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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点头,“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你能想开再好不过。”

“平常心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拍好这部戏。”

“那……”胡杨小声问道,“裴导的新电影,你要参演吗?”

这倒是有些意外,丹增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害!”胡杨挠头,“这不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吗?”

“我感觉是为了你欸。”胡杨戏谑地碰碰丹增的肩膀,“你看你这次没办法拿奖,裴导立马就开始筹备新电影了,以前他拍电影的速度可没有这么快。”

“就算筹备,选角也是通过试镜来的,你也同样有机会。”

胡杨有些惊愕,“不是吧?以你俩的关系,直接定你男一号不行吗?”

“你觉得裴导会这样做?”丹增反问。

“可你们不是……”

难道他猜错了?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可是哪有这么暧昧的朋友?

而且就算只是朋友,给个角色有什么难的。

胡杨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怪异,看向丹增的时候就像是看被渣男白嫖的傻瓜恋爱脑。

丹增只是抿了抿唇,任由他猜测。

于是胡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沉痛地拍了拍丹增,“唉……你……唉……幸苦了。”

——

“裴导,好久不见。”

私人包厢内,一个俊秀温和的男人匆匆来迟。

“抱歉,飞机延误,耽误了些时间。”说着他抱歉笑笑,“不过,我戒酒很久了,就不自罚了。”

“你倒是滑头。”另一个男人道。

裴正声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对这些社交应酬本身就不太在意。

“啊,没想到你缩了这么久,竟也出来了?”温和的男人似是调侃道,视线落在男人戴着戒指的手上,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没通知我?”

“我通知你干什么?”男人挑眉,带着些邪气,“你不是在国外陪你对象打比赛吗?顾停。”

此人正是和裴正声有过多次合作,并且拿奖拿到手软的大影帝,顾停。

顾停一噎,“还不是对象呢。”

“……”

男人一滞看向顾停的眼神颇有些同情。

被顾停瞪了一眼。

裴正声冷冷打断他们的眉眼官司,“剧本看了吗?有没有兴趣?”

顾停重新恢复温和的做派,“当然。裴导您的电影,我自然是感兴趣的。”

“既然这样,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裴正声慢条斯理的伸手,和人握了握。

“合作愉快。”顾停笑道。

待到裴正声走后,顾停才收敛了笑意,揉了揉脸颊,狼团虎咽开始吃桌上的菜,边吃边道,“他怎么还是这样,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网上不是说他谈恋爱了吗?谁这么神?能和他谈?”

“嚯!你好意思说他呢?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再三扎心,顾停脸立马就垮了,“姜跃你别太欺人太甚了!是不是你和人说什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有小群!”

“我能说什么?”姜跃抱着胳膊挑眉,“我多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真不是你?”顾停不信。

“爱信信不信拉倒。”姜跃可以点不惯着。

他俩是打小的交情,算是发小。

不过这次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

“你不是很久不拍戏了吗?怎么这次裴正声一说你就同意了?”

“剧本我挺喜欢的。”顾停如实道,“而且这可是裴导的电影,有机会不上是傻子。”

说着他嘿嘿一笑,“主要还是想凑个热闹,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俘获裴导的一颗芳心。”

“说起来你怎么也在?”顾停反问。

“你也说了,那可是裴正声的电影,赚点小钱。”

“几个亿的小钱?”

姜跃挑眉,“不行?”

顾停的响应也很直接,对着人竖了个中指。

万恶的资本家!

此时顾停的形象和他展现给观众的形象大相径庭。

顾停作为演技和流量并存的大满贯影帝。

在公众面前一直都维持着他的高逼格优雅温和,一派成熟男人的样子。

“那人你见过吗?怎么样?”

姜跃笑了笑,“小狐狸一个。不过人还不错。”

*

裴正声这次的电影,胡杨没猜错,是为丹增准备的。

选择顾停也是因为用着顺手,流量大。

之前在筹备剧本的时候,并没有很刻意想要拿奖,只是想要丹增来演他的电影。

但这次裴正声的想法有了改变,他不仅想要丹增来演他的电影,他还想把丹增捧上影帝的位置。

不过这些想法丹增现在还不知道,请假几天,他的戏份几乎已经排满了。

为了赶进度,几乎是熬大夜拍戏。

睡觉都是见缝插针在保姆车上简短眯一会儿。

郑鱼看到熟悉的人,稍微惊讶了一瞬,正要叫醒丹增。

“哥……”

