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放了狠话,那就是真的狠。
大臣们还没骂完袁泰的八辈儿祖宗。
朱允熥又把锦衣卫给提溜出来震慑他们。
光是反贪局,这大半年来,他们已经摸清了规律,一般无伤大雅的小贪小贿,他们是不会管的。
袁泰这个局长当得那是相当的“够意思。”
大家伙儿对他不像是对蒋瓛那么反感。
只是今天,他这么一说,同僚们才惊觉,这家伙跟蒋瓛似乎也没差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比蒋瓛更可恶。
蒋瓛还不藏着掖着呢。
他这家伙就是个笑面虎啊。
竟然把他们手里的盐引状况都摸清楚了。
真他娘的鸡贼!
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话套出去的呢?!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陛下都说了,从去年他被侧妃为太孙开始,之前的他兜底,之后的要主动上交。
大家都在观望,看看谁第一个去上交。
这种事,说白了,并不光彩,没有人会愿意拉上一个俩仨一起去的。
第一天,反贪局局长袁泰大人到了值房点个卯,扔下一句:
“把档案和文件全都锁好。
然后,全员放假,都回家吧。”
反贪局所有员工虽然不明就里,
不过看着老大悠闲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
索性一起欢呼雀跃,原路返回了。
甭管是为什么,
不用做牛马的日子,总是值得庆祝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在各自岗位上当值的文武百官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好嘛。
袁大人果然很“懂事!”
他们正愁没脸见人呢。
袁泰大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衙门的大门一开,闪人了!
多善解人意!
整整一天,反贪局值房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禁军来回在院子里巡逻。
第二天依然如此。
直到第三天,才一上班,反贪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哇塞,老大!
您这是唱的反空城计啊,看看这都是什么?”
只见反贪局大堂里堆积着如山的奏折和密封好的信封。
盐引,说白了,就是一张纸,上边盖着各部门的红色大印。
根本不占什么地方。
但是这么多,也实在是出乎袁泰的预料。
“这些贪污犯,不会是把他们家里这辈子上辈子的盐引都掏出来了吧?”
随即脸一板,对着自己的下属说到:
“来吧,兄弟们,放了两天假,从现在开始,直到把这些整理完毕,再下班儿!”
啊......不会吧?!
......
相比反贪局连休两天的潇洒,朱允熥和军机处的大佬们却都没闲着。
冯胜忧心忡忡的说道:
“陛下,臣知道您着急改革,可是您这么一动嘴,您可知道底下乱成什么样儿了?!”
常升也紧跟着:
“陛下,您是不是让盐课提举尽量收紧兑换盐的口子?”
朱允熥点点头。
傅友德也满脑门儿皱纹:
“宋国公说的对,不怕陛下怪罪,
别人就不用说了,就连臣的三弟都在极力抛售盐引。
虽然他半价或者是更低的价格抛售出去了,但是臣觉得这是坑害老百姓的行为。
到时候,首先得到朝廷废除开中制的消息的官员和公侯,
都把手里的盐引抛售出去了,
可是买到盐引的百姓和小商贩们怎么办?!
不用几天,一两天之内,他们就会发现,根本兑换不到食盐。”
蓝玉也挠挠头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