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避过醉汉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让男人的嗓子越来越干,他继续上手摸,却被男孩反手握住,多少有些欲拒还迎的情趣,他笑着用小腹往他身上撞,及至挨到什么东西,浑身不由一僵。
他迟钝着低下头,只见一把小型手枪抵在自己腹部,这下,什么醉意性欲都烟消云散了,男人白着脸,听到男孩小声喝道:“滚。”
这一声不仅把醉汉吓得浑身发抖,也引起队友的询问:“怎么了?”
许三多手上加了力气,男人哆嗦着转身跑远了。
“没事。”许三多说,他抬起锐利的眼,直直望向尽头。
洗手间多少远离了点喧嚣,只有目标一人,他放完水后,精神松弛下来,酒太烈,女人太迷人,这些让他的情绪维持在高亢的水平上,他毫无戒备地哼着歌,对着镜子摆弄领口。
手正动作着,他忽然顿住,一抹奇异的感受突然袭来,他不知怎的忆起刚刚瞥到的场景,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被遮住的男孩身形不动,虽然小,却非常稳固,一双沉静的眼睛从男人的肩膀上晃了一下又被遮住。
不对劲!
混迹黑道多年的敏感直觉使他汗毛炸起,他猛地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那双眼睛。
……已经晚了。
男人迅速向怀里摸去,腿弯却被男孩一踹,身体因失衡向一边倒去,虽然突遭袭击,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用左手扣住盥洗池,右手已经触及枪身,抽出之时,那男孩已欺身上前,扣住他的手腕一折,在不能自抑发出的痛呼声中,手枪砰然坠地。
许三多就势伸腿下绊,当男人健壮的身体重重摔到地上,许三多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翻身跃到他的后背上,手一提,腿一跪,男人被擒拿了彻底,再难动弹。
明明是细瘦的身体,压在身上却像一座山,男人呼哧呼哧地粗喘着,许三多在他耳边说:“你的老板让你跟我走一趟,为了防止你逃跑,我得卸掉你的手。”
“不好意思了。”在他略显歉意的语气中,手腕传来的剧痛让男人忍不住大叫起来,却被嘴上覆的手捂的死紧,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在确定目标已经无力挣扎后,许三多对着耳麦说:“我这里好了,完毕。”
似乎是一种回应,耳麦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许三多不免揉了揉耳朵,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舞池在静了几秒后,迅速掀起鼎沸的人声。
他拽起地上瘫软的目标,用枪抵着他的后腰眼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略显怪异地向前走。
没人再有余力来注意他们,舞池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人们都踩着别人的后脚跟走,尖叫着,怒吼着,潮水般往门口涌去挤去,也有少部分人掏出怀里的枪,谨慎地盯着四周,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刻,不知道哪个人又开了枪,场合擦了一道火星后彻底燎原,随即有人回以一枪,狭窄的舞池成了战场,乱作一团,许三多时不时按下目标的脑袋,躲过不知道从哪射过来的流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