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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亭深靠在别墅的落地窗前,从窗玻璃的倒影里看着——向后是那苍白无力的容颜,向前是那心碎破败的绝恨。
“亭深......”
季明珠轻轻唤他:“云姿呢?”
阮亭深回头,攥住女人的手:“她走了。”
“她那么......恨我......不愿救我也是情有可原。
你别再伤害她了......”
季明珠拨下氧气罩,一双茫然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的泪意。
“别说了。”
阮亭深翻转着手掌,一下一下地按摩着女人快要僵硬的指关节,低声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的。”
“亭深,你后悔了么?”
“我从不后悔。”
阮亭深垂下睫毛,俯身在季明珠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吧,我去看看孩子。”
季明珠幽幽地闭上眼睛,泪水沿着脸颊于嫣坠落。
穿过长长的走廊,阮亭深推开婴儿房的大门。
年轻的保育师正在给孩子洗澡,看到他进来以后,恭敬地起身打了个招呼。
“阮先生,刚才梁医生来过,好像有事要找你。
您的手机——”
阮亭深低头看了看手机,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电关机了。
“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我在这等他过来。”
阮亭深吩咐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到婴浴盆前蹲下身。
一时间,复杂的情愫在心头波澜壮阔了起来——
不管这个孩子是因为什么而出生,难以否认的DNA终是刻画着那副与自己还有几分相似的五官。
阮亭深伸出手,在孩子的耳边打了个轻轻的响指,试图逗弄一下他懵懂的吸引力。
可是孩子好半天才转过头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