被人打断,裴正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郑鱼识趣地站远了一些。

看着人眼下的青黑。

突然想到丹增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话,应该变成两个人的约定才对。

第63章合力追凶

裴正声轻抚着人的鬓角,为了更加贴合角色,丹增把头发留长了些。

他是那种头发很浓密的类型,短寸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只觉得他脑袋毛茸茸的。

头发一过耳,就会显得特别厚实,浓密,可能还有点天生的自来卷,看上去很蓬松。

如果不好好打理,头发就会很炸。

因此在饰演祁云的时候,丹增大部分都化妆时间都在驯服他的毛发。

将本来规规矩矩的头发,拨得凌乱些,裴正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会让丹增看上去更加真实一些,也更加像他的丹增,是带着一点野性的,蓬勃生长的。

裴正声不喜欢在丹增身上看到属于别人的影子,演戏除外。

但现在是休息时间,理应将他的丹增还给他。

于是他做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唔……”睡得正香的丹增眼睛都还没睁开,却猛地坐起来,“郑鱼,什么时候了?”

“还早。”

清冷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丝慵懒。

是裴正声特有的音色。

骤然听见,丹增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后背竟冒出一丝寒意。

最近一宿一宿熬夜,戏份紧凑,常常是还没出戏就又要入戏,状态还都不一样。

一会儿是正常的祁云,一会儿是变态的祁云。

演的丹增都有些分裂了。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好多演员都会定期看心理医生的原因吧。

于是在听到裴正声的声音时,丹增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竟然真的有毛病了?

“想什么呢?”见人的表情惊悚,裴正声拍了拍丹增的背,“这么不想看到我?”

说着,竟对着丹增的耳朵吹气。

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些许魅惑和调侃。

这更加诡异了。

而且现在是半夜。

丹增胆子不小,但对某些事情还是心怀敬畏的。

直到脖子被人轻轻捏了捏,才总算有些实感,试探性睁开一只眼睛,俊美的面孔放大,浅淡的眸子里笑意清晰可见。

“你捉弄我。”丹增不满,脸上染上红晕,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人。

见人笑意甚至有扩大的趋势,丹增报复性地在人鼻尖咬了一口。

裴正声手指抵住人的额头,佯装生气,“胆子不小。”

这可吓不到他,或许以前会,可现在两人什么关系?

丹增拉下人的手指,轻轻咬住,就像小狗磨牙般,把人修长的手指沾染得湿漉漉的。

最后还自己抽出纸巾给人擦擦。

“学长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丹增摇头,“不对。”

裴正声轻叹,捏了捏人的耳垂,因为拍戏的缘故,丹增便没再戴耳饰。

“想你了。”

明明捏的是丹增的耳朵,他的耳垂却在黑暗中悄悄红了。

怕被人看出异样,连忙转移话题,“怎么样?拍戏累吗?”

“累啊。”丹增点头,笑了笑,“但是很快乐,我喜欢这种累。”

无意间透过后视镜瞥到自己的头发,丹增连忙摸摸,“诶?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很小心了。”

裴正声手指微动,没说话,目不斜视盯着丹增自己整理头发。

“唉,头发太不听话了。”说着他去看裴正声那一头半长发,哪怕仅仅是随意一扎,都透着美感。

这人怎么什么地方都这么好看啊?

裴正声看着他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发丝,终于是罕见地涌起一丝愧疚,拿过人手里的发蜡,轻咳一声,“我来吧。”

手指取出一小块,用手心的温度将其融化,按在丹增都头发上。

那翘起的鬓角在人的手指下终于听话地回归原位。

嘿嘿。

“笑什么?”丹增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没什么。”丹增摇头,心里却在想,这可是学长给他做的头发。

感觉都不用洗了呢。

“什么时候拍?”裴正声问道。

“五点半的样子吧。”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四点五十左右,还能再休息40分钟。

裴正声点点头,将人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再休息一会儿。”

丹增凌晨三点多才下戏。

休息还不到一小时。

这个时候也确实困。

脑袋几乎都不怎么转,但真要他继续睡,他也是真的睡不着了。

但他也乐的这样靠着人。

只要和人待在一起,就感觉心里是甜的,暖的。

“好喜欢你哦。”

“嗯。”

“嘿嘿,超级喜欢。”

“嗯。”

丹增其实并不是要人回答,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呢喃,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然而裴正声每次都会给予他回应。

车外的虫啊鸟啊,也低鸣合奏着一场甜蜜的音乐。

虽然郑鱼并不想打破他们的岁月静好,但是条件不允许。

“哥,该准备了。”

刚才还说着喜欢这种累的人,现在只想狠狠扎进人的怀里,逃避着即将开始的工作。

“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快?不想去。”

就是这样,温柔乡会让人软弱。

“再给我一分钟。”丹增无奈,给自己争取时间。

“那哥你快点啊。”郑鱼还能怎么办?大老板在这呢,还不是只有妥协。

听着他们说话,裴正声好整以暇地抱着看他,挑眉,“打算做什么坏事?”

