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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直播

第33章杂志拍摄

“不错。”Amanda绕着丹增打量一圈,还算满意。

丹增同样打量着这个EMC的御用摄影师,一个很酷的女人,这种酷,和方里那种反叛的酷有所不同,是一种模糊性别的酷。很干练,但是和刘妍,杨紫婷带给人的感觉又有所区别,同时还带了一点洒脱和懒散。

或许这是一个向往自由的艺术家。

和裴正声有些相似。

同样相似的还有她的身高,她看上去竟然比185的丹增还要高些,虽然有高跟鞋的原因,但是作为女生,这样的身高绝对是佼佼者。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半身长裙,上半身是一件皮衣外套,长发如瀑,脸上未施粉黛,但是五官的压迫感很强,这时候不笑的样子,显得很凶。

“准备开拍。”

她一声令下,场上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丹增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他定睛一看,是一样熟悉的对象——转经筒。

摄影棚做了一些装饰,利用光影的原理,在白色的背景布上投射出雪山的影子,丹增侧身而立,手里转经筒转动,背景布上面映出丹增的侧脸轮廓。

物与影交织,镜头里的丹增,竟有一丝神性。

Amanda快门按动,快速的将画面捕捉下来。

“换个姿势。”Amanda道。

丹增仰躺在地面上,他周围被堆了很多的鲜花,这个季节,能找到这么鲜花也实属不易。

只是这让丹增觉得别扭,这太像某种丧葬形式了。

“额……”丹增刚想说着什么,就被人立马喝住,“别动。”

好吧。

丹增双手交叉,睡得安详。

Amanda跨在丹增上方,命令道,“再多给一点。”

这简直不要太裴正声!

大概艺术家都是这样。

总以为别人懂他们。

看出了丹增的疑惑,Amanda语气不耐烦,这只是她工作中的状态,并不针对任何人,“情绪再饱满一些,眼神深远一些,你的眼睛很好看,让他们的优势充分展现出来。”

“想象你自己被人甩了八百遍,懂了吗?”

好的,这下懂了。

“对,很好,手伸出来,向上,假装透过指缝看阳光。”丹增的可造性让Amanda的心情不错,语气也柔和了,就是脸还是很臭。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臭脸综合征吧。

之后的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其实只要能让Amanda拍出她想要的感觉,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拍摄结束,Amanda拍了拍丹增的肩膀,另一只手夹着烟,“干得不错,有没有兴趣拍其他的照片?”

“什么照片?”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这位大摄影师青睐的丹增略微抬头,疑惑地问道。

只见Amanda脸上的笑容有些邪肆,放在丹增肩膀的手也渐渐下滑至人的腰间,接着再往下,在丹增的屁股上拍了两把。

丹增被拍的一愣,整个人僵住。

Amanda轻笑一声,烟圈吐在人的脸上,“呵呵,随时可以联系我哦。”

接着丹增胸口就被塞了一张名片。

第一次被女生调戏,直到换上自己的衣服,丹增还是懵的。

化妆师小姐姐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安慰道,“Amanda就是这样啦,有一些小癖好,就是比较喜欢你这种帅气的类型,如果没有别的想法,也不用在意啦。”

“什么……小癖好?”丹增还是有些呆。

“哎呦~”化妆师小姐姐哈哈大笑,“怪不得Amanda喜欢呢,原来还挺纯情的啊哈哈哈。”

小姑娘越说,他越是一头雾水,笑得他人都要麻了。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或许是件好事呢。”小姑娘耸耸肩,送他们出去。电梯里刚好遇上了之前赶他们走的工作人员,那人打招呼,“你这是?”

“刚拍完。”

那人凑近了些,瞥了一眼丹增和郑鱼,郑鱼扭过头去不看他,他可是还憋着火呢。

“谁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请了Amanda。”

“今天2号摄影棚是Amanda?”那人明显不可置信,声音差点没压住。

“对啊,你不知道吗?”

“叮——”

“一楼到了,慢走。”

“谢谢。”丹增和郑鱼出了电梯,见郑鱼脸色并没有太难看,丹增放下心来。

“稍等。”

没走出几步,他们就被人叫住,是那个工作人员。

丹增站定,转身,疑惑地看着来人,“怎么了?”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事先并不知道您是Amanda的客人,多有得罪。”那人对着丹增弯腰致歉。

“没事。”

见丹增没有多说什么,那人继续道,“抱歉,您慢走。”

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些人可真是势利眼。”郑鱼还是忍不住吐槽,“不过我还挺佩服他的,要是我根本拉不下脸道歉。”

丹增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笑笑,“确实是这样。”

对于郑鱼的反思,丹增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所以他决定奖励给他一个小蛋糕,给他买三个。

不过最后郑鱼拒绝了,并提议买一个大的,拿回去和办公室的小伙伴分分。

丹增欣然同意。

“这是怎么了?”刘妍看着眼前的大蛋糕,问道,“谁过生日?”

“妍姐,你这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又不是只有生日才能吃蛋糕。”郑鱼难道反驳刘妍。

“没什么,结束年前最后的工作,庆祝一下。”丹增笑了笑。

“好哇。”刘妍佯装生气,“看来还是工作给你安排少了。”

“更多一点也可以。”丹增笑着道,“我喜欢工作。”

“行,过完年回来肯定让你满意。”刘妍接过一块蛋糕,说实话这玩意儿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了。

自从上了年纪生日也不喜欢过了,自然没有什么机会吃蛋糕。

看来生活果然还是得带点甜,品尝着醇厚的奶油,刘妍如是想到。

“谢谢。”陈菲小声地道谢。

她旁边的胖子就要大大咧咧得多,他喜欢吃甜食,“嘿嘿,谢谢兄弟了。”

丹增让郑鱼将蛋糕分下去。

“啊对了。”刘妍突然道,“你的房子可能要过一段时间,裴导那个小区的房子不太好找。”

“好的。”丹增点头,说实话,他现在好像并不是特别着急搬出去。

“丹增你过年回家吗?”2301开始唠起了家常,原谅他们早已按耐不住放假的心。

丹增摇头,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自从出来之后,好像就再也没回去过。

近来生了回家的心思,还是在以为自己这条路走不通的时候。

“那你不想家吗?”瘦高个儿吴博有些好奇,“我就是个特别恋家的人,一到节假日就想回去。”

丹增没有说话。

“我去问问裴导要不要吃蛋糕。”丹增拿了一块小蛋糕,出了2301。

他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氛围,每每说到家庭,丹增都很难继续聊下去。

丹增其实生在一个很普通的藏族家庭。

他上头有一个姐姐,父母都是牧民。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有些狗血。

那个时候大概7,8,9岁的样子,丹增的姐姐也刚成年,父母为了牛羊崽,将姐姐嫁给了村长的儿子。

年幼的丹增不理解,他不明白鲜活的一条生命,怎么就抵不过牲畜?

