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 渔翁之利又何为(1 / 2)

娇女策 燕子归 3017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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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宫宴上的气氛……虽然永平帝萎靡了点儿,但总体上来说,还算是挺和谐热闹的。

但太子这莫名的一出儿,突然间又进酒又逼迫的,那一脸的邪笑……当真是看起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到让众臣——包括宗室们都心惊胆颤的,总感觉怕是要出事儿的。

永平帝身为皇帝,他所坐的位置自然是众星供月,‘高高在上’,他周围的人,除了皇后和一干后妃,以及几个宗氏都年长的老亲王之外,坐的还都挺远。哪怕如沈沧瑜等血脉极近的‘子侄之辈’,因永平帝瞧着碍眼,安排的地方不近不远。

虽然抬头就能瞧见,在因御花园较为空旷,太子又离永平帝太近了,他说了些什么,沈沧瑜等人根本就听不见。

只瞧见他面目狰狞,笑的到是……挺恶心人!

“什么情况?太子要发动了?”洛楚尘用手捂着唇,歪到沈沧瑜身边,低低的耳语着。

“别慌。咱们不往前凑就是了!”沈沧瑜伸手揽过她,小声道:“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你只别离开樱粉和桃绿身边就是了!”

樱粉和桃绿——就是沈沧瑜给洛楚尘安排的两个贴身女护卫。均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到没像洛楚尘想象的,怎么膀大腰圆,横眉厉目,不过挺普通的小丫鬟罢了,只不过,若仔细去瞧,还是能瞧出那一脸的干练和藏在衣衫中的肌肉。

——跟旁个还是有些不同。

不过,许是她们早就习惯了保护贵妇人的任务,跟在洛楚尘身边儿,一直不言不语,低头无声……到是有几分贴身丫鬟的感觉,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你放心,我省的。”洛楚尘回头瞧了一眼跪坐在她身侧两旁,安安静静好像雕像一样的樱粉和桃绿,笑着点了点头,又疑惑道:“沧瑜,一会儿……要是出事儿了,你要怎么表现?横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想要荣耀,想要在太子造.反中取得最大好处……就这么高坐着看热闹可是不成的!

“没事儿,等一会儿,他们完事了……我在上去收拾残局就成了!”沈沧瑜抿着唇,一脸的坏笑。

夫妻就这么你商我量的,在樱粉和桃绿的保护下,微微敛身往后退了好几句,差点就要躲到柱子后头了……而高台之上,永平帝和太子之间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了。

“太子,你这是要做甚?在朕面前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在太子步步逼近之下,永平帝回手护着长安王,满面严肃,眉头紧紧竖起,“还不快快退下去!!朕恕你无罪。”在这个时候,他还未想到长子居然是想造.反,只以为他是瞧着长安王的威风,心里不舒服,这才上前来逼迫。

“恕我无罪?哈哈哈……”太子仰头狂笑,眼瞳赤红赤红,当真厉鬼也似,狠狠将翠玉盏‘蹲’到大案上,他支手俯身怒视着永平帝,神色又得意又疯狂,“父皇!!”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过是敬四弟一杯酒罢了,这何罪之有……要您来恕我无罪?”

“孤乃太子之身,四弟不过区区一亲王,卑不压尊,孤亲自敬他酒,实是看得起他,抬举他了……他却偏偏还要拒绝……当真是,给脸不要脸!!”太子满是恶意的骂着。

“父皇,儿臣不过是有些醉了,可丝毫没瞧不起大哥的意思,大哥他这般说……”被骂了一脸的长安王,心里满是怨气,却不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只得委委屈屈的瞧向永平帝,“真是冤枉死儿臣了!”他不依的拉着永平帝的袖子。

还晃了晃!

