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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可以和沈辰溪达成某种协议,带着赤玉离开,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再回到结界之中,由着沈辰溪将他和轻隐打晕,做出一幅劫持的假象来。
虽然不知道沈辰溪的如何发现的雁桢的邪念,但那个时候的雁桢,即便是心中郁郁不得志,即便是对任渠椋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怨怼,也断然没有能耐和胆量去做出借着赤玉为害修真界的事情。
他能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只怕主要还是因为,有人在他背后给他替攻帮助。
在顾凌宇映像中,前世的雁桢虽说比轻隐懂事沉稳,但始终还是带着些少年气,有时候思考问题也难免会有些不周全。比如当时在烟波城中,也是根本就没有想通很多事情后面的关窍,才会生出自己也能靠着那一场比武出人头地的想法。
顾凌宇有时担心,有时却也坦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年纪摆在那里,就算是成熟,又能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强出多少去?
但自从泣露阁一事之后,雁桢明显变了。
就想是一个一直都在装成熟的孩子突然之间当真长大了似的,做事比以前周全了不少。
甚至在知行门中,受了陆阮青那样的刁难,连轻隐都看不下去,雁桢却能保持一种超出了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沉稳,完全不为所动。那事之后顾凌宇还对雁桢颇为赞赏,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但如今细想,说是他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也可,说是一个一直无依无靠对这个世界满心畏惧的孩子,突然之间有了底气,从此之后再无所畏惧,也可。
而这个让雁桢突然之间有了底气,不再因为自己的天资不足而惶惶不安的东西,恐怕就是沈辰溪给他的赤玉。
后来他去寻赤玉的时候,和任渠椋相遇再琨玉山附近,遇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当时判断出了这些应该是广福寺的弟子,却没能抓住为首的那一老一少两个人,也没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起初的时候,他们推测那个胖些的或许有可能是悟慧大师,但眼下看来,他们恐怕是猜错了。
且不论悟慧大师有没有那样的能力,一个人对抗任渠椋和顾凌宇两个人,单凭他的冲动性子,都和那日他们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全然不同。
而且,悟慧大师恐怕也没有那样的权力,去调动广福寺那么多的弟子。那么多弟子身亡,若当真是悟慧所为,那么必定会惊动身为住持的悟然,即便是悟慧编了什么瞎话搪塞过去,悟然也不可能丝毫不起疑心。
当时他们也是思虑过浅,才没有想通这一节。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那日那个瘦小些的黑衣人就是雁桢。
顾凌宇之所以确认,是因为任云潇讲给他的那个故事。
广福寺中有人行为不检,对烟波城前任城主的女儿始乱终弃。顾凌宇虽不知那人是谁,但大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至于那个孩子,既然是任云潇的故人之子,故人已去,任云潇自然是要照应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