他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喜欢村长的儿子,但姐姐嫁过去之后没多久就失踪了。

或许是因为高原的路太难走,又是荒漠又是雪山,姐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反正在他年幼的记忆里两件事情串联,丹增就和父母有了小小的嫌隙。

可是后来的生活告诉他,牛羊可以让家里的条件变得更好,他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这让丹增对父母的恨都不纯粹,对姐姐的愧疚也不够真诚。

在之后,丹增想要考戏剧学院,父母却想让他留在家里照顾牛羊,最后丹增毅然偷偷离开家乡,去了戏剧学院读书,由此,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但最近,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这五年的雪藏时光一点点过去,丹增想回家了。

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丹增也会害怕,他怕到时候自己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但……

再等等吧,等他彻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再回家。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说是去给裴正声送蛋糕,丹增却在门口站了好久,也没有进去。

这本就是一个他逃离2301的借口。

“站在这里做什么?”

裴正声和门口的丹增撞了个正着。

“啊,买了蛋糕。”丹增如梦初醒般,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裴正声。

“谢谢。”裴正声声音清冷。

“一会儿你自己回去,我晚上有事。”

丹增点头。

*

终于熬到了放假,裴正声反而好像越发忙碌起来。

丹增也为了体验生活,找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收银的工作,他选择了晚班,因为晚上的故事往往比白天更有趣。

于是分明是在同一屋檐下,丹增和裴正声两个人碰上面的次数竟屈指可数。

裴正声也丝毫没有过问同居人的去处。

丹增也没有机会再叫裴正声吃早餐。

裴正声对于丹增的去向毫不知情,他还以为这个人回家过年去了。甚至还因为这个人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而莫名地不爽。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现下这刻烦躁和丹增有关。

“喂!今天除夕欸!你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裴正贤见自己弟弟一脸不耐的样子,问道,“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人还是要钱?”

能让自家弟弟烦心的事情,除了电影他想不到其他。

“哎呀,你不要去骚扰小宝了。”裴靖端着热茶,挤开裴正贤,“我看是烦你呢。”

“爸!你说什么呢?”裴正贤一脸伤心,“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说着他假装抹眼泪,转头扎进裴正礼的怀抱,小拳拳捶胸口,“大哥,你说句话啊~”

“别闹,厨房帮忙去。”裴正礼无情地将人推开。

“好好好,我走!”裴正贤捂着胸口,从身后抱住正在洗菜的白芝,“妈妈~”

“哎呀,你别捣乱!”白芝推他。

“老婆~”被人嫌弃,裴正贤又去骚扰自己老婆朱茵茵。

“咋滴啦?”朱茵茵性格温和,但说得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不哭嗷。”

裴正贤在妻子的肩头蹭蹭,“还是你好。”

裴正声家里的年夜饭并不是晚上吃,一般是十一点左右开始忙活,到了下午两三点左右就吃上了。

晚上一般都有各自的活动。而且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在除夕晚上在外面迎接新年,或者是电影院,或者是逛灯会,还有广场上和家人朋友一起放烟花。

比如裴靖约了几个小老头下棋,白芝要出去和小姐妹打牌,这一打一般就是一个通宵,大年初一的早上在麻将馆里吃汤圆。

裴正贤忙碌一整年,自然是希望和自己老婆过二人世界的。

唯一喜欢待在家里的就是大哥了,他或许会趁这个时间看看文件,整理数据,说白了还是工作。毕竟他的业务范围涉及很广,还有境外的客户,外国人可是不会过春节的。

所以下午的年夜饭,合情合理。

“你晚上干什么去?”饭后,裴正贤忍不住凑上来关切道,说到底他还是家里最疼裴正声的,这个弟弟也是自己从小抱着长大的。

裴正声淡淡问道,“怎么?”

“我说你啊,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裴正贤充分发挥他老妈子的功力,“多和人接触接触。什么时候找个对象回来看看?”

“对象?什么对象?”白芝想起上次见的小男生,问道,“是上次来咱家的孩子吗?”

“什么上次?来咱家?”裴正贤一脸诧异,他这是被排挤在外了?他怎么不知道?

“谁啊?叫什么?今年多大?长得怎么样?”

刚还劝弟弟找对象的人,现在就像被猪拱了白菜的菜园子主人。

“别瞎说。”听他们聊起丹增,裴靖坐不住了,那是他小兄弟,什么对象?

“我就是问问怎么了?”白芝瞪他一眼,“我看那个小伙子就挺不错的啊。”

那也不能乱了辈分不是。

“八字没一撇呢。”在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想法的人,今天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八字没有一撇,那就是有了一撇。

白芝震惊之余,捂着嘴笑,眼里几乎要泛起泪花,轻轻拍了拍裴正声的手背,“我看这一撇也是不远了……”

“什么啊?你真有对象了啊?”裴正贤还是无法相信,“谁啊?谁啊?谁啊?!”

忽视裴靖哀怨的目光,也忽视裴正贤尖叫鸡一般的状态,事情中心的裴正声情绪很淡,懒洋洋道,“顺其自然吧,确实对他挺感兴趣的。”

第34章月入我怀

“丹增,我们能换换班吗?”便利店的小姑娘问道。

丹增将刚到的饮品清点了下,放上货架,“可以啊。是怎么了吗?”

“后天我男朋友要来,我想白天陪陪他。”

“可以啊,什么时候换?明天吗?”丹增问道。

“今天吧。”小姑娘期待地看着他,“我男朋友明晚的飞机,大概后天凌晨到。”

丹增点头,“好,我先把这些搬进去。”

丹增指着地上的几箱子饮料,对女孩子来说是有点沉的。

“太谢谢你了,丹增。你可真是个好人。”小姑娘的夸赞滔滔不绝,“长得还帅,性格好,丹增你是网红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丹增心虚地哈哈两声,“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哈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也想要这样的大众脸啊。”小姑娘倒是没察觉他的异样,“不过你要是去搞直播的话比在这里赚的多了。”

“我不行的,我不太会说话。”丹增摇头,他确实搞不了那些,在镜头前面和人唠嗑,还不能把磕唠死,确实挺难的。

丹增换下工作服,道,“那我先走了。”

“好滴好滴。”小姑娘俏皮地朝丹增眨眼,“扎西德勒。”

丹增笑笑,“扎西德勒。”

他裹好自己的羽绒服,走出了便利店。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如果是回裴正声家的话,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未免显得太可怜了些。

L市的外来务工人员很多,这得益于它对待人才的丰厚福利。

也因此,买不到车票,赚三倍工资等,而选择不回家过年的人,屡见不鲜。

丹增混在里面,倒也不显得奇怪。

今年冬天L市罕见地下了好几场雪,将地面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街道边还有小孩子堆的小雪人,小小的一个很可爱。

经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小炉子里升起炭火的味道,夹杂着红薯的香甜,飘进丹增的鼻尖。

已经走出好远的丹增又回过头来,嘴里哈出一口热气,“大爷,你这烤红薯怎么卖的?”

