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的妈妈是个不要脸的小三,生下他之后就跑了,后来又把他扔到了养父母家里。
因此,程非心里一直很痛苦。
他为自己有个这样不负责任的亲生父母而感觉羞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直看在程家父母的情义上,照顾他,供养他的何阿姨。
所以他成年以后也一直拒绝何婉怡的帮助,宁愿到别的城市上大学,自己勤工俭学。
“可是小非一直都不知道......”
程愿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他一直都不知道的是,何阿姨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他其实是傅铭深同母异父的弟弟......”
车子开到码头的时候,刚刚好十点。
江言停下车,对程愿说:“你等下,我去把轮椅给你放出来。”
程愿一把拉住他:“不行!
你这样下去,会被对方看到的。
他说了只要一个女人前来的!”
“没事。”
江言伸手从后车座那里拽过来一个袋子,打开来,扯出一套女士的衣服,一顶假发。
“我装扮一下再下车。”
江言看着程愿,眼中温柔无限。
程愿大惊:“你——”
江言笑道:“怎么?以前在舞团的时候,偶尔上台缺一两个伴舞,我也不是没有帮你上去过。
你都不记得了。”
程愿的眼眶湿润了。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人也曾是那样心心念念地把自己贴在风景里。
在她深爱这傅铭深的那些年里,到底错过了多少呢?
“江言......”
程愿哽咽着声音,随后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同时一针刺进江言的肩膀。
第二支止痛剂,同样的用量和位置,跟刚才对付陈峰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愿,下一秒却已经开始失去了半边身子的行动力!
“程愿,你——”
程愿微微勾起唇,任由泪水肆意漫天。
“江言,其实我早就看到你准备的假发和衣服了。
我猜你计划如此,所以先下手了。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我必须去跟吴邦游做个了断。”
“程愿!”
“程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