眼看就三十,儿子都有俩的人了,却还做这小儿女状,当真是瞧的怪异的很。

只好在长安王相貌还算出众,气质也是不错,但凡要长的难看点儿,怕是就不止怪异,而是恶心了。

不过,有需要才会有市场,永平帝这位‘父皇’,还真就吃长安王这套,每每被小儿子依赖撒娇……心里莫名就挺痛快,总觉得他还没长大,还需要老父亲保驾护航。这难免会让让永平帝心中升起一种——他还很年轻,很有精力,可以帮儿子摆平一切的错觉。

长安王就是靠着这个,才在这么多年和太子的争斗中,从妥妥的下风位置,渐渐变成齐鼓相当,到如今,甚至要反杀了。

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没察觉出太子已经决定‘鱼死网破’,还以为长子只是发.泄不满的永平帝,在小儿子几声撒娇之下,直接厉起眼睛拍起了桌子,“太子!!你好大胆子!谁跟你说你四弟是‘卑’?你还没登基!!朕还活着呢!!你怎么就敢当着朕的面,说你四弟位卑?同是朕的儿子……他可是你亲弟弟,半点不比你差!”永平帝怒吼着,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

“不比我差?哈哈哈,父皇,你活着的时候,老四才不比我差呢!”面对永平帝的怒火,奇异的,本来对父皇充满敬畏的太子……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他从永平帝‘粉’里透青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中,发现了一个事实。

被他当做‘高山’般,必须仰望,不可超越的父皇……已经老了!

暴脸的皱纹,青筋暴出的手,虚弱到连怒骂都需要喘息着来……太子眼中闪烁着精光,瞧着永平帝听见他的话,气的发抖的模样,他心头涌来止都止不住的兴奋之情,“父王,你活的够久了!”他咧着嘴笑道,毫无太子威仪,“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被你和老四压着……”

“老四是你最疼爱的小儿子,哪怕我是堂堂的太子,是大晋国的未来继承人。可只要有你在,他就可以我面前耀武扬威,跟我平起平坐。”

“凭什么?我才是太子,我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他咬牙切齿的拍着桌案,怒吼道:“我的身侧,只有俯首称臣之人,不需站着一个‘兄弟’。”

“所以,父皇,你老了,你退位吧!老四……也该从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变成不被新皇待见的兄弟了!”太子恶意的笑着,瞧着又惊又怒的永平帝,低声道:“毕竟,当初父皇你……不就是这么对待容王的吗?”

“只不过,老四这个惯来溜须拍马的,是不是能比得上被皇爷爷胜赞的容伯王……这我可不敢保证了。”

“反正,我不会像父皇那般,为的什么狗屁名声,还要容忍生死仇敌卧在榻旁二十多年……”太子转头,看向长安王,脸上满满俱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老四,你放心,待哥哥登基之后,一定给你一个痛快。”

“甚至,为了你在地下过的舒服,哥哥还会把你一家老小,全送下去陪你!!”

“太子,你,你要造.反!!”就在太子这一通连串儿的言语发.泄下,永平帝终于反应过来,明白太子不是简单的想要抱不平了,“你,你怎么敢如此啊?”他痛心疾首的斥,“青史之上,你就不怕留下恶名吗?”

永平帝的一生,除了当初夺嫡的时候,还用了些阴谋诡计之外,基本可以说是无比平顺的一生了。年轻的时候,他是长子,在沈室皇族惨烈的子嗣数量面前,不管是先帝还是先皇后,对他都可以说是无比疼爱的,那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哪怕后来,容王出生,又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而他……不管文武均是平平,但碍于先帝这一脉,不过他们兄弟两个。永平帝又是长子,就算天赋很是平庸,但先帝依然非常疼爱他。

且,他是养在先皇后宫里的,比之兄弟容王,又多了那么几分不一样的地方。

毕竟那个时候,裴太后并不是正宫皇后,不过一个妃位罢了,永平帝养在正宫皇后那儿,说出去那就是半个嫡子……

事实上,他后来能越过容王,登基为帝,虽然有段修容之父段似道相助,可中宫养子的身份,也是他在登基之后,就很快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之一。

登基登的很平顺,执政期间也没遇上什么大事儿,朝政之流……大体上朝臣们,包括段似道在内就能帮他处理,亦不用他多费什么心。永平帝这皇帝当的,可谓是顺风顺水。只是,执政期间并无甚功绩,青史之上,大晋沈室皇族的谱系之中,永平帝心知肚明,他怕只能得个中庸之主的评价了。

尤其,晚年——就是现在这时候,他还琢磨着要废太子……若废的好,日后长安王有道名君,他还能得个好坪,可若没废好……太子和长安王掐起来,害得大晋民不聊生……青史上,他怕就是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