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此时真想端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然后说一句
“啥也别说了,一切尽在酒中!”
结果,当然是没有。
世界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蒋瓛来的时候,发现薛镇自己站在朱允熥的寝殿门外面壁思过。
当时心里一乐。
这个薛公公,怎么还被太孙罚了?!
他可是太孙身边的老人儿了。
除了那个折尺常怀恩,就数他在太孙殿下身边时间最长。
今儿这是犯了什么错儿。
蒋瓛走近悄声问:
“薛公公,您这是干啥呢?!”
薛镇被吓了一跳!
服侍朱允熥坐下后。
他就退出来了。
生怕自己忘了刚才殿下哼唱的那几句歌词。
他在心里默默的背诵呢。
结果都快要把那曲子背下来了。
被蒋瓛这么一吓。
得,全还给祖宗了!
“蒋大人,您,唉,算了,您进去吧。”
蒋瓛见他不像是被罚后的样子。
心里想着,合着我猜错了!
?
进到殿里来,蒋瓛低声汇报:
“殿下,养心殿那位一直没醒,后宫嫔妃已经崩溃了。
哭声震天啊。”
“真没醒?!”
蒋瓛点点头。
“那就对了!
肯定是这个事儿!”
朱允熥喃喃自语。
蒋瓛浑身颤栗,心说,这是他能听的吗?!
这是他能听的吗?!
这是他能听的吗?!
朱允熥说的是系统说他完成了一个大的明确的阶段性目标。
看来是朱元璋继续昏迷这事儿了。
因为戴元礼那天说的话大臣和藩王都听见了的。
若是七日之内还没醒来,那就非常危险。
朱允熥心里有那么一丝难过。
这就不行了吗?
不会吧?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大臣,尤其是淮西集团的人,应该快要请自己登基了。
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元璋可以不理朝政,可以不上朝。
但是不能倒下。
这一旦倒下,大明朝就等于没有了皇帝。
对国内还能糊弄一阵子,但是对外关系就麻烦了。
这绝对不行。
就算是淮西不提,文官集团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而且目前还有一个事儿,驸马的凌迟还没行刑呢。
朱元璋这么一昏迷,欧阳伦的死期,就到了朱允熥做决断的时候了。
朱允熥是继续按照先皇帝的圣旨,把他凌迟处死,
还是会念在安庆的面子上,减轻他的处罚,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交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些支持安庆公主的人,或者说一些为了反对而反对朱允熥的人,
肯定还会奢望一下的。
毕竟,朱允熥一上来就凌迟自己的亲姑父,这话怎么说,都不太好听。
所以,这些都是朱允熥该考虑的。
虽然他压根儿不管那么多。
对他来说,什么安庆公主,欧阳伦驸马,那都没有他现在手里的东西重要。
反正基调在那里。
他正在伏案疾书,开始整理那个人才培养手册,
准备自己理出个大概,然后再交到军机处,
让冯胜他们选出人才开启这个计划。
所以,他对蒋瓛的不解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知道了,孤忙完过去看看。”
蒋瓛不知道朱允熥在忙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犹豫再三,还是告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