大爷回道,“八块钱一斤,特别甜,还出蜜的,小伙子,要来一个不?”

“那帮我挑一个好点的,烤得久一点的。”

“你看这个行不?”大爷拿出一个胖乎乎,长条条的烤红薯。

“行。”丹增点头。

大爷将烤红薯上称,是那种老式的带秤砣的秤。

“刚好四斤,32。”

丹增听到价格后,一下子眼睛就睁大了。

32的烤红薯!

32他能买好几斤红薯!

这时候大爷已经装好,丹增面皮薄,也不好再说他不要,只好接过了烤红薯,付了32块钱。

他将热乎乎的烤红薯揣进自己兜里,用体温先暖和着。

买都买了。

虽然是除夕,街上却并不冷清,反而还是热热闹闹的。

今晚广场上应该会放烟花,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会出来一同欣赏这盛况。

L市大部分时间都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但是节假日除外,特别是春节除夕,这样的大节日。

也因此特别热闹,各种小摊贩也很多,什么卖花的,卖小饰品小摆件的。今晚挣的收入绝对比平常高出好多倍。

大家或许以往不会买的东西,在今天晚上,为了图个吉利,也会欣然付钱。

“哥哥,买束花吧,送女朋友。”丹增刚到广场,就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拦住,大概是来赚点零花钱。

丹增摇头,“我没有女朋友。”

“哥哥长得这么帅,买束花,没有女朋友也马上有女朋友。”小姑娘嘴甜,还在极力推销自己的花束,“才九块九块钱一束哦。相信这束花,能帮助哥哥找到自己的正缘。”

最后丹增还是掏钱买了一束。

毕竟,今晚可是除夕!

来都来了。

黄玫瑰和香槟玫瑰的组合,开的很绚烂,倒还好看。

插进裴正生家里的花瓶里,应该也还不错。

“哥哥,买束花吧。”丹增走后不久,小姑娘又迎来自己的另外一单。

“九块九一束,很便宜哦。可以送女朋友,没有女朋友也可以在今晚找到自己的正缘哦。”

同样的话术。

小姑娘的销售天赋很不错。

裴正声也只是饭后散步,无意识地跟着人群走,真没想到走到了大广场。

被小姑娘拦住,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不想在这样的节日气氛里,打击小姑娘的自信心。

拿了一束玫瑰。

“砰——”

“砰砰——”

烟花在天空盛放,炸出绚烂夺目的火花。

虽然转瞬即逝,但剎那间的美,却足以让人动容。

这一刻,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望着天空,许下了他们新年美好的祝愿。

人群变得拥挤,逐渐向中间靠拢。

丹增不知道被谁推着往前走,踉跄几步。

裴正声也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早知道就该回家。

“砰——”

烟花在头顶盛开。

丹增和裴正声同时抬头,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束花,背靠着。

在烟火之下,又同时转身。

视线猝不及防的相对。

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绚丽的光。

“砰——”

烟花声中,他们静静地对视着。

丹增有一瞬间,有种想要亲吻上去的冲动。

“裴导?”但他还是忍住了。

“嗯。”裴正声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层层迭迭地绽开。

突然,丹增的手腕被人握住,他被裴正声拉着走出了人群。

“裴导?你怎么在这里?”

出了人群,丹增先发制人。

“你又为什么在?”裴正声皱着眉头,“你没有回家过年?”

丹增不明所以,“今年……不打算回去。”

“那这些天你去哪了?”

“我在便利店打工呀。”对面的人好像有些生气了,然而丹增不明白为什么。

裴正声默不作声地走着,步子迈地懒散,丹增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瞥人家的表情。

他已经确定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回家过年?

丹增的手碰到自己的口袋,想起刚才他花巨款买的烤红薯,他将烤红薯拿了出来,掰开,递到裴正声的面前,小心地问,“裴导,烤红薯,吃吗?”

因为一直揣在兜里,拿出来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

裴正声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之后用他那双烟灰色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情绪起伏会这么大。

丹增见他不说话,直接将烤红薯递到人的嘴边,“是不是很甜?”

裴正声咬了一口,兀地捏住丹增的下巴,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那一口烤红薯就这样渡到了丹增的嘴里。

裴正声的舌尖极其霸道,像是占领土地一般,在对方的口腔里落下标记。

丹增被这猝不及防的吻惊到,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给了裴正声可乘之机,闯入牙关,勾着人交缠起舞。

这吻又凶又急,丹增有些喘不上气。

手掌无措地在人的后背轻抚。

“呼哈……”

被放开时,丹增人还是懵的。

裴正声拇指按擦着人的湿淋淋地唇瓣,看着人急促地喘息,眼角也红了。

心中的郁郁才有所消散。

“裴导?”

这一个吻,是什么意思呢?

“嗯?”

裴正声轻轻挑眉。

“没……没什么……”丹增竟有些害怕答案。

他擦了擦嘴角,将有些凉的烤红薯掰成两半,塑料袋包裹住的那一半递给裴正声,声线略微颤抖着问,“烤红薯,还吃吗?”

裴正声轻笑一声,没有揭穿他的蜗牛行径,接过。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

假期慢悠悠地过着,他们相安无事地住着,谁也没提那个吻。

《顾珏传》也在春节之后在各大网络视频平台上线。

因此,便利店的工作丹增就不打算去了。

这样就算是彻底闲了下来。裴正声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丹增同样。

但两个人的相处特别融洽。

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并不会觉得多么尴尬。

丹增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自己的电视开播,裴正声并不懂他的紧张,但也没说什么,捧着咖啡靠着沙发。

“裴导,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

“还在审片。”裴正声啜了一口香醇的咖啡道。

“为什么《顾珏传》这么快开播了?”

“网络电视和电影还是有些区别的。”

“你确定今晚有你的戏份吗?”裴正声突然问道。

“啊!”丹增也没料到会被这样问,老实说,他也不太确定,因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三!前两集主要讲女主灭门,自己还真不一定会出场。

丹增不确定地道,“应该……吧?”

