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拍戏受伤
短暂的休息之后,丹增又回到了《尚云诀》的片场,虽森*晚*整*理然他想一直陪着裴正声,但是工作还是得继续啊。
陆振弦见到人就像见到许久未归的亲人,上上下下打量着,“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没事。”丹增拍下人的手,道,“让你们担心了。”
“你现在是真的要火了。”陆振弦道,“等你火了之后可别忘了我啊。”
说着他拉住丹增,悄悄的说,“说实话,你和裴导什么关系?上次你说有喜欢的人是不是……”
说着他嘿嘿一笑,颇为暧昧。
丹增推开他,“别瞎猜。”
陆振弦撇嘴,“好啦,我不多问,但还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像裴正声这类人,身居高位,不见得有真心的,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丹增知道这是因为两个人的地位不匹配,在外人看来的必然结果。但他们不懂裴正声。
那分明是一个极温柔的人啊。
他知道陆振弦也是为了他好,所以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简单的休息一下,找回了状态,丹增回到了拍摄当中。
————
萧枕寒想要下山,虽然云飞鹤刚开始并没有同意,但也耐不住萧枕寒的几次三番地请求。
云飞鹤作为大师兄,师弟们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宠爱他们。
萧枕寒刚来的尚云派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脸上总是带着阴郁,他不爱说话,性子沉闷,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他最先亲近起来的其实是师姐,二师姐星雨晴是一个很活泼的人,性子张扬,喜欢倒腾她的花花草草,其实就是一些药材,她热衷于把各种药材放在一起搓成丸子,然后找小白鼠。
云飞鹤是师兄,她是不敢造次的,也只有这个后面进来的师弟,成了她的专属小白鼠。
饰演星雨晴的是一个新人演员林玲,年纪不大,性子活泼,和戏中的二师姐如出一辙。
在星雨晴日复一日的接近下,萧枕寒也渐渐开朗了起来。
和尚云派的人也日渐亲近,虽然还是话少,但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后来门派进来师弟师妹,萧枕寒也学会了照顾小辈,在师弟师妹的眼里,他也成了那个可靠的师兄。
但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是为什么上山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然后复仇。
山中不知岁月,鸡飞狗跳的同时又分外恬淡,像是世外桃源,他喜欢这些,也想要守护这些。但是国仇家恨,他又怎么能忘记?
当今帝王是他的叔叔,他本来有一个快乐尊贵的童年,自己的父亲是太子,待人亲和有礼,进退有度。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二叔也是一个很好的叔叔,会时常逗他,也会教他剑法。
分明是分外和谐氛围,但有一天却突然变了。
老皇帝一死,东宫竟惨遭灭门,一家上下无一生还,和侍卫换了衣服的萧枕寒逃过一劫。
他的二叔,他曾在漫天火光中看到他二叔狰狞血腥的面孔。
那分明是他的兄嫂,会给他做他最爱吃的莲子羹的熊婆婆,唤他二爷的账房先生。
萧枕寒不明白。
为什么一夕之间,他们成了仇人。
可他知道这个仇他要报的。
此去不知能否生还,但这是他的宿命。
萧枕寒最后看了一眼尚云派的山门,转身离去。
这是尚云最后的欢乐时光,从这里开始,之后的故事就全是刀子了。
作为仙侠题材的短剧,涉及了古代权谋,修真玄幻,以及武侠,这其中的文戏比例繁重,非常重要。
当然,同样也少不了武戏。
虽然作为短剧,武戏不是重点,但是吊威亚仍旧是必不可少的。
吊威亚对于一个演员的核心控制力,要求非常高。
考虑安全,美观,演员需要不断的练习,不断地和威亚老师进行配合。
在空中怎么做到好看美观帅气,这是对一个演员的基本要求。
而现在,大多数的古偶剧,很多演员根本不会吊威亚。
动作直上直下,表情乱飞,既不优雅也不美观。
起初,威亚在影视剧中的使用,也是为了让演员达到飞檐走壁的效果。
在武侠剧当中,使用非常多,神话故事当中用的也不少。
主要就是为了帅,让武打动作更加流畅利落,让神话故事中的仙人们更加优雅,仙气飘飘。
《尚云诀》虽然是短剧,但其实导演是拍武侠剧出生,所以对演员的要求会高一些。
威亚很多都是三点式的,只固定在大腿,胯间,其实很磨人。
丹增不过才吊了一天,大腿根儿的嫩肉就已经磨破皮了。
这和骑马还有些不一样,骑马磨的地方是大腿,威亚磨的地方还要靠上。
以至于第二天走路的姿势十分豪放,合不拢了。
陆振弦和李李见了都是一脸戏谑的笑容,李李一脸沉痛,“丹增哥,过两天送你个蛋兜子吧。”
“滚!”丹增一身月牙色长袍,皱着眉冷淡的样子倒是和裴正声越来越像了。
只是没人怵他,都知道他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陆振弦格外坏心,趁人不备勾了下人的腿。
“嘶……”
丹增腿岔开,肌肉牵扯,十分酸爽。
他们这边玩的开心,那头凑一堆儿的女演员窃窃私语,不时往这边看,边看边笑得猥琐。
三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另一个演师妹的女演员叫奚婉,实际年龄比丹增都大,但奈何天生一张娃娃脸,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局限。
几乎是从出道开始就在演少女,堪称少女专业户。
这么多年下来,只要又这一种类型的角色就会找她,但同时,这又不是不可替代性的,以至于后来也接不到什么别的角色。
但近几年,随着短剧行业的兴起,很多知名导演也开始涉足这个行列,导致对演员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起初也只是一些素人演员,后来专业演员也投入其中,奚婉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奚婉虽然长的年轻,但其实光听声音的话,会以为她是个御姐。
她的性格,也不大好形容。
像个久经岁月的老大爷,浑身的那种松弛感,偶尔还有些……嗯……
丹增不想用猥琐来形容一个女孩子。
但是此刻,奚婉投过来的目光,真的很怪……
“丹增啊……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没穿衣服?还是没穿裤衩儿啊?”陆振弦抱着手臂搓了搓。
“我还好诶。”李李回答,虽然两个女生的眼神怪瘆人的,但好像对他的影响不大。
丹增一言难尽,“不知道。”
*
“嘿嘿,肯定很激烈吧。腿都合不拢了。”奚婉啧啧两声,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牙签,夹着手上,模仿抽烟的动作。
林玲眼睛含笑看着她,“姐,你好好看啊。”
语气里全是崇拜。
“看看那屁股,那胸。”奚婉感叹,“真是极品啊。”
林玲笑着点头,却一句没在点子上,“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好香。”
“你觉得丹增和谁最配?其实我比较吃强强的,裴导太瘦弱了,我觉得不合适,有点暴殄天物了。”她沧桑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牛头人也挺香的,夹心饼干应该很很好吃。”
“姐,你怎么保养的?皮肤好滑啊。”林玲摸了一把奚婉的手背。
“我们对对戏吧,把重心放在剧本上,多钻研剧本。”丹增回头看了一眼,总之,很怪。
回头对着两个男人道,“别人什么眼神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又是一天威亚戏,丹增在空中基本就没有下来过。
控制力和对威亚的把握,以及和威亚老师的默契都在进步。
萧枕寒回到京中,秘密谋划,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自然不可掉以轻心。
根据可靠消息,皇帝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手。
此人功夫了得,萧枕寒派出去暗杀皇帝的人基本都没能回来。
萧枕寒也曾和这人交过手,一身黑衣善用长剑,脸上是一副铁制的面具。
身手利落,出手也十分命中要害。
萧枕寒暗暗心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枕寒足尖轻点,飞身踩上屋檐,他手中同样是一把剑,直指黑衣人。
“要你命的人。”
声音嘶哑,混沌难听,就像是嗓子被烈火燎过。
“你身手了得,剑术正派,何必为了狗皇帝卖命?天下之大,做个逍遥游侠不好吗?”
