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在伦敦出差,来得匆忙。
她却这个时候过来找他。
祁屹周神色颓淡,没有抬眼,只说,“不影响。”
“……”水梨放下心。
意大利面很快见了底,他们都没有说话。
可能是一切都被暴露出来。
不论是他写的那封信,还是那枚戒指。
所有的都被摊平,堂而皇之地放在他们之间。
水梨目光不受控制放在他身上。
他垂着眼睑,侧脸深刻立体,身后是连片的雨幕窗景,他像隔着一层玻璃,泡在水族馆里,一直没有看她。
水梨放了筷子,和他一起去了他住的那家酒店。
没有提前预约,酒店没有剩余的空房,祁屹周想再找一家酒店,让她住。
水梨摇摇头拒绝了,“不用,我们一间房就好。”
她本就是为了他,才过来的。
祁屹周的动作顿住,撩起眼皮,总算看了她一眼。
水梨神色不变,率先进了电梯,问,“几楼?”
“……”祁屹周,“704。”
电梯带着心思各异的两人缓缓上升,直到来到七楼。
祁屹周开了门。
水梨来得匆忙,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装戒指的信封。
他便找了他的衣服给她。
她洗漱好,擦着头发走出来,衣服大,穿着束手束脚,抬眼便看见床铺上多了一床被子。
很明显,找酒店前台要的。
给她盖的。
可是水梨却不想这样,放了擦头发的毛巾,走他身边,叫他的名字。
“祁屹周。”
从见面以来,就有些不声不响的他,听到她的叫,才抬了眼帘,缓慢地「嗯」了一声。
他的衣服对水梨来说确实有些大,她有生得单薄,便时刻有走光的风险。
水梨却没发现,任由领口敞开。
祁屹周拧了拧眉,想让她坐好一点。
这股冲动甚至压过了,见面以来便有的焦虑。
世界太大。
而他只不过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是一种刚好。
一旦她愈合了,或者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他的存在将会被替代。
这是件很正常的事,他很少去怀疑,甚至已经开始习惯。
只是在此刻,这种难受却被其他的压过。
他看着她低垂的领口,想说话。
下一瞬。
水梨拉住他的手,叫他的名字。
情绪是可以通过空间传染的。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是就是这一个对视,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空气变得安静。
水梨的心跳得一下轻一下重,得咽下口水,才能把一直攥紧的手心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