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有些复杂的中将先生张了张嘴,却没能真的说出些什么,他也像佩奇陷在沙发里那样坐到了她的身边,将头仰靠在沙发背上。
“自己人?”
“嗯。”
在已经能够理解这个人类社会的运转规律后,其实从不迟钝的魔女小姐已经能明白鼯鼠在复杂些什么了,于是她伸手戳上了他的侧脸,“这是以礼还礼。”
“我以前欺负过你,所以现在把CP9的长官赔给你。”
“……欺负过我?”
不知为何,鼯鼠发现那些跟他有关的过往总是有点……与众不同?无论是最开始的‘还钱’一说还是现如今的‘赔礼’一说,都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实在是过于……
脑子有点卡壳的鼯鼠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件事,于是他放弃了这件折磨自己的事,直接将疑惑问出了口,“什么时候?”
“就是我在G1默写德雷斯罗萨情报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刚驱使完污染灭国不久,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会让这些拥有见闻色的人类最难受的时候。
可她却在他对面坐了一上午,还不让他说话。
回想起往事的魔女很认真地朝自己的友人道歉,“我的污染又开始外溢了,坐在我身边很不舒服吧,抱歉。”
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的鼯鼠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到底是把教训的话说出了口,“你对友人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只是这种程度的过失完全不值得你去赔礼,友人不是这种脆弱的东西……我是说,你的付出已经完全失衡了,当恩惠超过太多的时候反而容易结仇。”
明明是既得利益者,鼯鼠却只感到头疼,他看着一脸问号的小姑娘,试图让她明白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足够真诚和坚定的态度,若是他们已经习惯了你的超额付出,你却不再给出同样的价值,他们就会怨恨你。”
“这也是人性。”
曾让佩奇去做一个‘有人性的海贼’的海军先生开始在无知无觉中为自己留下的规则加注,“那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它随时都在变化,包括朋友也是,你的每一个朋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要分清楚究竟谁值得获得你的友谊,绝对不要盲目。”
突然被拎去上课的佩奇停顿了片刻,她喝了一口已经变温的白开水,决定纠正一下鼯鼠对自己的错误认知,“我没有盲目,也分得清真和假。”
虽说确实还不能完全明晰人性这种东西,但魔女小姐有自己的衡量标准,所以她伸手抚上了鼯鼠的肩膀。佩奇摸着那些肩章,就像曾经的每一次那样,“你值得,我知道。”
“而且我又不是没有事要你做。”
那些属于以藏和乔兹的鲜血逐渐在佩奇的身上干涸,她开始感到不舒服,于是再一次拎起鼯鼠的正义披风擦向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年底吧,让泽法把宾兹借我用用,我需要他的力量。”
躲开玛利亚的鼯鼠却没有躲开佩奇,他任由这个无礼的小朋友在自己的荣耀上蹭着煤灰和鲜血,“宾兹的茂盛果实吗,你是想催生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