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巴拉,朱允熥跟常升密谈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最终常升终于放下心来。
他是气不过那些妃子们竟然不相信太医院的诊断和治疗手段,
这不是用实际行动在诉说他们不相信朱允熥这个储君会真心救治皇帝陛下吗?!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若是这样的话,那些年轻的妃嫔一定会感念朱允熥的再生之德,确实比都葬了要能收拢人心。
而几位上了年纪的妃子若是想继续留在宫里,也可以。
皇家会出一份银子养着她们。
想来她们为了这份恩典,也会约束那些藩王,安分守己的。
到那时常升依然在担心:
“就怕有些人不知道领情,做那条农夫救活的蛇。”
朱允熥笑了:
“嗨,人心嘛,总有填不饱的。
孤只管善良,其余的交给老天吧。”
常升见朱允熥此已决。
知道多说无益,赶紧拱手行礼:
“臣,告退。”
“嗯,休息几天吧,把家里的事儿安排下。”
常升哪里有时间休息,现在老皇帝占着茅坑不拉屎,他必须尽快让外甥进位九五。
只有他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这个做舅舅的才能真是安心。
于是,他直接拐去了军机处。
因为也是军机大臣中的一员。
两个老友见面,自然热闹一番。
寒暄过后,
常升直入主题:
“该给太孙做龙袍了。”
冯胜眼眉一挑,嘴角含笑:
“还得是开国公,今天朝会上,曹国公还提了一嘴,可是被太孙给严词拒绝了。”
常升咧嘴一笑:
“宋国公,你会依着他吗?!
常某倒是不信。
若是陛下一直不醒,这天儿可越来越冷了,嗯,嗯,哈哈哈哈哈,是吧?!”
宋国公听后突然放声哈哈大笑。
他低声说到:
“什么都瞒不过你。
哈哈哈,哦,对了,你是知道了的,太孙登基那天,咱们不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吗?!”
常升听后心里终于得劲儿了不少:
“这事儿要趁早儿。
刚好几位王爷还没回封地呢。
索性连登基大典一起观礼完事儿再回吧。”
“依宋某看,年前是没戏了。
你也知道,过完年,就要出征东瀛了。
冯某觉得,太孙可能是想...”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爽朗的笑了一阵。
“严密监视后宫吧,蓝玉不在家,军营那边也要跟信国公提点一二。
还有,太孙的亲军...”
冯胜手捻胡须,看了一眼门外,轻声说到:
“今晚,咱们聚一聚吧。”
“好!”
......
远在威海卫市舶司的蓝玉好端端的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天。
嘴里骂了一句:
“谁在骂我?!”
跪在地上的官员极速的抬头看了这位军中大佬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等着挨训。
揉了揉鼻子,蓝玉继续大发雷霆:
“你给老子说清楚,
怎么只有这么几只破船?!
兵仗局上可记录着呢,自从洪武十二年,你们这就应该有宝船五十艘,战船三百艘,小艇五百八十八艘。
你现在拿着这本不足一半儿的烂账来糊弄你爷爷呢?!”
市舶司的提举罗浩唯唯诺诺:
“下官,下官不敢,只是下官接手的时候,就是接的这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等蓝玉问清楚,这位是前年才上任的之后,彻底傻眼!
就这?!
我大明水师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了?!
这老朱到底在干什么呢?!
巡视一圈儿了,整个大明水师的现状,忒不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