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深把孩子送到车里,并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车门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季云姿,为刚才的事跟她道谢:“刚才真的谢谢你了,我平时很少带小念,他跟我也不是很亲近。”
“正常,父亲总是有全世界赚不完的钱要赚。”
季云姿怕自己冷笑得太明显,干脆直接别过脸去:“如果孩子的继母不是很方便照顾,可以考虑给他找个专业的培训育儿师。”
“你怎么知道我再婚了?”
阮亭深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说过季明珠的事。
季云姿看了一眼车子驾驶座上的唐骁,对方抬手就把副驾驶头顶的镜子扳了下来。
季云姿心领神会:“镜子,副驾驶上的镜子。”
只有女人坐在那里才会把镜子扳下来,所以季云姿表示,自己是通过那个细节来判断阮亭深身边已经另有爱人。
“更何况,有几个男人真的会为了亡妻一守多年呢?还要拉扯一个先天有残疾的孩子。”
“明天来上班吧。”
阮亭深低吟一阵,突然开口道。
季云姿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眼前的男人就将一叠透明的L型文件夹伸到季云姿面前。
“这里面是你的证书和简历吧,秦老师,我想你突然出现在这应该不会是巧合。
所以,你是来求职的。”
说话间,唐骁从车里下来:“阮先生,这位就是我找的秦老师。
很抱歉之前没有跟您商量过。
但这位秦老师的确是很资深很专业的特殊教育家。
她之前提出面试时的双向选择,也是希望能提前看看孩子以及孩子跟监护人的相处方式,再来判断自己能不能胜任。”
“那秦老师觉得能否胜任?”
阮亭深目光乌沉,盯得季云姿不由得一阵紧张。
说实话,今天来这边之前唐骁甚至没有跟她打过具体招呼。
现在这样一弄,她就像是被人突然架在火上烤一样,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我是能胜任的,但阮先生这个父亲,好像并不很胜任。”
......
“为什么要让我去墓地见阮亭深?”
酒店套房里,季云姿简直不能明白唐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我们已经计划了整整三年了,直接以家庭教师的身份面试不就行了?多此一举做什么?”
季云姿对唐骁抱怨不休,她还在为今天混乱的状况感到后怕,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快,早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我想让你亲眼看一看,阮亭深在你死后,是怎么怀念你的。”
唐骁靠在酒店沙发上,单手掐着眉心。
他看起来比之前来国外跟季云姿见面的时候,更加消瘦了。
季云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唐骁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这三年来阮亭深都在怀念我?当初可是他亲手把事情做到那么绝的。”
“所以你别说你没想过也把事情做的再绝一点,只要让他重新爱上你,不就是让季明珠最痛苦的方式?”
季云姿咬了咬牙:“可我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让季明珠痛苦,我只想要回我儿子的抚养权。”
唐骁轻轻咳嗽几声:“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失去能抚养这个孩子的资格,第一步让你回到阮家,勾引男主人。
第二步让你逼疯女主人,重新上位,怎么?我规划的还不够清晰?”
季云姿越听越不能理解:“那你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以为你帮我,是因为你另有自己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跟你的目的,就不能一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