被人戳破心事,丹增微微脸红,不过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丹增了。

是进化了的丹增。

他伸手将人压在车窗,气势十足,命令道,“亲我。”

裴正声叩住人的后脑,轻笑道,“胆子确实不小。”

不过最后还是如他所愿,咬住人的唇。

一个很温柔的吻。

简单在人身上充电,丹增拍戏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熬大夜的样子,反而神采焕发。

“你小子。你是不是偷偷用什么好东西了?”同样熬大夜的人,胡杨精神萎靡,提不起一点劲儿。

“哪有,睡得好而已。”回完人,丹增便接着背自己的台词。

——

岑飞舟并不想要和傅云做游戏,但还是只能被动地卷入进去。

他抓紧时间将六起案件的死者的信息整合到一起,企图从中找出一些规律。

“高楠,你梳理一下死者的生平。老赵,你查一下几位死者的人际关系……”但好在他并不是一个人孤军混战。

“岑队,我发现死者的生日是按照顺序来的。”高难梳理之后发现了一些线索。

岑飞舟点头,白板上面是他理的一些关系,这些死者除了高楠所发现的联系之外,真的没有任何关联。

只能通过死者的所在的地区,来缩小范围,确定下一个死者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六起案件的死者,其实离他们都不远,这基本可以确定傅云一定是活跃在这一带。

或许这就是傅云故意的。

想着那张和祁云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如果对方其实就在他们身边呢?

想到这一点,岑飞舟以祁云所在的小区为中心,最后发现这些死者所在的地方都在中心点的五公里范围内,并且以东方为起点,顺时针进行,也就是说,这次的方位可能是在西北方向。

安和小区!

岑飞舟灵光一现,吩咐道,“老赵,你筛选一下安和小区,七月份出生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岑飞舟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有了,岑队。”老赵看着自己筛出来的名单,“可是安和小区七月份出生的人,就有三百多个。”

六起案件,傅云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他应该是更喜欢通过对对方进行心理控制,紫砂或者去杀别人。

那么小孩子或者老人应该可以排除掉。

“先把独居的青壮年筛出来,有心理疾病看过心理医生的,为重点对象。”岑飞舟道。

总之不管是对什么人下手,安和小区这一趟总要去的。

岑飞舟抓起一旁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决定守株待兔。

走廊上遇到祁云,“有任务?”

“没。”岑飞舟遮掩道,“今天提前下班。”

“那正好,我和你一起。”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头疼,请假了。”

“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岑飞舟正思索着怎么将人甩开,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你有事情?”祁云皱眉,稍一联想,“是和你说的,我的兄弟姐妹有关?”

“瞒不住人。”岑飞舟因为早上的事儿对祁云还心存愧疚,没说话。

“我和你一起去。”祁云道,“说不定还能想起些什么。”

岑飞舟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抢过了车钥匙。

安和小区。

两个人已经蹲守了一下午,可惜没有丝毫进展。

“你确定真的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祁云狐疑地问道,“是不是你出现幻觉了?”

“不是。”

“那就是他发现我们了?还是说他不走正门?”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岑飞舟就越是不安,可惜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队里不会给他派人手,不然高低给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我们分头行动。”他提议道。

考虑到傅云不一定从正门进去,好在这是个老校区,只有前后两个门,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行。”祁云点头。

岑飞舟在小区里转了半小时,差点被保安当作可疑分子抓起来。

刚拜托人没多久,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一栋楼里下来。

“祁云。”

那人转头,邪笑着。

岑飞舟意识到不好,“傅云!”

“啊,又见面了,岑队。”傅云笑着,岑飞舟低咒,转身上楼,可惜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砰”的一声。

是物体坠落的身影。

“傅云!”岑飞舟咬牙切齿。

“啊,看来岑队输了。”傅云听到这个响声,笑得更加放肆了,“来完了一点点哦~”

说着他转身就跑。

“该死!”岑飞舟拔腿追。

可惜追到另一栋的背面,跟丢了。

“岑飞舟。”细弱的男声响起,岑飞舟靠近,在花坛里看到了倒在里面的祁云。

他连忙把人拉起来,却看人捂着额头,那里正源源地流着血。

“怎么样?还好吗?”岑飞舟一边问着,一边撕开自己的衬衫帮人止血,“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失血太久,祁云嘴唇泛白,说话的声音也很弱。

“不知道,我刚走到这里,就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刚才,听到了你的脚步声。”

“那你有看到什么人吗?”