“少废话。”
男人果断出剑,直超萧枕寒命脉袭来。
萧枕寒旋身躲开,两人缠斗起来。
屋顶的砖瓦被他们踩得劈啪作响,从这个屋顶打到那个屋顶。
最后萧枕寒脖子被人划了一剑,那人胳膊被他刺伤。
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人咻地一声离开。
萧枕寒,“你……”
这场戏结束,丹增需要从屋顶下来,威亚老师放松钢丝绳,谁知道却突然发生意外。
不确定是哪儿松了,绑在丹增右侧的钢丝绳突然断裂,吊威亚的机器也卡住不动,丹增悬停在半空,身体已经倾斜,脑袋朝下,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姿势。
“啊!”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惊了一跳。
“丹增!”和他对戏的陆振弦也被吓住,条件反射冲上去张开手臂,想要接住半空的人。
“我没事,我还好。”丹增答道,但是声线有些虚,因为倒吊,血液冲脑,现在眼前发黑。
“快,找软垫来。”导演动作迅速。
同时威亚老师们用手拽住钢丝绳,怕机器突然动作,快速下滑,丹增就会直接从空中摔下来。
“丹增,卷腹的动作可以做到吗?护好头,这边威亚慢慢放。”
威亚事故虽然不常见,但剧组还是会定期检查设备,所以发生丹增今天这样的事故概率很低。
不过也不罕见。
只要吊威亚,就会有这种风险,导演也不是没有经历的人,相反在早起拍武侠剧的时候,为了吊威亚耍帅,也曾发生过各种各样的状况。
所以现在处理起来还算冷静。
“来,慢慢放。”导演道。
“砰——”
距离地面一米左右,另一边的钢丝绳也断开,丹增砸在软垫上。
初春的季节,威亚老师们愣是出了一身汗。
“怎么样?还好吗?”导演上前。
虽有软垫垫着,丹增也被这猛地一下弄得有点眼晕,缓了好一阵,才摇头。
“我还好。”
但这句话在他起身的时候被打脸。
“嘶……”
“怎么样?”围上来的都是熟悉的人,郑鱼扶着丹增的胳膊,陆振弦架着他另一条胳膊。
“崴脚了。”
“去医院看看。”导演当机立断。
“我带他去。”陆振弦自告奋勇。
导演点头。
等人走后,他默默摸了把后脑勺。
总感觉最近剧组不顺啊。
“检查一下是什么问题。”他对着威亚老师道。
陆振弦看着丹增肿得老高的脚腕,漂亮的医生正在那只脚上摸索。
“啧啧啧,我说你要不要去庙里拜拜,你最近有点倒霉啊。”陆振弦想着丹增最近接二连三的状况,这也太巧了不是。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还好,没有骨折,就是崴了,有点肿,冷敷或者喷点云南白药,几天就好了。”
医生的声音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陆振弦细打量下来有些心惊。
凌厉的丹凤眼,笑意盈盈的,更多了些温和的气质,就他看丹增脚腕那个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那脚腕谈恋爱呢。
竟还是双多情眼。
长的更是惊为天人,就这颜值,进娱乐圈绝对火。
简直和裴正声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人更温和,裴正声更冷。
“我开个单子,去拿药就行了。可以刷医保。”
医生这样说道。
陆振弦才晃过神儿,点头应道,“好的。”
拿完药出来,他扶着丹增出医院。
只见那个好看的医生走到护士站,还有人和他打招呼,“沈大夫。”
那个人也是温和笑笑,但却不难看出这温和之下其实是冷淡的底色。
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化,温和依旧,却闪着不一样的光。
那或者可以称之为爱意。
陆振弦顺着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像是健身教练,宽肩窄腰,相貌英俊,一身的雄性荷尔蒙根本遮掩不住。
是那种不管直男还是gay亦或者女生都会感叹的男性魅力。
很man,不笑的时候带着点凶狠。
在看到那个大夫的时候脸色缓和很多,也带上笑脸。
“你看什么呢?”丹增见人眼睛都直了,也好奇地看过去。
“没啥,就是觉得我长的好像挺一般的。”陆振弦暗自嘀咕。
第41章胖哥烧烤
虽然只是简单的扭伤,但就丹增肿得老高的脚踝,这几天的武戏也没办法完成。
导演不得不给丹增放了假。
主演的缺席,整个剧组的进度不可避免产生了一些影响。
导演蹲在地上,默默抽烟,他旁边还有一并蹲着的李李。
李李是个自来熟的人,进组没多久就和人打成一片,作为刚毕业的青涩大学生,剧组的人对他的容忍度也很高,就连导演也是。
所以才会有这样和比他大两轮的导演称兄道弟的情况。
导演:“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拜拜?”
李李沉思:“嗯……也行?”
李李看着远处粘在一起的两个女演员,再看看拉拉扯扯,一个要搀,一个不让的男演员。
一言难尽。
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剧组之后,竟然有种群魔乱舞的错觉。
导演深吸一口烟,拍着李李的肩膀,“我感觉你还挺不错的,要不要当我徒弟?”
李李:啊?啊??什么?
他以为导演要给他介绍下一份工作,没想到竟然是徒弟?
导演可不管他如何震惊,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有大师给我算过,说我今年遇贵人,有师徒缘,只有收了他,我之后才能一帆风顺,前途无量。”
李李腹诽:啊这,就您这岁数还有前途呢?
