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对常升的弹劾最终在朱允熥的拍板下,不了了之。
文官集团的人都快要气炸了,却也只能屈服在太孙殿下的淫威之下!
他们想着江南利益集团跟淮西一时间抗衡不了,弹劾其中一个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发动了全京城的力量,和江南地区大部分力量来弹劾常升,准备把常升拉下马。
结果,朱允熥轻飘飘一句,开国公是奉旨行事,只是行事方式过于张扬了一些,罚俸一年就行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文官集团的人心说,罚是没事儿,可是你别赏啊。
相比之下,他这马踏东瀛先锋官相当于征虏副元帅,这赏的是不是有点儿大?!
关键是你刚说完,异姓可以封王,太孙你还不如直接封他为大明第一个异姓王算了。
干嘛还整这些个弯弯绕绕,让大臣们,尤其是文官们心里添堵?!
但是他们不敢说,只能在私底下逼逼。
因为朱允熥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陛下还昏迷着,没有敢忤逆储君的决定。
文官的人几乎每天都要去养心殿问一遍,陛下醒了没有。
冯胜的军机处就在养心殿,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还有蒋瓛的眼线。
所以,养心殿就成了整个朝堂的关注的焦点。
在紧张又焦虑的期待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这一天刚好是戴元礼说的最关键的第七天。
若是今天朱元璋醒来,那欧阳伦会立刻被施以凌迟之刑。
所以,大臣们全都沉默了。
整个后宫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开始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那些皇子小的嫔妃尤其惶惶不可终日。
众所周知,陛下若是大行,按照惯例,他们是要陪葬的!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感觉残忍。
相反,她们开始默默准备。
每天以泪洗面是基操。
没办法,孩子还小,哪个母亲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失去父亲的同时,连母亲也被带走。
况且,朱允熥这个天杀的,还把朱元璋制定下来的宗亲制度彻底改革了。
一代一降,而且亲王不再拥有兵权。
俸禄也就那么一点点儿。
这,可怎么活啊。
所以,整个后宫,一片哀戚之情。
最悠闲的要属朱允熥了。
他是每天看着从江南运银子回来的车子,心情舒畅极了。
人啊,不能穷,穷就会一身的毛病。
看哪哪都不顺眼。
只要有钱,看这个世界都舒心了不少。
“殿下,今儿养心殿可热闹了。”
薛镇小心伺候着太孙,给他汇报那边的情况。
“第几天了?!”
“正好第七天。”
哦,关键时刻,当然热闹。
“四公主呢?”
“小的正要给您汇报。
今儿一大早,戴先生突然急匆匆的离开了养心殿,去了凤仪宫。
现在还没回来。”
安庆公主这一胎,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
不尴不尬的。
但是朱允熥倒是无所谓,稚子何辜。
他推己及人,希望四皇姑如实想开了,就应该好生养胎,然后把孩子养大,诺大的大明,养活一对孤儿寡母,还是不再话下的。
只是目前来看,这个公主,似乎没那个好命。
果然,主仆二人还没说完,锦衣卫一个千户过来禀报:
“殿下,安庆公主,小产了。
此时正在凤仪宫寻死觅活。
戴先生不得已施了针才让她昏睡过去。
戴先生来请示,若是公主醒来还闹,需要用药物控制吗,他怕公主想不开,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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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得啊。
“随他去吧,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若是她抱定死志,没有人能看得住的。”
朱允熥凉薄的说。
“吩咐下去,就说孤说的,如果她想死,回她的公主府去,别把皇奶奶的寝宫弄脏了。”
锦衣卫身子一晃,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