祁云摇头,“没有,我只感觉有人砸了我的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发生什么了吗?你遇到他了?”

“cao!”岑飞舟想起什么,搀着人,来到刚才巨响的地方。

因为声音巨大,凑上来围观的人已经不少。

“哎呦,怎么就跳楼了?”

“听说是偷人被发现了。”

“胡说,好像是老婆跟人跑了想不开……”

……

“让一让,警察。”岑飞舟推开人群,刚才怀疑岑飞舟的保安走了上来,“警官,是我报的警。”

不一会儿,岑飞舟的队员也赶到,对现场进行了询问。

*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岑飞舟回到自己的车内,祁云已经对自己的伤口简单做了处理。

他摇摇头,“还好,就是头晕。”

“你遇到他了?”他问道。

岑飞舟点头,“是的。”

他注视着眼前忧伤包着纱布的男人,带了些严肃。

“怎么了?还是怀疑我?”说着,他点点头,“我理解,应该的,如果换了我是你,我也会怀疑。”

“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眼前一黑,脑袋一痛,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平时会有人和你说一些特别莫名其妙的话吗?”岑飞舟问道。

“你现在就挺莫名其妙的。”祁云如此道。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同时也立刻get到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他可能一直生活在我的周围,甚至可能像是影子般那样,用着我的身份?”

岑飞舟点头。

祁云皱眉,认真道,“如果他一直在我身边的话,不可能不露破绽,我最近会留一下有没有其他人的行踪。”

因为这次的事情,岑飞舟被要求停职写报告。

擅离职守,私自行动。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追查傅云下落的举动。

祁云也因为头上的伤休假在家。

他如所说般开始留意生活中的一些事情,确实会有人和他说一些奇怪的话。

就像是明明上次在菜市场买菜是三天前的事情,可是卖菜老板却说他天天来。

这就尤为惊悚了。

甚至他还会出现记忆断片的现象。

家里他从不曾注意到的细节,也告诉他这不同寻常。

作为法医,辅修过犯罪心理学的人。

突然意识到有问题的可能是自己,或许没有岑飞舟所说的傅云。

这个猜测更是令他惊惧。

就在他想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岑飞舟时,意识骤然陷入了黑暗。

“啊啊,这可不能说哦。”镜子里的人自言自语道,“说出来,游戏就不好玩儿了。”

祁云邪气地勾了勾嘴角,镜子里的人,做着和他相同的动作。

第64章生日在即

“还说他们没关系?我不信!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今年金橄榄上不了,就立马筹备新电影了,以前他速度可没这么快!”

“怎么就不能是因为自己啊?裴导不也是打算冲奖的吗?不过我很期待这次的新电影欸,据说顾停也去,他都两年多没有出现在大荧幕了,想念耶。”

“据说是星际故事!我已经感觉到经费在燃烧了。”

“真的很暧昧……裴导以前选角森*晚*整*理哪次不是悄无声息的,这次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告诉全世界:等着吧,我要拍电影了!演员速来!”

“哈哈哈哈,听说已经很多人投简历了,不知道有没有丹增。”

“还用想吗?裴正声的电影不给自己工作室的人一个角色,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总之这次还是希望裴导选演员的时候擦亮眼睛吧。”

“说什么呢?那个L演员能和顾停比吗?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关于裴正声新电影的讨论沸沸扬扬,丹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早就拿到过剧本。

但是他仍然在犹豫。

很奇怪的想法,如果他和裴正声没有任何关系,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接下角色。

可恰恰因为他们关系亲密,他却怎么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总是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让他徘徊不决。

因此丹增虽然多次收到裴正声的邀请,但是却迟迟不曾给出明确的答复。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胡杨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不能理解,“那可是裴正声的电影,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也是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摆在你眼前,还不牢牢抓住!等什么呢?”

听到丹增的话,胡杨实在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如果以后你们分手了,你还什么都没捞着,那不是更可惜?”

丹增张嘴欲言又止,嗫嚅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去,那就更得抓住了。”胡杨理解丹增欲盖弥彰的心态,毕竟是个人都不会承认靠金主上位,更何况丹增明显还是个情根深种的。

他斟酌了下措辞,“好吧,他是你老板,还是你朋友,你就当是给老板打工,给朋友帮忙。这还还需要犹豫吗?”

“不是……我……”胡杨说的在理。

可是……

他和裴正声的关系开始的并不纯粹,是他心怀鬼胎,有心利用。

那时候以为只是匆匆过客,谁知道后来竟会有了这样的发展?