“起初我以为是丹增,你看看他,多有型儿啊。正走上坡路呢,慢慢火起来了。哪成想他成天出事儿。”导演叹了口气,抽烟的动作带上几分惆怅,“唉……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刚大学毕业吧?想当演员吗?”
李李思考,说起未来,他不免也有些怅惘,“还没确定。”
“真的,要不来和我学拍戏吧。咱师徒携手勇闯短剧行业。”他将烟头按在地上,看了眼李李,想着这人不懂这个行业,介绍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叫戈俊才,二十八岁就开始拍电视剧了,早期武侠剧基本都有我的参与,后来武侠剧不吃香了,在家没事儿干,最近在搞短剧行业。”
李李觉得这段时间在剧组也算是摸爬滚打了,也见识到了专业演员的演技。
《尚云诀》虽然是短剧,但其实剧组里每个演员演技都是没得挑的。
李李要达到他们那个样子,他自认是做不到,他无法做到百分百的沉浸,但也不是丝毫不入戏。
而是他做不到深刻地理解每一个角色。
可能和阅历有关,也可能缺少和演员一样的共情能力。
只能说可圈可点,能演,但不出挑。
他确实也喜欢这个行业。
他觉得有意思。
或许导演的确是另一种思路。
他沉吟半响,点点头,“也行。”
“好,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戈俊才突然站起来,抱了李李一把。
走了。
走了?啊?
这么随便吗?
李李环顾四周,觉得也合理。
剧组好像没有一个正常人。
为了庆祝收到徒弟,戈导演特意给剧组放了假。
其实是主演受伤,很多戏没法拍,所以闲下来了。
“来来来,大家聚一聚。”戈导演把人召集在一起,“这个,是我新收的徒弟。”他指着李李,“今天高兴,请大家一起吃烧烤!”
丹增对上李李的视线,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怎么回事儿?
就这么回事儿呗。
李李眉毛微动。
“你俩眉来眼去干啥呢?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陆振弦有时候真的憨,“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说来我听听呗?”
“真好啊,三人行。”一旁的奚婉一脸姨母笑。
林玲挽着她的手臂,“姐,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烧烤摊离拍摄地不远,这家烧烤在这里摆了起码有十年了。
几乎和这个影视基地一样古老。
老板更是见证了好几代娱乐明星的产生。
早期很多好看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甚至一些已经成为大佬级别的演员,也曾在这个摊子把酒言欢,畅谈理想,亦或是在这里集思广益,碰撞出了很多电视电影里的名场面。
老板具体姓什么很少人知道,因为他的摊子支起的牌匾叫做胖哥烧烤,所以来这吃烧烤的人都叫他胖哥。
这就是一个小摊子,纯靠帐篷支起来,因为胖哥和很多明星都合过影,后来城市规划在这里划了一条美食街出来。
在之后这里甚至成为了旅游景点。
后面陆陆续续也有很多明星为了宣传或者营销,专门跑的胖哥烧烤打卡。
但真正在这里碰撞思想火花的,越来越少了。
要说胖哥烧烤有多好吃,那倒也不见得,比这好吃的那海了去了。
只是在夏日的夜晚,光着膀子,喝酒畅聊,谈理想,谈故事,给这里带上了很多滤镜。
后来因为人多,胖哥烧烤都开始限量了。
“胖哥,还有座位没得?”戈导倒是和老板很熟的样子。
“有有有,专门给你们留了一桌的。”胖哥名副其实,是个胖胖的男人,笑起来也很亲近憨厚,“在里头,位置相对隐蔽些。”
“谢了。”
“嗨呀,你和我说这些干啥子。”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戈导招呼大家,“都有些什么忌口吗?”
李李:“不吃香菜。”
陆振弦:“不要折耳根。”
“我不吃蒜。”奚婉道。
“我不吃辣。”这是林玲。
戈俊才摸了摸不多的头发,行叭,都是演员,忌口确实多,转头问丹增,“你呢?”
“我不吃鱼。不过戈导想点就点吧,不用顾忌我,我可以不吃。”
藏族有水葬的习俗,水里的鱼会吃尸体,所以他们不吃鱼,买鱼一般都是用来放生。
戈俊才知道这个习俗,也表示理解。
很快他们就点完了菜。
丹增因为腿不方便,所以坐在最外面,自己一个人一个方位。
右手边是陆振弦和李李,左手边是戈导,对面是林玲和奚婉。
“我和你们说呀,这家烧烤,我当年和顾停来过,他那个时候还没火呢,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青涩着呢。”
顾停,目前为止仍旧活跃在荧幕上的大影帝。
票房的保证。
演过的角色数不胜数,涉及的题材更是广泛。
拿奖拿到手软。
如果说裴正声是导演金字塔的顶端那部分,顾停就是演员的金字塔尖。
演技和流量并存。
顾停和裴正声曾经合作过几次,是裴正声用的次数最多的演员。
这两个人在一起,是绝对的强强联合。
丹增从知道顾停,看到的就是他已经非常成熟的演技,在镜头下的完美表现。
这个人也堪称恐怖,拍一部戏学一项技能。
当然,这也是丹增的另一位偶像。
顾停可以说是很多演员的偶像。
只是不曾想过,这样一个大影帝,也曾在这个烧烤摊吃过烧烤。
“一般人都不知道,那个时候顾停不仅年轻,还气盛呢。哈哈哈,可好玩儿一个小孩儿。”
能把顾停叫做小孩儿的,圈子里也没几个。
“戈导和顾影帝很熟?”丹增好奇。
戈俊才小酌一口白酒,“哈哈哈哈,还好吧,那小孩儿以前在我剧组待过一段时间。”
“哎呦,我就不多说啦。到时候都抖搂个干净,传出去我可就遭大罪咯。”
娱乐圈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戈俊才也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怎么会呢?今天的话,只限餐桌。”丹增敬了戈俊才一杯。
戈俊才爽朗一笑,“还是我们主演说话好听哈哈哈哈。”
“师父,我敬你一杯。”李李也举起酒杯。
“好好好。”
“戈导为什么突然收这小子当徒弟?”陆振弦一边撸串一边问道。
“害,说来话长。”戈俊才突然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你们不觉得最近剧组……很怪吗?”
“啊?”陆振弦也忍不住压低声音,“怎么说?”
“你看咱们主演,又是硫酸又是断腿的……”
“咳,戈导,没断。”丹增忍不住反驳,“就是崴了脚。”
“好吧,其实是我看这个小伙子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所以决定把毕生功力传授给他。”戈俊才摇头晃脑,颇有种江湖骗子的既视感。
“怎么样?在剧组还适应吗?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突然的正经,戈俊才问着一直不吭声儿的两位女演员。
“挺好的。”林玲答道,“婉姐人很好,其他几个哥哥也很不错,待的很开心。”
“行,那就好。”他看向另一个人,“奚婉呢?”