虽然对面的人没什么表情,但丹增就是觉得那人好像在笑话他。

“嗯……没有就没有呗,看看我剧组的朋友也是可以的。”丹增强行挽尊。

“哦?你说的那个朋友是那个什么陆什么的?”裴正声从沙发后绕过丹增将咖啡杯放在小几上。

这个姿势就像是将丹增搂紧怀里一样。

突然靠近的呼吸让丹增身体僵住,不知作何反应,但身体却比他快一步,耳朵感受到炙热的气氛,瞬间红了。

“那个和你大庭广众卿卿我我那个?”

丹增侧过身子,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好似可以给他一些安全感,“陆振弦。还有上次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

裴正声挑眉,站直了身体,“是吗。”

丹增重重点头,“嗯嗯。”

“你看吧。”裴正声说着就要走,被人一把拉住,他挑眉,“怎么?”

“没……”丹增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手快,潜意识里好像并不希望裴正声离开。

他硬着头皮嘿嘿一笑,道,“一起看呗。”

没想到裴正声竟真的坐下来。

“怎么?不是你要求的吗?”对上人惊讶的目光,裴正声淡淡挑眉。

“啊……是……”

身边多了一个人,丹增窝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裴导谈过恋爱吗?”他突然问道。

裴正声莫名地看着他。

“只是有些好奇,裴导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裴正声挑眉,没什么表情的人,一如往日般清冷。

“不知道。”丹增摇了摇头,嗫嚅道,“可能是因为……我有些喜欢森*晚*整*理裴导吧……”

丹增笑了笑,之前像个蜗牛,想清楚之后,却是意外的坦诚。

裴正声被很多人喜欢,也被很多人告白,像现在这样情景下,这样平常的说出来,倒还是第一次。

手指轻叩着桌面,裴正声语气淡然,“为什么突然说出来?”

“因为我总有种错觉,好像裴导……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丹增如同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里面盛了期待。

裴正声抿了抿唇,皱着眉,平静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双灿如星辰的眸子黯淡了些许。

“但……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我会因为你产生一些以前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情绪。”裴正声面无表情的说着,“这是喜欢吗?我并不觉得这是普遍意义上的那种喜欢。更多的……只是占有欲。”

难以想象,丹增竟有一天,会和裴正声坐在一起谈心。

那个天之骄子,天才导演,他一直触手不可及的学长,

裴正声。

冲动,只是一瞬间的事。

如果这个时候不做些什么,就太过可惜。

丹增一把抱住裴正声,吻了上去。

裴正声愕然,眼睛瞪大,很快便掌握了主动权,在人的唇齿间纠缠。

砰砰砰——

交缠的水声交织心脏的鼓点,在小小的空间里演奏了一场激情的交响乐。

“亲吻,有让你的心情变好吗?”丹增问道。

裴正声还沉浸在接吻的余韵里,眼角泛红,烟灰色的眸子里全是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他扭过头,“嗯。”

丹增咧着嘴笑了,“我也很开心,所以,别管什么喜不喜欢了,开心就好。”

“如果我最后还是不喜欢你呢?”裴正声对于眼前人的豁达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或许在喜欢这件事情上,比一般人都要笨拙得多,但也知道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吴越不就是个例子。

“哈……能找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很难得的事情。”丹增眨了眨眼睛,“我的魅力应该没有差到那个地步吧?”

“或许吧。”裴正声意味不明地答。

丹增跪在沙发上,捧着裴正声的脸颊,低头在人的额头轻轻一吻。

月亮掉进了我的怀里,

我便伸手将他拥住,

他早晚会成为我的。

因为我的怀抱足够温暖。

第35章新剧剧本

“我的天啊!家人们,这个拓跋弘裕也太还原了吧!唔唔唔我的小王子!”

“爱了爱了,之前看路透就觉得小哥哥好帅!追剧之后才发现是真的帅!这个沟啊啊啊啊啊”

“这一袭红衣简直戳到了我心巴上!”

“没看过原著,但是觉得剧很不错。”

“我们哥哥一如既往地帅捏!”

“柳霆之你终于出新剧了,你知道我等了好久吗?!!”

“救命啊,感觉男主的演技还没男配好捏!这就是顶流的演技吗?果然厉害厉害!6666”

“叉出去!古偶要什么演技啊!帅不就行了。”

“可是其他人都演技在线欸,第六集,演拓跋弘裕的小哥哥出场仅仅十五分钟,演技已经吊打男主了好吗?”

“有一说一,全靠女主撑着!”

“拜托!《顾珏传》分明是大女主剧好吗?说是古偶的有没有追过原著啊?不要张着嘴乱说!”

《顾珏传》一经播出,就引发热议,丹增的出场还不到半小时,立马圈了一大波书粉。

微博上的粉丝涨幅也十分惊人。

上班第一天,刘妍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看着丹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热切。

丹增被她看得发毛,“怎……怎么了?”

谈恋爱的事情暴露了?

也不算谈恋爱吧……

就是亲亲抱抱……加同居?

那天和裴正声说开了之后,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顶多两人之间的互动变多了。

“年也过完了,咱们是不是该投入工作了?”

害,吓死他了。

“当然可以,我是很喜欢工作的。”

刘妍对于自家艺人如此自觉是非常欣慰的,“我给你找了几个本子你挑一挑。”

“我比较看好这两个。”刘妍指着其中两个剧本,一本写着《尚云诀》一本写着《追逃》。

“《尚云诀》是仙侠剧,快节奏短剧,主要从尚云派三师兄的视角展开。外出游历,回来之后,师尊没了,师兄入魔,师姐瞎了,师妹死了,小师弟道心有损。前期搞笑日常,后期疯狂发刀片,最终主角和入魔的大师兄同归于尽。”

“《追逃》是一部悬疑片,电影本子。主要讲述主角祁云从小目睹母亲被父亲杀死,父亲再自杀之后,出现了严重的人格分裂。长大成为法医的祁云不慎卷入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件,结识了警察岑飞舟,最后随着故事的展开,最终杀人犯是自己的故事。”

刘妍将选择摆在他的面前,如今短剧日盛,投入小高回报,作为工作室的一员,刘妍自然希望他可以选择《尚云诀》,但快节奏的短剧虽然容易火,来钱快,对一个演员的未来发展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刘妍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选?”

