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祭奠(1 / 2)

落梅白雪知 猫桃桃 1906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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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祭奠

墓碑高约一丈,纯和田汉白打造,两侧镇守的神兽形态奇异。

仔细一看,竟是两尊药兽,形似乘黄。

世人称神农白民的药兽,人抚可祛病除。

墓碑上题字为,先一等昭平夫人慕容夏氏。

这应该是在她死后,慕容宴亲求圣上加封的吧。

夏含烟只觉得讽刺,生前不见他对自己如此用过心......

她将玉玦挂在那药兽的角上,在夜幕即将降临之前,没有多做停留。

她终究还是不想与慕容宴碰上面——

于是贪路往回赶去,却不想在林中迷了路。

眼前豁然出现一处荒废的院子,想来已经被些流浪人居占了。

否则,又怎么还会有光火呢?

夏含烟推开院子,内里却是另有一番情景。

整洁简单的院子,清雅格调非常,夏含烟撇了一眼墙角立着的数枝红梅,心思涟漪。

她想起来之前人们议论说,慕容宴就在这墓碑附近的三里外寻了一座草庐,长住于此,鲜少再回王府。

所以这座院子,难道是——

就在这时,房内传来一男声:“是谁。”

夏含烟心下一凛,下意识抬手抚过脸颊。

但她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慕容宴是绝对不可能再认出她的,于是清了清嗓音——

“过路旅人。”

门开了,面前男子银衣素带,黑发如漆如墨。

未佩簪,未束冠,这样子的慕容宴,夏含烟已经多年未见了。

“姑娘,别院只有在下一人独居,恐有不便。”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少了些许轻狂和戾气,多了几分岁月的柔和。

夏含烟觉得,他确是瘦削了好多。

以前的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位孔武有力的将军,马戈天下,江山驰骋。

如今,便是说他是一位月下诗怀的病苦书生,怕也有人信。

慕容宴以为她是来求宿的,委婉拒绝了。

夏含烟原也不想多留,可偏偏就在这时,天上飘起了雪。

山色渐晚,她此去回程少说还要四十多里,夜间行路多有不便。

夏含烟想,既然慕容宴没有认出自己,那么多留片刻应也无妨。

于是她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还请公子容我一隅,烤些炭火,抗避风雪。”

“姑娘若不在意,请自便。

但在下常年为故人守灵祭奠,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慕容宴侧身让了下门。

夏含烟道谢。

目光所及的牌位,炭盆,冥纸,一应俱全。

微微垂下眼睫,夏含烟把行囊放在角落的一处软塌上。

慕容宴也不招呼她,径自披衣坐在案前,提笔抄写着什么东西。

至始至终,只当这个屋子里不曾存在于她这个人一样。

夏含烟有些饿了,但她此来路途不远,并没准备太多干粮。

水壶里的水也已经见底,包里还有几块花生饼。

“水缸在院子里。”

慕容宴用余光飞扫了一下,持续低头专注着手里的字。

夏含烟说了声谢谢,刚准备起身去外面打水,身后便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

慕容宴撂下笔墨,掩着口。

点点猩红溢出指缝间,落于白纸上,堪比窗角红梅之艳。

他似乎早已习惯,并不在意。

只用一旁的帕子擦了去,然后起身将抄好的纸页丢入炭火盆中。

夏含烟侧目看过去,是通篇的大悲咒。

世间传,若为逝者烧去九十九篇大悲咒,轮回之中则不被厉鬼扰,不受阿鼻苦。

夏含烟呼吸窒了一下,转身询问:“公子,你不要紧吧?”

“无妨,早年伤患,老毛病了。”

慕容宴轻轻咳嗽几声。

“我这里有些药,公子可拿去用了。”

夏含烟翻开行囊,将一小个精致的瓷瓶递过去。

见他迟迟不接,夏含烟知道他心有警惕。

于是夏含烟抿着唇角微微道:“公子这幅身子,怕是早将生死看透,又何惧旁人戕害?”

她解释说,自己是个过路的游医:“常言道,医者父母心,见不得人间疾苦。

公子可以收了,至于吃不吃,随便。”

“多谢。”

慕容宴把在手中,一股清苦气息熟悉入心。

他微微一挑眉头:“这药!”

“怎的?”

“姑娘这药何处得来?”

“随意调配的。”

夏含烟淡淡回答,“外敷内服,调经络散淤血。

公子可是见过?”

“不曾......只是气息熟悉。”

慕容宴黯然垂下眼睫,只将药瓶紧攥在手,攥到通体发热。

“那是甘草的气味,寻常伤药都有这个气息。”

夏含烟道。

“多谢姑娘。”

盆里的火焰渐渐熄了,窗外的雪也终于停了。

慕容宴在牌位前续了香,点点火光,袅袅缭绕。

那牌位通体光滑,不曾刻字,当天他呕血为墨,亲手写下的亡妻夏含烟几个字,也早已风干成污秽,看不清任何。

“公子,牌上之人是你的什么人?”

夏含烟把双手藏在衣襟之下,忍不住相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