“我有什么?还不就是那样。”奚婉耸肩,从出道就是演少女,这对她自然没什么难度。
“其实今天把你们聚在一起,也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原来这才是这顿饭的目的。
作为导演,不说对剧组了如指掌,但主演的状态肯定是他看在眼里的。
《尚云诀》的主演虽然是从男主萧枕寒的视角出发,但到底还是群像剧。
其他几个演员的戏份比重也不轻。
但是这几个人一下戏就自动分成了小团体,男的一堆,女的一块儿。
互相不搭理。
这对团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戈俊才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再加上威亚事件还没查出个结果,他不得不操心啊。
所以才把他们聚在一起,希望可以说开。
“应该没有?”在场的男士们都不太确定,实在是两个女士有时候眼神太过于如芒在背了。
“有吗?”丹增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对面两个女士问道。
奚婉像是被什么击中,眼神怔忪,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说什么呢?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她这句话后,陆振弦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不好意思导演。”
戈俊才抹了一把脸,脸上生无可恋,“没事……”
“奚姐喜欢丹增?”李李和林玲异口同声。
只两人表情不一,李李震惊,林玲皱眉。
“不是。”奚婉罕见慌了一下,面上透露出少女的羞涩,“是喜欢你们啦~”
“噗——咳咳——”
梅开二度。
“不好意思导演。”陆振弦立马起身,桌上抽了还几张纸,给戈俊才擦。
要不说导演脾气好呢,这要是换别人,陆振弦都是要被封杀的程度。
“我没事。”戈导接过纸巾,颇为沧桑。
“啊!为什么!”林玲看上去必导演还崩溃。
“其实我是CP粉。”奚婉一脸正声,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xp很乱的CP粉。
听她说CP粉,林玲表情也放松了些。
“你们身材都好好哦,特别好磕。”
身材好和好磕有必然联系吗?
在场的人都不磕cp,所以也不是很太懂。
“那你可磕错了呀。”陆振弦道,“你为什么不磕裴导和丹增?舍身相救,怎么也比我们好磕吧?”
奚婉微笑这点头,“我也磕啊。”
ntr,三人行什么的嘿嘿。
磕cp还可以这样?
很明显几个人的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
“行,你们没有什么过节,那是最好的了。”戈导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以后可以多多讨论,对剧情也有帮助,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把这部剧拍好。”
“没问题,导演。”
“没问题,师父。”
酒过三巡,大家也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
丹增也准备跟着相继,就被导演叫住,“来,坐。”
嗯?
丹增疑惑。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有人和我打过招呼,说要来接你。”戈俊才还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我?”丹增指着自己。
“你看看手机。”
丹增打开,果然有消息。
是裴正声。
“啊好。”
丹增有些脸红。
“裴正声这孩子不错的。”戈俊才拍了拍丹增的肩膀。
人都离开后,只剩丹增一个人坐在角落,因为脚伤,一条腿伸着,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突然视线一暗,脑袋上多了顶帽子。
丹增抬头,看见同样带着帽子的男人。
淡色的眸子有些冷,身高腿长,一身休闲装。
看上去懒散又青春。
他微微蹲下身,手指抚上丹增的脚踝。
肿胀的部位感受到一阵凉意,丹增缩了缩脚。
“怎么伤的?”
其实郑鱼早就汇报过,但裴正声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
“威亚出问题,不小心摔了。已经尽力保护自己了。”丹增一顿说道,“这是不可抗力,你不能罚我。”
裴正声皱着眉没说话,而是转身道,“上来吧。”
丹增迟疑,“可是……”
他没忘记裴正声后背还有伤。
“已经好了。”
“啊啊啊啊!你是丹增吧?”丹增刚要动作,就被人吼住,尖锐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喜悦,一个一米五的小姑娘。
“我超级喜欢你演的拓跋弘裕,真的演的超级好!能给我签个名吗?”
小姑娘激动地声音都在打颤。
这里虽然人多,被认出来丹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自己目前只有一部作品,能被人认识的概率其实很低。
“好啊,签在哪里?”丹增对着小姑娘笑了笑。
“稍等。”姑娘手忙脚乱找老板借了纸笔,生怕人一个眨眼就跑掉了。
纸笔递给丹增,小姑娘激动得脸通红,眼睛放光。
丹增签下来自己的名字,并写了一段祝福的话。
小姑娘接过,“谢谢,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期待你更多的作品。”
丹增笑笑,点头,“谢谢。”
……
“那是谁啊?”小姑娘的朋友问道。
“演技超级好的小哥哥,你是不是没看……我推荐你……”
人走后,丹增终于趴上了裴正声的背。
“高兴吗?”
“嘿嘿有点儿。”丹增在人的颈窝蹭蹭,嗅着裴正声身上独有的幽香,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说句实话,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给粉丝签名的画面,如今实现了,却比想象中还要开心。
“我重吗?”
趴在裴正声的背上,丹增高兴的同时,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怕他累着。
“忘了你被我抱着……”
“别说了。”丹增捂住人的嘴,脸上发烫。
这种事怎么可以就这样说出来啊?
还他清清冷冷的月亮!
第42章学着想我
丹增这边《尚云诀》的拍摄如火如荼,《顾珏传》的播出也逐渐接近尾声。
拓跋弘裕的死亡,在观众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身张扬红衣,死在雪天,顾珏甚至毫不留情地砍下了这人的头颅,死法凄惨,在书粉和剧粉心口都是插了一把刀。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小王子啊我好舍不得哦。”
“他真的我哭死,小王子的眼神,分明是有爱的啊!!他一直想要顾珏做他的王妃的,但是为什么!!!女主好狠的心啊!直接砍头!砍头啊家人们!这么帅的脑袋!直接砍下来了!”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演员演的真的好好啊,我是真的代入进去了。”
“他就是要死的啊,拓跋和女主本身就是敌人啊。但是如果不是在这个时代的话,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的。我感觉他是真的懂女主的。”
“意难平意难平啊!我要多去看看丹增,我的小王子其实没有死对吧呜呜呜”
网上的评论丹增不得而知,但他还有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经纪人。
“姐。”丹增接起刘妍的电话。
那头的目的十分明确,“《顾珏传》播完了,你发一下微博,说一些你的感想,文案写好之后先发给我看看。”
“好的,姐。”
或许是声音太大了,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丹增被带得又躺了下去。
那人皱着眉,睫毛轻颤。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俊美。
仿佛一个睡美人。
男人眼睛都没睁开,带着鼻音道,“什么事?”