她见人游移不定,继续推波助澜,“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的话,可以两部都接。正好你现在没有什么工作。”

丹增自然是更倾向于电影《追逃》的剧本,故事本身就很有吸引力,班底也很不错,但是考虑到他身上的对赌,电影虽好,但是不一定赚钱。

“那就都接吧,我没有问题的。”

刘妍展眉,“不错,那你就准备准备,好好熟悉一下剧本。”

“对了,房子已经找好了。和裴导同小区,没什么问题吧?”

丹增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他摇了摇头,“没。”

“哥。”郑鱼抱着一摞杂志走了进来,“这个是EMC送过来的,说是纪念品。”

丹增的第一本杂志,确实值得纪念。

刘妍随手拿起一本,封面上的丹增的手拿转经筒,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上去竟有些神性。

“Amanda的功力见长啊。”刘妍啧啧称奇,“拍的不错,不如你签个名儿,在微博底下搞个抽奖,给你的粉丝们送送福利什么的。”

“可以。”丹增点头应了。

Amanda这个人的品行如何先不提,能成为EMC的御用摄影师,果然厉害。

翻看着印着自己封面的杂志,丹增一时间都无法相信那上面的人会是自己。

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长相如何,而是很难相信,仅仅一张照片,单从构图和色彩就能够冲击人的灵魂,让人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这次主题想要表达的东西?

“嘿,Amanda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吗?”刘妍看看杂志,再看看丹增,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这么仔细一看,你分明是Amanda喜欢的类型啊。”

咯噔一声,丹增心口剧烈一跳。

刘妍摸着下巴,见他的反应,“看来确实做了什么啊。”

丹增摇头,“没……没做什么,就是塞了我一张名片。”

“拿来。”刘妍伸手,强势道,“名片给我。”

“我早就扔了。”丹增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

“最好是这样。”刘妍替他解惑,“Amanda的特殊癖好在业界还是十分有名的,最好不要和她沾上,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好。”

“还有,如果你真想要谈恋爱,最好先和我说一下,虽然没有演员不让谈恋爱这一说,但也让工作室提前做好准备。”

丹增心虚两秒,不知道该不该和刘妍坦白裴正声的事情。

说完,刘妍立马就后悔了,她怎么就忘了裴正声这一茬呢。

“算了,如果是和别人谈记得告诉我,如果是……那就不用说了。”

那个可疑的停顿,绝对是知道了什么吧。

丹增脸上一红,“知道了。”

作为裴正声的助理兼丹增的经纪人,丹增在刘妍面前可以说是没有秘密。

虽然刘妍已经给丹增找到了新的住处,裴正声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两个竟然谁也没有先开口提这一茬。

暖黄的灯光下,丹增窝在沙发上,专注地读着剧本。

现如今,裴正声家里的沙发已经成了他的专属领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坐上去很舒服,根本不想起来。

裴正声刚洗过澡,一身的丝绸睡衣,头发湿淋淋贴着头皮,被他全部梳在脑后,窝在沙发的另一角,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写写画画,画的图非常之潦草,这是他一贯的分镜画风,一般人看不懂他在画什么。

同一个剧本,不同的导演拍出来就是不同的效果。

每个导演的分镜手稿风格也不尽相同。有的导演画工了得,手稿和漫画似的,有的则是非常凌乱的线条。

裴正声的手稿就是这样,单放在那里,人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但偏偏裴正声就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变成绝美的画面。

不过最近手稿出现了一些变化,他的镜头好像对某一个人特别偏爱,那个人的神态动作被他刻画得淋漓尽致,仿佛就在眼前。

裴正声放下平板,发现今天的丹增格外安静,虽然平时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今天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凑了过去,离近了些,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个冬天过去,好像白了些,在暖黄的光晕下散发着蜜一般的光泽。头发也比去年夏天长了一些,低头的时候挡住了眼睛。

太过于专注,连裴正声什么时候凑近都不知道,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烟灰色的眸子,鼻尖挨着鼻尖,丹增慌了一下,很快镇定,扬眉嘻嘻笑着,在人的鼻尖咬了一口。

裴正声不悦地皱眉,他发现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虎口卡住人的脖子,另一手捧着人的后脑勺,将人带入自己汹涌霸道的吻里。

丹增被迫承受着,回抱着人的脖子。

分开时,两个人身上都是汗。

看着裴正声那双带着暗色的眸子,丹增笑了一下,在人的脖子上小啄一口,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就是一个小红印子。

皮肤白就是这点不好,容易留印子,但是裴正声不是那种疤痕体质,印子消得很快,然而这并不妨碍丹增这一刻的开心。

“裴导,帮我搭搭戏呗。”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能一人分饰两角,常常搞得自己精分,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里不是有一个专业的导演吗?

裴正声在人的耳垂上惩罚般地捏了捏,摸到小小的突起。

赫然发现丹增原是有耳洞的。

他上学的时候其实还挺臭美的,每天换着不同的花样戴,但自从雪藏之后,生活条件下来了,填饱肚子都发愁,更别说戴耳饰了。

这耳朵一空,就是好多年。

“好啊,哪一本?”

丹增把刘妍给的两个本子都带了回来,《尚云诀》属于快餐剧,并不是他的重心。重心在《追逃》上面。

裴正声随手翻着剧本,一目十行地浏览,故事还不错,法医的角色更具有戏剧冲突,演好了肯定能火。

“你打算试镜哪个角色?”

说实话丹增更喜欢法医,但是刘妍让他试镜另一个主角,正面角色很讨喜,中规中矩,只要没出差错,演好他并不是难题。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丹增觉得没什么意思。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这个角色容错率高,回报收益很大,演不好也不会给丹增带来负面影响。

法医这个角色就很难说了,演不好绝对是要出大问题的,演好了也会有风险,说不定以后就只能接反派了。可是长期演反派对演员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消耗。

观众的路人缘也会受到影响,而丹增目前还是上升期,起步阶段,最不能缺的就是路人缘。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刘妍的选择无可厚非。

丹增也完全能够理解。

于是他道,“岑飞舟。”

裴正声若不可查地微微挑眉,“法医祁云更出彩。”

导演的眼光果然毒辣,就这么看了几眼就能看出来。

丹增点头,“但是岑飞舟这个角色也不差。”

“随你。”裴正声并不想过多干涉丹增的选择,这条路毕竟是他的自己的,要怎么走,他自己说了算。

“哪一场?”

