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朱允熥这是在给自己脸面。
同时也是以退为进的警告她们这些陛下宫里的人。
这个非常时期,别给老子整事儿。
否则,老子谁也不惯着。
这孩子在前朝的所作所为,她早有耳闻。
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
今儿个这是来敲打她们来了。
毕竟,陛下若是真的大行了。
他才是整个帝国的统帅。
而她们的身后事,尤其是自己的孩子们,还有这些嫔妃的孩子们的未来,
甚至是死活,也都是这个孩子说了才算的。
哎,想想自己也是陪葬里的一员,郭宁妃的心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底下的人又有人低声哭泣。
朱允熥知道她们不是在哭床上的老朱。
而是在哭自己的命运。
如果陛下这次挺不过来,那她们就全都去陪葬。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制度。
正是朱允熥来此的目的。
但是有些话,在老朱还有气儿的时候,是没办法明说的。
就算是想要放他们一条生路,也得等到老朱驾崩之后在说。
所以,今天只是吊着她们就好。
让她们踏实儿的呆着。
别给他整事儿。
“皇爷爷病着,孤会倾尽国力抢救,但若真是天不假年,孤会尽量给诸位一个恩典。
前提是,皇爷爷病重期间,后宫风平浪静。
郭奶奶安排大家伙儿排班儿吧,
侍疾这事儿让大家轮着来,别因为个喂水喂饭,再吵吵起来传出去,无端让外人笑话。”
达定妃和胡充妃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太孙放心,本宫会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有您坐镇,孙儿就放心了,如此,孙儿就告退了。”
“恭送殿下。”
朱允熥走了,郭宁妃开始分配谁来侍疾,谁留下不说。
戴元礼在门外看着朱允熥出来。
赶紧上前请安:
“殿下,您说的...”
“跟孤来军机处。
朱允熥直接打断了他。
这里是说话的地方。
戴先生今天可真是不懂规矩了。
怎么?
累糊涂了?!
来到军机处,冯胜直接把二人让到隐蔽的里间,还特意吩咐人把守着门口,不让人靠近。
“说吧。
陛下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戴元礼规规矩矩的跪下给朱允熥磕了个头。
原原本本把皇帝的病情说了个清楚明白。
虽然他感觉到了冯胜和汤和有别的心思,但那是淮西的意思,至于是不是太孙殿下的意思,他是不敢揣测的。
所以,他还真是尽力在救治了。
当然了,他也不敢就这么跟朱允熥说到当面。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况且,全体太医都在,他也不敢动手脚。
至于他用没用全力救治,就只有天,鬼和他自己知道了。
“你说谁民间的偏方不敢乱用?
那就用针灸。
为了救命,哪有那么多讲究?!”
“只要殿下能压得住后宫众嫔妃,臣,愿意一试。”
戴元礼说到。
“刚才忘了提这个茬儿了,怎么?
她们不会以此阻拦吧?!”
戴元礼语重心长的说到:
“殿下最好提一嘴,尤其是位份高的几个妃嫔。
这样,对殿下好。”
因为储君的一言一行都会记录在案。
日后若真是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史官的记录也会为储君作证的。
朱允熥明白了。
他方才去敲打后妃,也是顾忌着这个,那可不是一个个娇艳如花的女人。
她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利益集团。
皇亲国戚嘛。
有的家族势力还不小呢。
不然,封建社会哪里来的那么多世家大族?!
还不是靠着皇家的姻亲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