丹增侧身把玩着人的头发,“妍姐让我发微博。”
那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轻轻睁开眼皮,放开钳住丹增的胳膊,“嗯。”
丹增觉得他像是好几百年没有睡过觉一样,眼底的青黑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浑身都懒洋洋的,说话的调子也黏黏糊糊,他觉得有些可爱,但也有些心疼。
“学长再睡一会儿吧。”丹增整理着人的头发,轻声叹道。
接森*晚*整*理着就见裴正声的眼睛轻合,又重新闭上。
好像又睡着了。
丹增心里一片柔软。
起身下床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将人吵醒。
窗外的眼光正好,丹增对着窗台的小仙人掌拍了一张,接着是自拍,文案倒是被刘妍认可了。
不过那堪称直男视角的丑照,刘妍勒令他立马删除,就算只是放在手机相册都不行。
丹增只好作罢。
“谢谢大家对拓跋弘裕的喜爱,这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敢爱敢恨,洒脱肆意,但却不得不被一些东西拉扯着,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所以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大家的讨论我很开心,这代表我饰演的角色得到了观众的认可,今后我会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中规中矩,但很符合丹增的性格。
“啊啊啊丹宝的演技真的好好啊!”
“我是书粉,但是现在我是你的粉,”
“为什么演技好长得帅之前却没有什么作品呢?好可惜。”
“就是就是啊如果你早点演戏我这几年还会没有剧看吗?你要赔我青春!”
“真的好帅啊!有一种很涩的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丹宝期待你之后的作品啊!相信你以后会有更好的作品的!”
“对了,弱弱问一句,裴导的电影啥时候上啊?这都过了好久了。”
“在笑什么?”男人身上松垮的睡衣半遮半掩,裴正声这时候的眼神分外清明,哪还有什么没睡醒的样子。
“学长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从他起床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太久,他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动静太大了。
“不是。”
其实丹增下床之后他就醒了,或许是这人身上有种道不明的气质,和丹增在一起的裴正声总是睡得很好。但是一旦分开,失眠就会重新席卷而来。
这不是什么大毛病,起码裴正声从来没有在意过,睡不着就不睡。正好他也不需要怎么睡觉,这些时间他可以自由掌控。
失眠的原因,也只是单纯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又各种纷繁的思绪,裴正声懒得去想,那干脆就不睡。
只是这几次,有丹增在身边,好像格外轻松,睡意来的也很快。
但是那人一走,他就会马上惊醒,之后再也睡不着。
“那我给你冲杯咖啡吧。”丹增道,他知道裴正声喜欢喝咖啡。
“嗯。”丹增冲的咖啡说实话有些偏甜了,但是裴正声对这些也没什么要求,小啜一口,问道,“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有几场戏,戏份比较重,因为之前受伤,所以这几天会比较忙一点。”丹增说着自己的行程,继而问道,“学长呢?”
“回去。”裴正声淡淡道。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三天,也是该回去了。毕竟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
会留在这里也只是想确认丹增的脚伤,现在他也好了,好像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要回去了吗?”丹增喃喃。
不可避免有些失落,虽然不舍,但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这人之前又是受伤,现在又是陪他,积压下来的工作可想而知。
“怎么?”
“没事,学长要注意安全,也别太辛苦。”
丹增的失落他自然是看在眼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裴正声觉得如果对方希望自己留下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心甘情愿的留下。
并不是那种怎么都无所谓的随便选择,更不是无为的顺其自然。
是会喜悦的,甘愿的,发自自己内心的,想要做的选择。
这是裴正声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甚至在丹增同意他的离开时,他竟然还会有小小的不高兴。
很细微,像是针对对面的人,也像是针对这件事情本身。
这种不悦细微到不易察觉,但是却又如同针扎般,难以忽视。
丹增见人发呆,不是那种什么都瞧不进眼里的,裴正声一贯的走神,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难以解释的问题的那种发呆。
他上前,勾着人的脖子,轻轻在人的脸颊亲了一口,“我会想念学长的。”
真的很奇妙,那点似针扎的不悦竟然因为这个吻顷刻间消失了。
裴正声捏着人的下巴,审视着眼前的人,“怎么想?”
丹增丝毫没有被他的目光吓到,他明白,这个人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是他求知的目光。
丹增拉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眼睛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这里,每跳动一下,就是在说我想你。”
我想你,这三个字被他咬的很轻,似有一点腼腆,但更多的是绵长的甜。
丹增头轻轻搭在人的肩膀,手上用力,“学长可不可以也学着想一想我?”
这对裴正声来说或许可称得上无理的要求了。
但他还是应道,“好。”
得到了裴正声的承诺,丹增拍戏的时候状态简直有如神助,甚至隐隐压得他的对手接不上戏,好在他很快收敛,不然这戏根本就没法拍了。
“今天心情不错?”陆振弦搭着人的肩膀问道,“还是说今天吃兴奋剂了?”
“我高兴。”丹增脸上的笑丝毫不掩饰,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陆振弦声音很大,不远处的奚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既然已经知道人家只是单纯的磕cp不是看他们不顺眼,陆振弦勾着丹增的脖子,还冲着人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的他还很单纯,非要在人眼前卖腐的后果他并不知道。
只有当他不小心在超话里看到过不了审的东西之后,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什么?偷吃?”凑在戈导身边,跳上跳下,熟悉摄影的李李听到话后,也是一脸愤怒,连忙跑到丹增面前,审视着他。
丹增无语,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
“没有。”
起因是他们三个约好拍完戏放纵一把,要吃一份超级辣的炒米粉。
他们三个都表示自己是最能吃辣的。
但是都不信,打算来个大pk。
或许这就是男人吧,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有着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那就是别的事情喽。”陆振弦沉思。
李李一头雾水,“什么啊?”
“没什么。”丹增将两个一脸八卦的人推开,“什么都没有,快去准备了,等会有你俩的戏份。”
好在两人的忘性大,不然丹增还真怕他们追着问。
“哥,你看什么呢?”休息期间,郑鱼见人鬼鬼祟祟的,忍不住好奇。
“没。”见到有人,丹增迅速把手机叩住,不让人看见他手机的内容。
很可疑啊。
“啊,是这样的。”郑鱼虽然好奇,但也没再继续追问,毕竟是人都有隐私,他想到刘妍交代的事,“因为刚才你在拍戏,电话不通,妍姐让我告诉你,《追逃》的试镜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分明是和《尚云诀》前后脚参加的试镜,《追逃》却一直没有个结果。
如今结果出来,丹增自然是关心的。
他真的很希望可以拿到这个角色,毕竟为了这次的试镜,可是花了两个人的心血。
自己倒是没什么,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但不是裴正声的,他不想辜负裴正声的好心。
郑鱼脸上表情沉痛。
“怎么了?没通过?”