丹增翻动剧本,指着上面说道,“这个,决裂这段。”

岑飞舟和祁云的决裂。其实应该是祁云主人格和岑飞舟的决裂。

一直以来,祁云生活中出现的都是次人格,他的主人格从他很小的时候就陷入了沉睡。

次人格无害有礼,可以说是对主人格的另一种保护。

主人格的祁云是一个拥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所以才会无视生命,或者说他喜欢那种解剖人体的快感,正是因为小时候亲眼目睹父母的死亡,才会将这个恶魔放了出来,但是恶魔年幼,为了掩盖自己的卑劣。

祁云生出了次人格,一个健全的正常人。

裴正声的演技早在他客串的时候,丹增就已经见识过了。再看还是会心惊,裴正声的眼神不断变换,从无辜最后变成冷漠,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但又很不同,他并不完全是机器,他有欲,嗜血的欲,鲜血让他兴奋,杀人让他愉悦。

他的眼神像是深渊恶鬼,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可是次人格的情绪仍在影响他,在面对自己的好友岑飞舟时,情绪十分复杂。

不忍心对他下手,可是又觉得有趣,迫不及待将这个豁达阳光正直的青年变成自己新的藏品。

一场戏对下来,丹增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收起自己表情的裴正声,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冷淡。

“我刚才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拍电影的时候没有机会请教,现在共处一室,丹增还不信撬不开这人的嘴。

裴正声眉毛轻挑,“这么好学?”

对面的人点头。

“呵~”裴正声轻笑。

相处这么久,丹增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眼神里的暗示。

他搂住裴正声的胳膊,微微仰起头,“老师,教教我嘛。”

裴正声眼神一暗,啪地点燃一只烟,慵懒地用嘴叼着,“坐好。”

丹增听话地端坐着,眼神带着孺慕和信赖。

裴正声用笔当作教鞭,在人的身上轻拍,“背挺直,眼神注视前方。”

“岑飞舟是初出茅庐的警cha,他身上充满朝气,有着对未来的憧憬,捍卫正义的执着,他没有受过任何的挫折,他对自己的未来清晰,打击罪犯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停顿一下,吐出一口烟圈,“你的正气呢?”

“我难道没有吗?”丹增举手反问。

“有,太散了。”

“那要怎么办?”丹增求知欲旺盛。

“练,每天两小时军姿,多听强军战歌。”裴正声一锤定音,“明天带你去靶场。”

“啊?”

“早点休息。”

脑袋被人揉了一把,丹增看着裴正声离开的背影有些凌乱。

他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期待!

但是!

起码有一个吻吧……

第36章月亮珍宝

刚才的一小段演绎,裴正声的情绪有了不小的起伏。

他并不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淡漠,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引起他的兴趣。

虽然他在爱的环境里成长,但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懂什么是爱。

裴正声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在别人都说小兔子可爱的年纪,他却只想着剖开那副毛绒的皮囊,找寻其中生命的真谛,他好奇究竟血要流多久,才可以真正的死亡。

或许家里的人也察觉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但他们并没有把这个小孩子当作异类,甚至从来没有绝对他有什么疾病,而是加倍地给他爱,教会他明辨是非,教会他一个正常人应该有怎样的情绪。

这其实很有用,他的家人在他的脖子上套上爱的枷锁,让他不至于成长为一个危险分子,裴正声虽然无法回报同等的爱,但是也将家人纳入了他的领地范围。

就像他对丹增说的,更多的只是一种占有欲。

他安安稳稳地长大,除了比较懒散冷淡之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一点,他是应该感激的,然而很遗憾,他并不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他的导师,老古板傅经书,导演系的教授,看人还是很准的。

他说裴正声的镜头没有感情,他何止是镜头里没有,他整个人在这方面都欠缺得可怜。

曾有过一段时间,傅经书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开始对感情这个东西感到好奇,他也因此进行过深刻的探究。

这也是为什么坊间说他有一段时间很花的原因,他的确接触过很多男女,扮演不同性格的人来和他们谈恋爱。

落到最后,都逃不过欲。

物欲抑或是情、欲。

他们总想在他身上获得些什么。

这很无趣。

很快,裴正声就失去了研究的兴趣。没有感情就没有吧,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丹增却不一样。

他对这个人感兴趣,他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个让他产生占有欲的人。

而刚才,仅仅只是简单的带入祁云的情绪,他身上的枷锁就摇摇欲坠,这让他很烦躁。

裴正声讨厌失控的感觉。

想要对丹增做一些事情,想把他做成自己的藏品,那双眼睛,如果脱离那副躯壳,是不是仍旧明亮?

他那么乖,如果把他一直关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这样乖吗?

所以他离开了,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而“怕”,他竟然也会“怕”?

裴正声手指颤抖,几乎要抽完一整包烟,即使如此,他仿佛仍能够听到狰狞地笑声……

靶场的占地非常大,丹增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少有点兴奋。

枪械,是每个男人年少时的浪漫,丹增也不例外。

他姥爷以前就有一把□□,是用来保护羊群不受狼侵扰的。

狼是羊的天敌,高原上的狼真的十分恶劣,临近冬天更是猖獗,牧民对它们恨得牙痒痒。

但是丹增他们有一年捡到了一窝狼崽子,瘦瘦小小,叫声尖细,和小狗没什么区别,丹增一家便用被狼咬死的羊去喂养这些小狼崽。

直到他们长大,最后放归野外。

这就是牧民的生存法则,是藏族人与自然之间的互动。他们敬畏自然,尊重自然,热爱自然。他们相信自己所获得的一切,都是自然的馈赠,就连自己,有一天也会回归自然。

丹增姥爷的木仓后来就上交了,不允许打猎,要保护野生动物。

小时候姥爷还说要教他打木仓呢,后来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次能来靶场,他是真的非常激动。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裴家小宝吗?”

人未至声先到,爽朗中又带着些贱嗖嗖的,丹增先是看到了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和裴正声有的一拼,特别白,比裴正声还白,死了三天都未必有的那种白。

等走近了,丹增也了然。

这是个外国人,或许是西伯利亚高原血统,五官深邃,淡金色的头发,一双蓝眼睛炯炯有神。

“八百年难得来一次,今天怎么有空啊?”

这人是靶场的老板,别看这人长得一幅战斗民族的样儿,其实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本人还是维和退役老1兵,裴正礼的高中同学。

以前他们两家住的近,他爸妈是外1交1官,总不在家,这人就总喜欢往裴正声家里跑。

对于裴正声这个小糯米团子,喜欢得紧,老爱逗他,最喜欢看裴正声那副小大人的样儿。

裴正声越是不搭理他,越是上赶着。

“带个小朋友来学习学习。”裴正声转头示意,“丹增。”

“小朋友?”他好奇地打量着丹增,咧着嘴笑,亲切道,“你好,我叫НиколайАндреевичВоскресенский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万科夫”

以前总有人说丹增说话像是说鸟语,今天算是见识到别人说鸟语了。

老实说,老长一串,丹增没记住。

他似懂非懂点头,笑笑,伸出手回握,“你好。”

裴正声冷冷拆穿,“王尼可,他就会那一句。”

“欸!别拆我台啊。”王尼可不乐意了,手肘戳裴正声胸口,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摔倒,王尼可匆忙把人扶住,“哎呦呦呦……”

裴正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莽夫!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王尼可笑嘻嘻的,“你不觉得当你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别人看你的震惊眼神还有那句你中文真好,很有意思吗?”