能和裴正声在一起,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抱着过一天赚一天的心态,只享受当下,哪怕后面分手,自己也赚了。

可是裴正声却想要有一个未来。

这让他震撼,也让他有了一点不小的压力。

他们之间的地位在外人眼里并不平等,哪怕他现在把他和裴正声相互喜欢的话说给胡杨听,他也不会信。

胡杨只会觉得裴正声是玩玩,他是傻瓜蛋。

可是真正的傻瓜蛋是裴正声。

丹增收获到了一颗来之不易的真心。

所以就更加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参杂进利益,变得那么不纯粹。

这也是他犹豫的原因之一。

还有的,或许是一点点男人的胜负心,一点点不服输。

他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想要的结果。

而不是事事都靠对方,明明那人已经帮他足够多了。

“我再想想吧。”

此间种种,自然也是没办法向胡杨道个明白。

除了这件事情发愁以外,还有另一件更让他发愁的事情。

天晓得,怎么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啊?

不过,这一件事情愁是愁,却是甜蜜的忧愁。

裴正声的生日要到了。

6月23。

就在眼前,三天后。

比起电影试镜,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这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裴正声的第一个生日。

怎么也要给对方一个难忘的生日惊喜吧?

可是应该送什么呢?

裴正声什么也不缺。

这才是真正让丹增头疼的。

“哎哟,哥,你别再叹气了。”

丹增实在愁得太真情实感,郑鱼也差点忍不住跟着叹起气来。

不过他可没忘记刘妍交代给他的工作。

现在丹增也是有粉丝的人了,一言一行自然也受人关注,所以一切不利于形象管理的事情都要杜绝。

这是刘妍给他下的命令。

“哥,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郑鱼委婉地希望对方收敛点。

“嗯……”丹增点头同意,视线落回手机上,但是没过太久,就又皱起了眉头。

郑鱼发现对方最近在手机上花的时间可以说是以往的十倍不止,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哥,你最近……有心事?”

可千万不能有别的啊!

丹增点头,想起了什么,斟酌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郑鱼点头,“大学谈过。”

“那你……对方生日你一般送什么礼物?”丹增的眼神求知欲太强烈。

郑鱼扭过头,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一些真相,他带着些心虚,小声道,“没送过……”

丹增的眼神变得极其嫌弃,仿佛在说他是渣男。

郑鱼匆忙解释,“那个时候年轻嘛,没什么资金,就……带她去网吧玩游戏了……”

越是说,就越是心虚。

“这不是……所以后来分了嘛……”

“哥,你要送裴导生日礼物?”郑鱼灵光一闪,瞬间懂了这几天对方在愁些什么。

给他谋划道,“裴导嘛,什么领带,领带夹,袖口啊,皮带打火机什么的应该都可以吧?”

丹增皱着眉摇摇头,“领带这些他不常用,打火机不好,他在戒烟。”

“可是礼物不就是为了表达心意嘛?不常用也很正常?”

“不,如果仅仅只是被束之高阁,放起来的东西,也就没有送的必要了。”

这是丹增送礼物的一个习惯。

他希望这个东西是可以表达心意的,对方能够常用到的,甚至一看到就能想到他的。

“唉~”

眼见着丹增的脸又皱成了苦瓜,一旁默不作声偷听的编剧张小小按耐不住插了一句,“把你自己送给他呗。”

“我去。”蹲在地上的人突然跳了起来,郑鱼吓了一跳,本来就是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女声,他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小小姐,你倒是吱一声啊,吓死我了。”

“瞧你那胆子。”张小小嗤了一声,在台阶上席地而坐,坐姿破位豪迈。

“这还用纠结?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礼物?红酒,灯光,玫瑰花,不着寸缕,红丝带……”

“哎呦,哎呦。”郑鱼看着丹增涨红的脸,作势要捂对方的嘴,“姐,我的姑奶奶,小声些,小声些啊。瞧给我哥臊得。这要是其他人听见,我工作就没了。”

“放心吧,我看了,没人的。”张小小给了对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丹增红着脸,似乎在思考可行性,最后理智战胜了欲望,摇头,“不行,都要是有纪念意义的。”

“诶!你很难搞诶!”张小小吐槽道,“又要实用,又要纪念,又不想贡献自己。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说着她理了理自己头发,“那你干脆求婚好了。够有纪念意义了吧?”

见丹增没反应,似乎在思考。

张小小这时候倒是怂了,“啊?你别当真啊……我开玩笑呢!”