见人的表情,丹增心里就有数了。
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道,也不知安慰的是谁,“没事,还有别的机会。”
“岑飞舟这个角色那边说给了别人。”郑鱼道。
“啊,好的。”
丹增欣然接受,此时郑鱼突然话锋一转,“那边觉得哥你的演技不错。”
他还卖了个关子。
“所以给了我一个其他的角色?”丹增还是很聪明的。
郑鱼关子没卖出去,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不过也没有立马确定,主创团队那边希望哥试试祁云这个角色。”
意外之喜,他本身也想要这个角色。
然而丹增并没有马上同意,现在他可不能凭自己的意志选择。
抿了抿唇,沉吟不语,良久,皱着眉问道,“妍姐怎么说?”
“妍姐说看你怎么想的,如果想试试的话那就试试。”
“好。”丹增沉思点头,“什么时候试镜?”
“那边说最好尽快,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今晚。”
“好。”
晚上的试镜当然不是要丹增赶过去。
感谢科技。
还可以视频会议。
不过这还是丹增第一次视频会议试镜,软件险些没操作明白。
好在还有郑鱼。
会议室的人有《追逃》的导演李明导演,还有几个制片人,编剧也在。
看到熟悉的身影时,丹增好些没绷住表情。
因为之前线下试镜的时候并没有编剧在场。
这次得见编剧真容,竟然还是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导演,制片们好。”丹增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好的,具体情况你应该大致了解了吧?”李明出现在镜头里,“我们一致商量觉得你的演技很好,但是岑飞舟这个角色,我们也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就这么放弃你,我们也觉得很不舍。综合考虑希望你可以参演我们的另一个角色。”
“但因为这个角色很复杂,就目前能找到的资料来看,你也没有演过同类型的角色,所以我们临时增加了一次试镜。”
“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好的,导演。”丹增表情认真地听完李明说话,点头。
虽然他之前试镜的角色是岑飞舟,但其实他对法医祁云这个角色也揣摩过很多次,再加上有裴正声的搭戏,他对祁云的印象深刻。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过数次。
情感淡漠,反社会人格,过强的占有欲,破坏欲。
亲眼目睹父母的死亡。
他的精神疾病或许是遗传。
当一个人杀了人之后,他就再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之后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变得轻飘飘的了。
这是主人格的祁云。
次人格的祁云是个健全的普通人,一个为生者权,为死者言的法医。
他正直,善良。
很奇怪,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次人格,保护他的人格,是个健全的普通人。
丹增选择的片段是祁云解刨的片段。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法医一样,严肃,严谨,一丝不茍。
可还是有些不同的。
在解剖的时候,祁云的眼神很冰冷。
你可以说他专业,但或许并非没有受到主人格的影响。
丹增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并没有意识到导演喊卡,最后还是郑鱼帮忙挂掉了会议。
丹增在入戏之后,有些忘情。
“哥,怎么了?想什么呢?”郑鱼手在丹增眼前晃晃。
“对了,试镜。”如梦初醒。
“已经结束了,导演说让你缓缓,你太入戏了。”
“抱歉。”丹增揉了揉额角,压下内心的怪异,“我等会儿去给导演道个歉,太失礼了。”
“我觉得问题不大,导演好像挺满意的。”
“表现不错哦~”手机突然收到了信息,是张小小。
没错,《追逃》的编剧竟然是张小小,就是这么巧。
想想也合理,圈子里好的编剧就那么几个,见到张小小也不奇怪。
郑鱼离开之后,丹增躺在床上,他仍旧有些难以忘怀,但并不是入戏太深。
祁云……
裴正声曾和他搭过戏,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裴正声虽然是导演,但演技很好,丹增很容易就被他的祁云带进去。
他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演技不精。
越是想,心里越是沉重。
一瞬间,他似乎懂了什么。
这一刻,丹增特别想要见到裴正声。
他的月亮。
是不是曾经和恶魔做过斗争?
所以,才会把这个人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第43章裴正声!
祁云这个角色并不是那么好把握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特殊的精神状态,同时他的职业,是在生活过程中很难遇到的。
如果是一些小人物的角色,生活当中随处可见,只需要观察生活,就可以将角色拿捏好。玄幻仙侠这类幻想题材,则更容易一些,发挥你的想象力就行。
反而是这种专业性很强的一些角色,需要你对这个职业本身就要有大致的了解。
不能太过无知,也不能想象力太过丰富。需要围绕现实的同时超越现实。
很幸运的是丹增通过视频会议试镜获得了这个角色。
也就是说他现在需要开始准备了,因为距离开机的时间已经不远。
现在他除了拍戏以外,还专门找了法医相关的书来看。当然其中不乏影视作品和小说。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努力啊?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陆振弦已经看见丹增捧着他的书看好几次了。
李李跟着导演每天忙前忙后的,完全没功夫搭理他,那两个女演员,奚婉和林玲也是整日凑在一起,眼神神神叨叨的。
偌大的剧组,竟然没有一个人陪他玩儿。
陆振弦有些受不了了,他本身就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在剧组就像是有多动症一样,这让他一下子安静,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骚扰丹增,他脾气最好,不容易生气。
而且他确实看着人整日坐在那里,就异常憋挺。
“学习一下。”丹增放下书,是一门解剖学的初级入门书,里面配的图片让陆振弦看了起鸡皮疙瘩。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丹增并没有张扬自己拿到了《追逃》的角色,所以陆振弦并不知情。
“做演员嘛,总要多方面了解啊,积累一些以后可能会用到的知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陆振弦神秘兮兮的。
“什么?”丹增被他的表情激起了一丝好奇。
“积累基础知识的凶杀案凶手!”陆振弦夺过丹增的笔记本,“看看,解剖的时候应从那里下刀?怎么下刀?下刀的注意事项?”
他念出笔记本上的内容,丹增的笔记做的十分详细,还自己配了图,可能是绘画不佳,所以是直接从书本上面裁下来的,因此也更加直观生动。
“你这是要考研啊?”
老实说丹增的学习能力还是很惊人的。
一点就透。
还标注怎么解剖才能避免大规模出血。
“没什么好看的。”丹增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随便看看。”
说着他突然灵机一动,深情地看着眼前的人。
看得陆振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抖了抖手臂,“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啊!我是直男,除非你做下面那个。”
“陆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嘶……”陆振弦打了个寒颤,“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我想你要不要来做我的模特。让我练练手。”
陆振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可是正经人!”
