是肤浅了。
跟在邓氏身后的秦王世子又高又壮,
一看就是营养过剩型的。
十三岁的孩子,没有玉树临风之貌,却有纨绔子弟的霸气和豪横。
面对着京城来的曹国公和皇长孙朱允炆,这个家伙的态度相当的嚣张。
他傲气地抬着自己那肥硕的下巴。
不给曹国公行礼。
对着朱允炆也只是敷衍的抱了抱拳,叫了声皇兄。
他那和身高差不多的粗腰纹丝没动。
李景隆也不生气。
皇室子孙嘛,都一个德行!
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但是朱允炆显然对这个同样为朱元璋孙子的堂弟不感冒。
他颐指气使的指着朱尚炳说道:
“皇弟弟,这位是曹国公,于私,按理我们还要叫人家一声表叔。
于公,见钦差如同见陛下,你似乎是忘了给他行礼了。”
还不待朱尚炳说话。
邓氏绣眉一蹙,尖酸的说道:
“侄儿这是在教训王爷的嫡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