虽然知道丹增和裴正声的关系,但张小小到底更向着丹增一些。

他们的地位悬殊,丹增怎么看都像是被资本家玩弄在股掌之间那个。

所以,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磕cp和现实她还是分的清的。

“诶!你!”丹增不说话,张小小真有些急了,“你考虑清楚,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事情,哪里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你们……你们之间,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郑鱼同样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裴导好像挺喜欢丹增的,但是他还是觉得两个男人不靠谱,“哥,你考虑考虑。”

见两人紧张的神色,“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你们求婚,再说我也没有戒指……”

“嗯。”张小小也适当转移话题,“是这样的,你再想想。要不要看看礼品什么的?什么珠宝首饰?或者自己做一顿饭什么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说着没有戒指的丹增,却是认真思考了求婚的可行性。

或许不用太奢华的高级珠宝,简简单单的素圈,自己做,刻上名字,然后烛光,红酒,在深情中,给人套上,然后上交自己的工资卡。

一切竟然那么完美。

丹增渐渐有了主意。

他见证过一次求婚,很动人,也足以令故事当中的两个人铭记。

他也想要裴正声永远记得这个意义非凡的生日。

以至于可能如果若是……

他们不幸分开。

这也一定是难以忘怀的。

他会记得有一年都生日,有个男孩大胆地想他求婚,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么想着的丹增,已经开始动手搜索diy戒指的店。

刚巧,这附近就有。

于是丹增在下戏之后,换上简单的T恤,鸭舌帽,戴上口罩,就去了。

他并没有非常刻意地遮掩自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太容易引人侧目,反而简单搭配日常装扮,才是真的低调。

“叮铃叮铃——”

这家首饰diy的店叫做【语】,或许因为这是一生的承诺吧?所以老板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您好。”一进门就被小姐姐迎了上来,“是看戒指的吗?”

“嗯。”为了避免被认出,丹增学起了裴正声的高冷模样,“可以自己手工是吗?”

“嗯,可以的。”即是顾客高冷,小姐姐也维持着服务式的微笑。

“嗯,我想自己做一个素圈。”

“没问题,师傅会教您具体的操作。”

小姑娘带着丹增找到老师傅。

切割,打磨,刻字。

这些丹增都做的极其认真,害怕自己最后的成品太过粗糙,所以每一步都很慢,很细致。

这一做就是四个小时。

好在还有老师傅的帮忙,不然可能也做不出来。

丹增在戒指的内侧刻了一个月牙,即是月亮,也是D的标识。

越是看,丹增就越是满意。

“叮铃叮铃——”

门打开,又一个青年走了进来,身后背着一把吉他,头发微卷,略长,露出的胳臂上面全是花纹,耳朵,眉骨戴着黑色的装饰。

一身的衣服也是暗黑摇滚的感觉。

小姑娘显然也被下了一跳,因为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您好。”

“您好,我想看看戒指。”

说话的态度却是很有礼貌,声音也是十分清冽。

对上丹增的视线,淡淡颔首。

丹增一愣,反应过来也跟着点头。

从店里走出来的丹增,摸了摸放在心口的戒指,觉得放戒指的地方都被灼烫了。

他已经开始开始期待裴正声的表情了。

这次,他要将他的月亮套得牢牢的。

后进去的那个青年,也跟着他前后脚出来,将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揣进兜里。

对上对方的视线,丹增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盯着人看了,有些歉意地笑笑。

青年也同样冲着他勾了勾嘴角。

然后转身,和丹增是不同的方向。

丹增莫名的,就是知道对方那不羁的外表下藏着迫不及待的喜悦,如同他一般。

“哥,你又发什么呆呢?”郑鱼对于人最近的状态真的有点堪忧。

“没。”丹增如梦初醒般,“怎么了吗?”

“导演叫你呢。”郑鱼小声提醒道。

“啊好。”

眼见着已经22号,越是临近裴正声的生日,他就越是忐忑。

是那种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忐忑,对接下来的事情既期待又紧张。

恨不得原地起跳三百米。

“我明天没有什么安排吧?”丹增这两天可是特意调整好状态,飞快赶进度,将两天的戏份一天就拍完了。

和他对手戏的胡杨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又突飞猛进了呢,谁知道是这人为了赶进度带的。

