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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昭府衙役才不怕事呢,异口?同声?道:“让他们来,别怂。”
檀允珩应声?轻笑,“行啊,让他们一起上。”
可想而知?,事情?哪有如此简单,好歹到年关下,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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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底,除夕,是顺安军归来的头一个年,整个南祈气氛喜庆。
难得檀允珩和陆简昭同时迎来六日沐休,二人守着一个郡主?府,也没旁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梳洗一番,用?了午膳,才去隔壁大皇子府见家?人,随之一行人加上陆候一同进宫过年。
宫里一直有南嘉景府的宫宇,也有下人随时打?扫,尽可安心住下,离团圆晚宴还有一个下午,檀允珩离了宫宇,去了趟月梨阁找北冥玉见,她一进阁中,头往左一转,就?看着阿见妹妹坐在金丝软塌上,一手穿针引线,一手拿着箍好手帕的圆架,在绣手帕,她上前往榻上一坐,阁中下人给她奉茶。
“怎得大年三十还在绣。”直对着她的八宝玲珑博古架最上头,摆着一个绣球,也是水蓝色的玲珑绣球,这会儿不见阳,是今岁开春跟她一道绣的,她绣给陆简昭,阿见妹妹说是陪她绣的,何尝不是少女遗憾。
南祈开朝不足几年便过来做质女的阿见妹妹,是没随心嫁与南祈心上人自由的,恐某个贺春之际或许就?是她舅舅给阿见妹妹赐婚时。
不大像是今岁贺春,那便是尚有时间,还好,她尚且可以准备妥帖,既然出宫不成,不嫁人总是成的。
舅舅身为一介皇帝,她明白舅舅其心,南祈人婚嫁自由,可阿见妹妹是呢,先是南祈人,北冥公主?,不防其身,难道任由其心再?度挑起争端吗,她明白阿见妹妹毫无私心可言,北冥亦不会再?起争端,那又如何呢,帝王之位冰冷残酷,最不可使的就?是意气过度,才会有御史一职。
才不得不将北冥唯一的血脉滞在皇宫,就?算阿见妹妹有幸能于来日心上人喜结连理,她之意志能帮阿见妹妹做成其事,那位心上人也得完全放弃自己前程,甘愿沦为一介宫中质子才行,何尝不是囚他人。
南祈黎民百姓当是自由的,为着自心前程寒窗苦读,十年如一日,只为一朝得势报销朝廷,她身为郡主?,亦不能那般做的,这么一说,她又何尝不懂阿见妹妹之取舍。
世上从未沾有两全法之事,不过是在取舍罢了。
是以檀允珩想用她在都城铲除掉异己一事来换取阿见妹妹不婚,同她舅舅谈起的筹码,只要不婚,万一阿见妹妹有了心上人,也不会太过难过。
圆绣架上绣着的手帕绣着一只老?虎和兔,是北冥玉见和阿珩姐姐的属相,还有一点?兔子的红眼睛她就?绣完两个一模一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