“你想什么呢?我也是啊。”丹增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回路歪到哪里去了,“就是简单的人体模特啊,我想看看肌肉走向还有神经反射什么的。”
“不行不行。”陆振弦还是表示拒绝。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和我做呢?”陆振弦无奈,“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太暧昧了吗?这不是应该找你喜欢的人吗?多好的机会啊,你找外人合适吗?”
“我倒是想啊。”丹增想起这事情就头疼,他撑着脑袋,颇为苦恼,“可是我没办法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我的身边啊,他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丹增叹了一口气,“而且我不好意思。”
“嗷,合着我,就好意思了?”
丹增看了看人,沉思之后重重点头,“确实,因为你没有让人想看的欲望。”
“哈啊?”陆振弦气笑了,“那你找别人去吧。”
“诶!”丹增没拦住人离开的步伐,“你别生气啊,我要是对你有欲望那多可怕啊?”
虽然人说的在理,但是人的胜负欲就是很奇怪,陆振弦道,“我不管,今日,就是你我缘尽之时。”
能这样说,那就是表明没有生气。
丹增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过这确实是最近困扰他的一个问题,他没接触过解剖,这两天看得最多的就是理论知识,或者一些图片。
而且因为特殊性,能接触到的解剖图也是有限的。
也不知道这几天裴正声忙的怎么样了。
丹增有些低落。
“听说你最近再找模特?怎么不找我?”
保姆车一打开,就是新的惊喜。
对上那双烟灰色的眸子,丹增险些忘了反应。
“还不上来?”
见人发呆,裴正声慢悠悠问道。
“嘿嘿。”丹增这才如梦初醒般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扑到人的怀里。
好在人的体格不想了表面看上去那般瘦弱,不至于被他扑得倒地不起。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喜悦的情绪通过声音传递出来,还带着一丝丝的甜。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扒光别人的衣服?”裴正声挑眉。
“谁说的?”丹增愤愤,似乎要把传谣的人抓起来打一顿。
然后笑着在人脸上蹭蹭,“除了你,我肯定谁的衣服也不扒!”
“呵。”裴正声轻笑。
于是这天晚上,他们好好研究了一下人体的构造。
丹增虽然在研究《追逃》的剧本,学习法医的内容,也没耽误《尚云诀》的拍摄。
这部剧最后命名为《尚云诀》,可想而知和尚云派必然脱不了关系。
《尚云诀》其实是尚云的一部功法,传说这部功法拥有毁天灭地,长生不老的能力。
萧枕寒的二叔也就是皇帝,一直在找这部功法。
尚云派隐世独立,外界很难找到其具体的位置。
想要尚云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事情出现了转机。
萧枕寒的下山,给尚云派破开了一道口子,顺着他身上的线索,皇帝最终找到了尚云派。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最后竟然让尚云的大师兄也就是云飞鹤背叛了整个师门,最终门派死的死伤的伤。
而这些,萧枕寒并不知道。
在和黑衣人再一次交手的时候,萧枕寒挑落云飞鹤的面具。
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显露出来。
依稀可见熟悉的轮廓。
丹增:“我等会儿用劲儿在这边,然后你头轻轻顺着一偏,可以吧?”
陆振弦点头。
一场戏的拍摄其实没有那么简单,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一个动作可能还要配合不同的机位。
所以对于细节的把控也很重要。
武戏是陆振弦的强项,他本就是武生,打斗的动作利落干净,十分好看。
但现在是被打,还需要给他脸部特写。
风啊,发丝啊,眼神都要求恰到好处。
“OK,准备好就开始了。”
两个人同时比OK。
“好,A。”
导演一喊开始,两个人就快速进入状态。
陆振弦也是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师兄?”萧枕寒讶异。
他上前想要抓住人的衣袖,那人却施展轻功离开,萧枕寒在身后追。
他的轻功就是跟着师兄学的。
青出于蓝胜于蓝。
“师兄!”
“滚!”云飞鹤伤了萧枕寒的胳膊,成功脱逃。
“十七。”萧枕寒回到府邸。
“主子。”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从上而下一跃落地。
“你守着,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萧枕寒内心波涛汹涌。
尚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云飞鹤也不可能会为皇帝卖命。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他越是想内心便越是忐忑。
“好,卡。今天就到这里吧。”丹增脚伤好了之后,进度就赶上来了,再加上收了个小徒弟,戈导最近心情还不错。
能赶上进度,丹增也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几天没有他的戏份,他也有时间去《追逃》报道。
“走吧。”丹增上了保姆车,在他们的小群里说了一声,抬头对着驾驶位的郑鱼道,“我们从这里过去大概多久?”
“一个半小时左右,明天才正式开机,哥今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嗯。”
马上要进组了。
丹增的视线继续落回自己的剧本上面。
由此思绪不免飘忽。
上次见面,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别的东西。
本来想问问……
“先回小区吧,我先拿点东西。”
说着他又觉得不妥,“不方便就算了。”
“我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剧组那边也不急。”
丹增知道,他只是不想给别人造成麻烦。
明天开机,今天晚上不到,就感觉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踩点的话对他来说更是一种不道德。
这或许是一种精神内耗,但他改不了。
丹增现在住的地方还是裴正声的房子。
一楼是属于他的空间。
丹增并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他踩着楼梯,进入了裴正声的地盘。
他不确定人在不在。
试着敲了敲书房,“学长?”
书房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确定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来到裴正声的卧室。
敲门的时候竟然有种忐忑的感觉。
“笃笃——”
“学长?”
他屏住呼吸。
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学长?我进来了?”
丹增扭动把手,门没锁。
裴正声的卧室和他的客厅一个装修风格,黑白灰的色调,窗帘紧闭,盖住屋外的阳光。
屋子里有一个小沙发,还有张小几,小几上放着烟灰缸和咖啡杯。
凌乱的纸张。
丹增一开始并没有看到人的存在,以为人还没有回来。
刚退出房门,就看到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两下。
“学长?”他小声唤道。
裴正声的声音很闷,还有些飘忽,“嗯。”
“生病了吗?”丹增上前,蹲在床头,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或许是不适应突然的亮度,裴正声微微皱眉,丹增手轻轻覆上,替人遮挡了大部分光。
裴正声眉头这才放松下来。
他的状况看上去不太好。
丹增额头轻轻贴上那人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学长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丹增抚过人鬓角的头发,声音轻柔。
裴正声的脸上是不常见的绯色,就连眼神都是迷糊的,不见清明。
说出的话也是声音嘶哑,“不去。”
“不行,你生病了。”丹增的态度也是异常坚决,竟然有胆子和人杠起来。
裴正声也是一时没有想到,听到丹增的话特别不舒服。
隐隐有些生气。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你发烧了。”丹增也是一点不怵,“不想去医院,就叫家庭医生。”
“出去。”
裴正声把被子一蒙,声音冷淡甚至带着寒意。
不知道多少人被裴导这带着冰霜的语调吓到。
“裴正声。”
“唰——”被子被扯下,裴正声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放肆的男人。
因为高烧让他的思维凝滞,很多东西都只是过了个脑子,根本来不及辨别。
现在呆愣愣地瞪着眼睛看着人,有些可爱。
“你叫我什么?”