“不觉得。”

“所以是你教还是我教?”王尼可戏谑地看着裴正声。

裴正声从小就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各种乱七八糟的兴趣班几乎都上过,并且各个成绩优异,学着学着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射击是为数不多到现在还偶尔玩一玩的。

这个靶场他来的不少,还算比较熟悉。

他抱着胳膊,不管王尼可是何种神色,懒散道,“我教。”

“行,你教就你教。”

王尼可打量丹增两眼,并没有看出什么过人之处,除了一双干净的眼睛。

铁树开花,枯木逢春啊这是?

稀罕事儿!

他啧啧称奇,看他不把裴老三的秘密抖露出去。

碍事的人走了,裴正声拉住丹增的手腕,朝着室内靶场走去。

“摸过木仓吗?”他问。

丹增点头,“小时候姥爷家里有把□□。”

“开过吗?”

“没,小时候太小了,木仓很沉,我拿不住。”

“射击俱乐部的手木仓大部分用的是□□,轻巧,适合大部分人,十发子弹。”

裴正声是个很细致的老师,他将护目镜和耳包递给丹增。

护目镜可以防止弹壳回弹伤到眼睛,耳包则是因为火药推动的木仓械在射击时声音都很大,以免震伤耳朵。

裴正声倒是什么都没带。

他从身后握住丹增的手,腿插1进丹增双腿之间,气息就在人的耳边,“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右手虎口握住握把,食指和木仓身平行,不要扣住扳机,左手四指握住右手,大拇指放在右手大拇指下。”

丹增的手臂被抬起,裴正声的手掌轻轻拖住丹增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木仓身轻点。

“注意这个缺口。”他指的时木仓上方的那个口,“前方靶子上的圆环就是十环,那个圆环,木仓口,还有这个缺口,三点一线,然后扣动扳机。”

“砰——”

前面靶子被射中,这边机械的女声播报,“八环。”

“不错。”裴正声放开人,在一旁抱着胳膊,懒洋洋开口,“继续。”

“九环……十环……五环……”

最后平均成绩8。5环,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

下了场,丹增明显还很兴奋,意犹未尽。

“我是不是还蛮有天赋的?”得意洋洋地像个小孩子,眼睛也亮得很,看上去竟有些柔软。

“嗯。”

“我想看裴导打。”

“可以。”

裴正声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利落干脆,子弹上膛,眼神凌厉。

“砰砰砰——”

十连发,全部十环。

丹增找不到形容词,只觉得那瞬间这个男人帅得没边儿了。

射击之后,裴正声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慵懒了,嘴里咬着烟,就像事后一支烟,透着股子浪荡劲儿。

迷人又危险。

“还玩儿吗?”烟回到男人修长的手指间。

“玩儿。”丹增被男妖精迷了心神,注意力只在那人骨节分明的手和殷红的薄唇上。

“玩儿什么?”

烟圈迷蒙了眼睛,丹增有些呆,他不喜欢烟味,但这种味道在裴正声身上就刚刚好。

“木仓……”

“呵。”男人轻笑。

丹增仿佛自己是被蛛网困住的小飞蛾,正等待着猎人将他吃掉。

裴正声捏住丹增的手腕,一只手的拇指摩擦着人的唇瓣,丹增的嘴唇颜色很深,很柔软,“怎么玩儿?”

“咕嘟——”

丹增咽了口口水,他的眼睛里在容不下任何,只有眼前人的身影。

他像是优雅的黑豹,慢悠悠地把玩着自己的猎物。

“……”

“咳咳,我这里是正规场所哈。”王尼可的突然出现,拉回来丹增的神志。

裴正声的神色就不太好看了,他冷冷地扫视了人一眼。

王尼可无辜地举手,“场内有监控,我也没办法啊。”

丹增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场内另外一位男主角倒是淡定,漫不经心吞吐着烟圈,“滚。”

王尼可没有丝毫被冒犯到的意思,还特别狗腿的样子,“好嘞,您玩儿好,拜拜了您嘞。”

要不是实在是公共场合,他也不会出来阻止。裴正声每次射击之后状态都挺吓人的。

非常暴力。

像是深渊里出来的嗜血恶鬼,看人的眼神冰冰冷冷的,让人毫不怀疑,如果那把木仓里还有子弹,他会直接给人一木仓爆头,或者直击心脏。

或许这是他的不应期?

而更令人可怕的是他那种近乎变态的克制。

分明是一戳就爆的火药桶,却被硬生生掐住了引线。

“裴导?”丹增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怎么?”

裴正声的神色如常,刚才的不对劲仿佛错觉。

“学长?”丹增勾住人的手腕,将对方修长的手指握在手中,十指相扣。

肤色差明显,丹增在白皙的手背上吻了吻。

“月亮……”

裴正声罕见地有些呆,猩红的火光差点烧到手指,被他一把掐灭。

恶鬼的手腕突然多了一条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坠着珍宝。

之后裴正声带着丹增在靶场玩了个尽兴,丹增在这方面或许真的有些天赋,上手极快,还能融汇贯通,一点不像个生手的样子。

“玩够了?”临近傍晚,射击场已经关门,王尼可在草坪上逗弄着一只藏獒,见他们,抬头问道。

丹增点头,视线却在那只藏獒身上。黑背黄腹,四条腿像是带了手套,毛厚且浓密。

威风凛凛的狗正对着王尼可吐舌头。

察觉到他的视线,王尼可抬头勾唇,“怎么?喜欢?”

