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临近圣诞节了,好好的晴天突然就转下了一场雪。
从风风光光地嫁进阮家的那一天起,季云姿就想过自己与阮亭深的婚姻会否有一天无奈而终,但却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loser的狼狈离开。
一个人,一只皮箱。
带着肚子上还在渗血的手术刀口,合着满口呼啸的寒风。
她一步步走得很艰难,却始终没有回头。
“夫人,”
唐骁已经停车在门外等她了:“阮先生说,让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
季云姿拒绝。
事已至此,又何须再矫情多事:“唐骁,我与阮亭深已经离婚,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这是别墅区,你叫不到出租车的。”
唐骁坚持夺过了季云姿的皮箱,将她扶上了车子:“我送你回家吧。”
“家......”
季云姿哑然,差点忘了,她真的还有个家呢。
父亲去世之际,偷偷留了一处房产给自己这个成年后便搬离阮家的可怜女儿。
季云姿想:这恐怕是那个窝囊一辈子的父亲最后表达出来的一点歉疚了吧。
“那就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好了。”
季云姿叹了口气,身上痛的她没有丝毫力气,脑袋昏昏涨涨的,似乎还在嗡隆鸣响。
人在受了极大得打击和委屈之后,都会想着要回家。
不管那里还有谁,哪怕是熟悉的一砖一瓦,也会染着治愈的颜色。
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拖着这样的一副身子做不了任何计较和打算。
季云姿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后座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听到唐骁突然叫她说:“到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