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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府衙,百姓之上,司昭守心,与清风朗月结伴,同僚处之,愿授他以豁达,当有信任,方有成事之日。
陆简昭纹丝不动,余光不小心瞥到,檀允珩不加掩饰地目光里似是看透了他,一汪池子里明澈,缕缕妙风,染亮携笑。
雨后天晴,午后过境,宛如初绽的嫩黄花,沾着天边七色彩虹,罩在檀允珩周身,素白惹眼的面颊,嵌着薄薄一层七彩琉璃,不争矜贵,高岭之花,人间绝色。
陆简昭不以色揣度人,即便是城外数里,开茶水铺子的老板娘,也问心尊敬,眼前郡主在他眼中别无二致。
何况郡主巧思有二心,更想不通他与郡主素未谋面,何德何能,郡主对他倾心已久。
他盯看着和静堂前的那道月洞门外,有人影急匆而来,礼貌淡声回道:“自当信司昭。”
拿冠冕堂皇地话来堵她,檀允珩正了一下脑袋,诉之自若:“陆简昭,当真听清楚了?我说的可是在司昭府,并非侯府。”
她既然敢问,自晓得陆简昭回的说辞,无关紧要,她要的是回她的过程,被她的话所牵引,不得不回。
君子行迹,不论私心,她偏要陆简昭的私心,她要她的话,让人不得不以君子论。
不管这人说什么,都不过在掩饰连人自心有所生,却无所觉之意。
好一个君子行迹,檀允珩心话,将陆简昭看得通透。
陆简昭君子袖风,戎马几载,不管遇着何事都冷静沉着,不曾慌张,他刚把郡主之话都拒了,转头又抛了回来,问题简单,甚至他都想好答案,心口处那团静下去的乌云再度翻滚出来,塞着他说不上来,问题不得不重新在他脑海里审视一遍。
他身为侯府世子,身处自家,那句小司昭大人所言,“在司昭府要彼此信任。”萦绕在他耳畔重复呢喃,搅着他心口乌云不断翻涌,却不似午后骤雨,说下就下,经久不散,扑朔迷离。
小司昭大人刚那句“我说的可是在司昭府,并非侯府。”明显是个圈套。
郡主爱慕于他,想与侯府喜结连理,他若不应,就是默许,他喜欢上了她。
怎么可能,他没有心爱之人,亦不会娶郡主。
于是,陆简昭淡声道:“与案子有关一事,郡主不也信微臣不会陷您于不义。”
声音却不如往常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