“没有了。”郑鱼摇头,也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怎么可能在这一天给他安排工作。

丹增道,“嗯,今晚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好。”郑鱼识趣点头。

第65章生日礼物

丹增拿起后车座上的玫瑰,整理了一下花瓣,鲜艳火红的颜色,很艳丽。

他本应该选一些更有品味,或者更稀奇的品种花束。

可是原谅他的直男脑袋,有关于爱情,他却只能想到红玫瑰,像是一整颗完整炽热的心。

火热的,热烈的。

也是他当下最想表达的心情。

等真正拿到这束花之后,他才品味到,其实是适合裴正声的。

那个人那么白,那么冷,应该有更炙热的东西去融化他。

抱着花束,丹增视线落在同样放在车座的礼盒袋子。

微微脸红。

趁着今天靠刘妍拖住裴正声的空档,丹增赶忙拎着袋子回屋。

啊……

虽然张小小的建议很俗,但是合理。

丹增其实是有些心动的。

如果是求婚的话,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既然是礼物的话,装饰一番也符合情理……

丹增红着脸下单的时候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真的拿到实物之后,还是觉得羞赧。

特别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双颊泛红,就连眼睛都染上绯色,泛着水光。

因为刚才对着教程绑丝带的缘故,身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的身躯丝毫不瘦弱,胸肌腹肌肌理分明,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

如同一匹凶猛的黑豹,野性迷人又危险。

汗珠点缀在身上,让他肌肤更像是涂了蜜一般。

像一块蜂蜜蛋糕。

红色绸缎缠绕其上,带了些暧昧的性感,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可是如此性感身躯,人的脸却是红的,带着害羞窘迫和纯情。

让人特别想要蹂躏,直至果肉糜烂,露出鲜红滋润甘甜的内里。

再多看一眼,丹增可能都要羞得哭出来了。赶紧裹上浴袍,将这些尽数藏在布料之下,不然真的可能就要后悔了。

红酒丹增不太懂,他喝着总会带着一点点的涩,远没有家乡的鸡爪谷酒或者是青稞酒来得好喝。

所以也只能动用裴正声的酒柜。

看的出来裴正声也并不喜欢喝酒,酒柜看上去都没怎么打开过,里面的酒倒是不少。

丹增随手拿了一瓶醒着,毕竟酒可不是重点。

现在,蛋糕,烛光,红酒,鲜花,银行卡。

丹增隔着浴袍摸了摸胸口的绸带。

礼物……也都有了。

借着烛火,丹增再一次打开戒指盒,露出里面的两枚男士戒指。

等待的过程中,他趴在桌面上,这两枚戒指已经不知道被他看过多少次。

期待和忐忑也渐渐越发分明,好似只有看着戒指,才能微微缓解一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丹增甚至生出了退意,觉得这两枚戒指,越看似乎越是不够好,

不应该这么仓促的,应该再等一等,起码应该换一个好一点的戒指。

他开始怀疑自己动手做的东西真的是有意义的吗?这样拙劣的技艺也能配得上他的月亮吗?

可他的月亮明明应该值得最好的不是吗?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寒酸。

好像正如同自己一般,自己真的值得吗?

丹增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他总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优点,他也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优点。

不用去攀比,只要做好自己,发挥自己的特长,人无完人,没有什么好自卑的。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就不那么自信起来。

凡人企求神明的怜爱,这本就是一种胆大妄为。

可他,竟也开始害怕。

以后,未来。

和裴正声的以后,有裴正声的未来。

丹增有些不确定。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难道还能回头吗?

重新看到那个自己亲手刻上去的月牙,丹增扣上戒指盒。

管他呢上了再说,怎么看他都没有损失。

裴正声回来的有些晚,自从一向下班积极的刘妍竟然在下班的时候找他谈工作开始。

他就立刻意识到不同寻常。

直到裴正贤给他转了一大笔钱,并且留下一句,“臭弟弟,生日快乐。”

他便知道了这种不同寻常是因为什么。

有人给他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小男朋友。

生日,裴正声不是那种会特意过生日的人,只有每年家人的生日祝福,才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又长了一岁。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现下,他却隐隐有了很多的期待。

就像是有人给他喂了一颗糖,甜味从心里涌入四肢百骸,手脚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他甚至按耐不住归家的冲动,好在理智牵扯着,告诉他这是一场惊喜。

他怕惊扰了这场生日惊喜,硬是压抑着冲动,陪着刘妍磨蹭了三个小时。

回来之后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餐桌上的蜡烛燃烧着,花瓶里是开的正盛的玫瑰。

黑暗里,只有烛火是亮着的,青年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裴正声的心突然变得极其柔软,他上前悄悄靠近。

在烛火的映衬下,丹增的脸颊染上暖意,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鬼使神差的,裴正声的手背轻轻抚上去。

或许太累了。

一天赶完两天的戏份,消耗太大,丹增并没有醒。

裴正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太过于惹人心动,低下头想在对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刚刚凑近,还没挨上,就被睁眼的人抓了个正着。