“嗯嗯。”

丹增点头,伸手在藏獒脑袋上摸了摸。

动作太快,王尼可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养的这只藏獒是捡来的,应该被人虐待过,不喜欢人,初见时很凶,不亲人,他也是养了这么久,才渐渐和这狗亲起来的。

一般人摸他都会被咬,丹增却在这里出了特例。

稀奇。

这两人,有意思。

“嘿,小黑喜欢你。”王尼可眯着眼睛,“这还是小黑第一次这么亲人呢。我可都要嫉妒了。”

丹增不好意思地挠头,“可能我比较有经验?我舅舅也养藏獒,好几只呢。藏獒在我们那里不仅仅看家护院,还是家人,家里的一份子。”

在藏区,一只藏獒能不能进家门,是需要看缘分的,主人和狗之间的缘分,并不需要什么特定的辨别方式,你见到它,就可以一眼认定适不适合到自己家里。

如果刚好缘分到了,藏獒接进家之前还会举行一定的仪式,那之后,这只藏獒就成了家庭的一员。

一辈子都是。

王尼可面露不解。

“丹增贡布,藏族。”裴正声声音清冷,替他解惑。

他说怎么有人姓丹呢,还以为自己见识少。

王尼可这才反应过来。

仔细瞅,丹增面孔确实很像少数民族。

“今晚在我家吃饭?”王尼可向裴正声发出邀请,丹增已经和小黑玩了起来,一人一狗特别欢快。

“不了。”裴正声拒绝。

王尼可煞有其事点头,“也对,回家方便。”

裴正声白眼都懒得翻,冷冷道,“滚。”

第37章新剧试镜

相比较于《追逃》,《尚云诀》的试镜就要容易很多。不过因为是小成本短剧,试镜的人倒是挺多的。

“欸!丹增!”

丹增刚试镜出来,就被人叫住。

如此大嗓门,不是陆振弦是谁?

“还真是有缘嘿!”陆振弦二话不说就搂住丹增的肩膀,手还在丹增的胸口上摸了两把,点评道,“小了。”

“过年怎么没胖,还瘦了?”

大庭广众之下,丹增甩开陆振弦的手,“没瘦,只是最近锻炼,肌肉更紧实了。”

为了试镜《追逃》,丹增所做的准备可是一点都不少,每天雷打不动靶场报道,天天还站军姿,在裴正声的严厉监督下,堪比军训。

“刚才试镜怎么样?”

“挺好的。”丹增点头,不知道导演们对他满不满意,但他自己演得倒还是挺过瘾的,能过当然最好,不能过就换下一部呗。

“嘿嘿嘿,你演技这么好,肯定能过的。”陆振弦对丹增的森*晚*整*理演技很有信心,“《顾珏传》播出之后,我看你的粉丝都快赶上我了。你这个男三倒是比我这个男二还讨喜呢。”

“那不是也还没超过你吗?”

“啊啊啊。我可不会给你机会的!我也要努力!”

眼见着陆振弦就要嚎起来,丹增赶紧把人带上保姆车。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这个人外面看上去那么冷硬,活脱脱一煞神,性格怎么这么欢脱,甚至看上去智商不高的样子。

“哇哦!”陆振弦上了丹增的保姆车,惊呼。

“你这空间好大哦,好豪华的样子。”

“不都是这样吗?”丹增没上过别人的保姆车,只看外观的话,他觉得自己的车和别人的没什么区别。

“才不是!区别大了。”陆振弦痛心疾首,觉得这小子暴殄天物。

丹增没管他控诉的表情,“你的车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前面转弯再右转。”陆振弦指挥到。

“郑鱼。”

“收到。”郑鱼不仅仅是丹增的助理,偶尔还兼职司机。

“啊,对了,我那天还看见你的出的杂志了。”陆振弦靠着椅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可以啊!EMC的封面不是谁都可以上的,你真牛啊!拍的真好看,你们藏族人都……”

陆振弦手指比划,绞尽脑汁找一个合适的词,“这么……神性吗?”

对,就是神性。

红白蓝黄的配色,又是黄金,又是玛瑙绿松石,明明应该是艳俗到不行的搭配,但是在丹增身上异常和谐,加上Amanda独特的摄影艺术,看上去神性十足。

不是那种高座庙堂的神性,而是带着野生大自然之美的神性。

是这片土地的庇佑,是高原人民独特的信仰。

不管多少次,丹增都会因为别人的夸赞而羞怯,当下道谢,“谢谢。”

“不过你看我现在身上有神性吗?”

陆振弦上下打量眼前的人,摇头。

没有,没有一点儿。

顶多长得比自己帅些。

“那不就是了。只能说明人靠衣装马靠鞍,还有就是Amanda的摄影技术好。”

“嘿嘿,我觉得还是因为你帅。”陆振弦上手捏了捏丹增的脸,“塑造力强。”

丹增的帅,是男人都会感叹的帅气,不是那种雌雄莫辨,而是很man,充满男性魅力的英俊。

丹增偏头,一把躲开他的手。

郑鱼忍不住视线乱瞟,偷偷观察车后座的人,陆振弦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怪异,“我……我刚才的动作是不是gaygay的?”

你说呢?丹增眼神示意。

“你别误会,我真的纯直男。”陆振弦抬手。

“我知道。”也只有纯直男才会这么没有边界感,不过他竟然能够反省,这就很可疑了。

“你最近……”

“我最近什么都没干啊!”陆振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真的吗?”丹增不信。

“害!真不是我。”陆振弦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吶,你看嘛。”

丹增一边看,他一边解释,“制片方把拍摄时候的花絮放出去了。突然多了好多cp粉。”

陆振弦见丹增抬头,强调,“我们俩的cp。”

他俩甚至连个cp名都没有,十一x拓跋弘裕。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超话的名字也是这个,挂在置顶的就是丹增女装,陆振弦非扒他衣服的视频。

光听声音,都是要被禁的程度。

目前剧其实还没有播到丹增女装的情节,剧方这么做也只是搞一个噱头,拉期待,吸引更多的观众去追剧。

谁知道观众竟然磕起了拉郎cp。

“吃一口圈外的饭饭。”

“本命cp在北极圈,没想到圈外直接过年。”

“啊啊啊我不想磕啊!但是官方追着给我喂饭啊啊啊。”

“我喜欢强强,性张力爆表,我爱看我爱看,多来一点!”

“所以这是原著哪一段?”

“有饭,私。”

“你没事吧?”陆振弦见丹增的反应平淡,问道。

丹增摇头,“网友喜欢磕,就让他们磕吧。我们又不是真的有什么。”

“没想到你还挺洒脱的嘛。”陆振弦佩服,接着正色说道,“我经纪人说可以趁机会麦麸,组组cp什么的,涨一波热度。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看看你的想法。”

“抱歉,我目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丹增摇头,“所以不想那个人误会。”

虽然被拒绝,陆振弦倒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经纪人这么一说,他也就这么问问,万一真成了,涨涨粉是好事,没成也没事儿。

“好,那就算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不过两三个月不见,这么快吗?”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夏欢的人,丹增悄悄红了耳朵,“很早就喜欢了,是一直向往的榜样。”

“哈哈哈哈我到了。”陆振弦爽朗一笑,正好到地方下车,打开车门前,对着丹增道,“那祝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