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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看了会儿爷爷。
和上次来时的不同,这次的墓显得格外干净,可能是最近连绵着下了一场大雨,冲刷掉覆盖在墓上面的泥土。
她静静看了会儿墓碑,轻轻叫了声爷爷,他也跟着叫。
水梨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继续往前走,到了水国进的墓前。
很奇怪。
他的墓也格外干净。
连在墓旁生长的杂草都没了。
像被人清理过。
水梨侧了头,看过来,她问得犹豫,“你……是不是过来过?”
他顿了两秒,点头。
有风吹来,周围一片沙沙作响,这里埋葬了很多人,便显得阴森恐怖,水梨呼吸得轻微,“可是,你不觉得害怕吗?”
来这种地方。
祁屹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有什么好怕的,这里躺着的都是最爱你的人,我为什么要害怕爱你的人?”
一句反驳。
让水梨哑口无言。
“……”眼眶有些湿。
假如人死后真的还有灵魂,爷爷和水国进是不是也该安心了。
因为她找到一个,往后余生都会护着她的人。
想完,又是一阵风吹来,力道却极轻。
像有人在跟她勾手指。
她问他们,放心好不好?
他们回答,好。
那么。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下了车,回到京城的路上。
不知为何,祁屹周显得有些焦躁。
等红绿灯的间隙,指尖都会忍不住敲击方向盘。
水梨多看了祁屹周几眼。
车渐渐又开到来时经过的那片海。
老远就看到一片洒了金箔似的反光。
车到海岸边停住。
时间有些晚。
海风徐徐得吹着,撩起她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上。
她还没有动手,他便很自然而然的,勾起她的长发,夹到她的耳侧。
水梨指尖往前探了探,牵住祁屹周的手,不知为什么,他的手出了一片汗。
明明是有海风的夜晚。
好像从回宁城开始,他便一直有些焦躁。
不算明显。但是她很能分清楚他的情绪。
所以他为什么会这样。
想了想,得不出答案。
水梨便放弃思考,想着,等会问他吧。
忽地又觉得有些口渴。
车上有矿泉水,找他要了钥匙。
慢慢往车那里走去。
摁了钥匙,开锁,开了车门。
弯下身,在车门那里拿到了瓶矿泉水,刚准备起身,视线却落在座椅上的绸缎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