“裴正声。”丹增贴上人的额头,语气软了下来,“累不累?别害怕。我想你了。”
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临到头却是三句毫无关联的话。
或许并非是毫无关联。
这悄悄是他心疼的具象化。
这么多年压抑着自己累不累?
一个人对抗那些可怖阴郁的思想会不会怕?
很想你,想抱抱你。
裴正声不明白丹增为什么会说这些。
他混沌的脑子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但对方软化的态度,也让裴正声的怒气熄灭,尖刺柔软。
“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我帮你叫家庭医生。”
裴正声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还是白芝给他的,就是怕裴正声糟蹋自己的身体。
丹增搂着人,让裴正声靠在自己的怀里。
很快家庭医生就到了,是一个老头,看上去身体硬朗和蔼可亲。
“怎么样?”丹增关切地问道。
老医生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丹增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嗯,发烧。可能是着凉了,等会儿打个点滴应该就差不多了。他一般不怎么生病,所以这一下子病起来才这么严重。”
家庭医生配好液体,给裴正声挂上。
对着丹增道,“看看明天还烧不烧,再烧的话先试试物理降温,不行就退烧药。”
“好的,大夫。”丹增还问了几个注意事项,忌口什么的。医生也都一一做了解答。
裴正声挂着水,已经睡着了。
丹增轻轻摸着人的脸颊,内心一片柔软。
给郑鱼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出发。
郑鱼也没有多说什么。
九点半开机,总归来得及。
早上六点,裴正声幽幽转醒。
最先感知到的是手背上的异样感,之后是身后。
他一动,浅眠的丹增也惊醒了。先是看了眼点滴,就看到人自己把针拔了。
“诶!裴正声!”丹增气急败坏地喊到。
为什么生病之后这么不乖!
“你叫我什么?”
裴正声是声音清冷,一点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学长……”丹增立马就怂了。
裴正声本身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很奇怪,很少有人会直呼他的名字。
看着丹增眼下的青黑,便觉得心口有一处地方塌陷下去,变得柔软起来。
看看,裴正声,柔软?
或许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吗?
裴正声自嘲。
他冷冷地问着对方,因为刚退烧的缘故,嗓音多了沙哑,“怎么不继续叫我的名字了?”
“学长……”丹增一滞,握住人手掌,在自己脸上贴了贴,心疼道,“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着他又拉着手在自己心口贴贴,道出了自己的感受,“我心疼啊。”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眉头皱在一起,甚至快要哭出来。
裴正声错愕地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人眼睛里的心疼要溢出来,他好似也跟着心疼了一般。
略显笨拙地伸手将人抱住,试探地在人背上拍拍。
“学长……”丹增只叫了他,什么也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裴正声声音依旧淡淡的,拍着人的背,顺着人的脊柱轻抚,眼里多了很多仅对某人的柔和,“只允许你叫。”
丹增靠着人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裴正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要先爱你自己,再来学着爱我,明白吗?”
他不管不顾地道,“我爱裴正声,他是我的月亮,你要照顾好我的月亮。”
裴正声又是一滞,抚摸人背部的手也顿住了,他被很多人爱着,也被人渴求着爱,却从来没想过爱自己。
同样,也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他。
察觉到腰间抱住自己的手收紧,裴正声才似乎喟叹般,慢慢应了一声,“好。”
第44章会想我吗
丹增先是给裴正声测了体温,37。6。已经降下来了。
这下总算可以放心。
“你还有什么事?”裴正声的反应可谓冷淡。
“我之后还要去《追逃》的剧组,我拿到了祁云的角色。”丹增正在帮裴正声煮咖啡,做早餐。
说实话他并不想在人这么脆弱的时候离开,裴正声也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那你怎么还不走?不是今天开机吗?”
“是的。”丹增视线落在大病初愈的人身上,姣好的面容苍白没有血色,总感觉生了一次病,这人就有些病怏怏的,身上都是那种精致的脆弱感。
“但……”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裴正声靠着桌面闲适地喝咖啡,“难道我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那我走了,学长会想我吗?”丹增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在桌上,隔着长桌凑近,直视对方的眼睛,带了一些压迫感,继续追问道,“上次来见我,是因为想我了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裴正声不答反问。
“如果是想的话,当然最好了。”
“嗯。”裴正声将杯子重新放回桌面,慢条斯理的动作,语气也似是平淡,“那就是想。”
但他的动作却很快,拉过人的衣襟,直直吻了上去。
丹增眼睛睁大,被这人骤然放大的美貌迷了眼睛,不过很快就放松身体,沉浸在这个吻里。
绵长又霸道的吻。
但似乎比之以往更多了些什么,丹增还来不及分辨,便又陷入了一场迷蒙之中。
一吻毕。
“感觉到了吗?”
丹增眼角泛红,点头。
“嗯。”
早上一磨蹭,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丹增坐上保姆车,马不停蹄往剧组赶,抽空关心了下郑鱼,“吃过早饭了吗?”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有点哑,他轻咳两声。
“吃过了。”郑鱼回道,“哥你不会也生病了吧?”
丹增脸上发红,额角还有跑出的汗,嗓子嘶哑,怎么看都像是感冒的样子森*晚*整*理。
“没有。”丹增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你开车注意安全,我看会儿剧本。”
《追逃》当中,祁云和岑飞舟是高中同学。
他们一个眼光活泼,一个相对安静。
岑飞舟是那种朋友很多的校园男神,他好像和谁都很亲近,加上家庭的教育,让他整个人都非常靠谱。
祁云也不相上下,虽然性子内敛,但是人很柔和,朋友也不少,特别是女性朋友,同龄人都把他当作可以谈心的知心大哥哥。
两个人是同桌,和谐互补的搭配,更是一度成为校园论坛的谈资。
两个人的的友情也十分稳固,一个立志要当jingcha,一个想要成为法医。
虽然大学之后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两个人的联系并没有中断。
很巧的是,两人最后分到了同一座城市,之后更是成为了一对好搭档。
“哥。”
郑鱼的声音将丹增从剧本拉回了现实。
“我们到了。”
“啊好。”
好在并没有迟到。
“您好导演。”丹增先是和导演李明打了招呼,之后是张小小,“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