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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吟知是黄知云和南允珏的独子,如今也两岁有半了,走路都快稳当了,暇时大皇子妃带着小吟知入宫,一待便是一整日,近夜晚沉静,和允珏一同归家。
昨儿来了,今儿好久来。
张羡宜抱过儿时允珏,还有允珩,今时又能?抱上?孙辈,也算此生值得,她估摸着时辰也该快入宫了。
南嘉风只好换了一步将棋脱手,“快了,这小吟知再来,就该喊舅姥爷喽。”往日,他惯在凤鸳宫听小吟知喊小黎舅姥姥,听得他心惆怅,这孩子不知何时才唤他。
张羡宜白了他一眼,“小吟知昨儿刚来,要真隔夜就会唤,那看?来我们小吟知福气还在后头呢。”她落棋后,便催促,“快下,下。”
她的棋艺是她的阿风手把手教的,这么些年?,棋艺算是愈发精湛。
南嘉风笑呵呵看?着妻子,浅浅妆容,宛如刚成婚那夜,当初一个水灵灵的少女一袭红衣,就坐在他府上?的婚房里,看?他的眼神杂着畏惧还有怯懦,却还有一道憧憬,在见他进房后对往后日子的向往。
在二人相处生情,缠绵悱恻后,他手搭在床栏处,才问道:“憧憬圆满了吗?”
何为憧憬,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和他相知相守,也是他的大半辈子。
张羡宜将头往他怀中挪了挪,先点?头,后摇头,眼眸含笑,“还缺个孩子,我喜欢孩子,但我只想要一个,男孩女孩都好,我和孩子一同读书习字。”
“要告诉孩子来到这世上?是活在爹娘相爱下。”
“还有哦,想听孩子唤我娘亲,唤你爹爹。”
南嘉风静静听过,这一夜屋里格外氤氲,好景不长,别国在先朝城池外作祟,他主动请缨出兵,朝中除了先皇应允,便只有陆侯愿跟他一同前往,家中妻子有孕,被先皇妙妃硬生生打掉,也坏了身子,向来是他对不起她的。
眼泪被南嘉风打回?眸底,眸中清然,“其?实珩儿跟允珏都适合做个帝王,就是这珩儿着实不愿留在宫中,也不知珩儿和小陆以后的孩子,是否愿意担责。”
张羡宜双指磨着手中棋子,抿唇一瞬,这棋盘上?黑白相间,眼看?也没几步可走,看?来是个平局,索性随意走了一步,“阿风没听过一句老话吧,一代不争,一代必争,阿风的位子是允珏的,允珏的位子也该珩儿孩子坐一坐,当大人的总要公平些,不可珩儿不要就不给了,不强给,也要给。”
南嘉风点?头,视线看?着小黎眉目因棋局焦灼过后,又随意,莫名有种想让时间就此定格,好贪恋着她的生,下最后一步棋时,平局已定,“小黎说的对,咱们珩儿不要,也要给她的孩子留上?一留。”
与此同时,黄知云抱着小吟知进到凤鸳宫,她来不用下人通禀,便可直接进来,她怀中的小吟知,还真是被说中了,当即唤了声“舅肴肴,舅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