“学长你做什么?”刚才还熟睡的人现在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裴正声。

对上人戏谑的目光,裴正声丝毫没觉得自己偷亲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吻你。”

清清冷冷的嗓音,说出的字眼却格外暧昧。

丹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咬住唇,话语瞬间变成了呜咽。

被人捧着脸,像是捧着一颗珍珠,力道很重却又有极致克制的温柔。

一张过分漂亮迷人的脸蛋在烛光下沾染上暖意,不似天边月那样清冷,丹增看着,有些忘乎所以。

裴正声的睫毛轻颤,抵着人的鼻尖,声音带上些沙哑,“闭眼。”

丹增听话地闭上眼睛,却没有忽略对方微红的耳尖。

连带着他,也开始忍不住面红耳赤。

对方再次吻上来。

丹增的唇被人含住轻咬,不疼,但是却带着细密的痒意,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舌尖勾缠,舌根发酸,涎水分泌,让他们这个吻更加濡湿。

对方的唇像是一触即化的果冻。

吞噬啃咬,根本不够。

怎么都不够。

裴正声的手轻柔地捏着人的脖子,从后脖颈抚摸到人的背,再到腰,用力一揽,丹增整个人往前倾,挺着胸膛,就像是他迫不及待羊入虎口般。

“唔……”

丹增无助地捏着人的衣襟,进的太深了,已经抵到喉咙深处。

他甚至感到了窒息。

这时候裴正声放过了他。

而丹增还在迷蒙中,有些回不过神。

很快,他便想起今天的正事。

“学长,等等我。”话出口,丹增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象话。

轻咳两声,背影有些狼狈。

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蛋糕一直放在冰箱。

捧着蛋糕出来的时候,丹增脸上笑着,“学长,生日快乐。”

“快,吹蜡烛许愿。”他迫不及待地催促,兴奋得如同自己过生日那般。

裴正声在人的催促下闭眼。

至于愿望嘛,裴正声从来不信这些。

不过如果真的能灵验的话,愿彼愿如我愿。

蜡烛被他吹灭。

裴正声就这样看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盯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

裴正声理所当然地发问,“礼物呢?”

说到礼物,丹增脸颊红了,轻咳,“这些……都不算吗?”

显然,看裴正声的脸色,就知道他并不满意。

丹增挠头,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卡是杨紫婷给的那张,里面有2000万。

“工资卡。”他递到裴正声面前。

玉石般的手指夹住薄薄一片,挑眉,不知道算不算过关。

丹增抿了抿唇,红着脸握住人的手腕,将人玉白的手拉到自己的浴袍下面,红着脸,道,“礼物,喜欢吗?”

摸到条状光滑的丝带,裴正声眯了眯眼。

突然,他轻笑一声。

笑意渐渐扩大,在对方那张俊美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喜欢,没有比这个更喜欢的了。”

裴正声拉住人的手腕,将人推倒在餐桌上。

身体相贴。

丹增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感。

指间轻轻划过人的喉结,成功看到对方眼睛里翻涌的yu色。

“学长……要拆礼物吗?”

响应他的,是对方剑拔弩张的家伙。

丹增脚尖点在桌面。

红色丝带轻轻一拉便松开,松松垮垮缠绕在人的身上,在脚踝处堆栈,坠到地面。

瞥到丝毫未动的蛋糕和红酒。

遭了,忘记了。

戒指在蛋糕里。

丹增勉强换回自己的神志,双手抵住人的小腹,“学长……蛋糕……红酒……”

裴正声低头吻住人,抬手曲折人的双腿,低沉着声音道,“会吃的……换张嘴吃……”

瞬间,疾风骤雨。

雨水拍打树叶,越来越急,狂风席卷,又是一场新的风暴。

丹增很快就沉沦进那双浅淡的眸子里。

再次清醒时,是在浴室。

不过却没有清醒太长的时间。

丹增觉得自己像是航行在大海上面的小舟,不过片刻就被海啸推翻了船只,沉溺在海水的咸湿当中。

……

戒指!

丹增猛地清醒,掀开被子才刚沾地,就腿根一酸,直接膝盖着地,跪了下去。

嘶……

太疯狂了。

每次和裴正声做,都是极致的缠绵,像是要做到灵魂的交融般。

丹增摸了摸自己酸胀的腰,开始思考养生的可行性。

“干什么?”

裴正声一进门,就看到人行如此大礼,上前将人抱起来。

丹增扶住裴正声的胳膊,“蛋糕……”

“你想吃蛋糕?”裴正声不解。

丹增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摇头。

“在冰箱里,今天先不能吃。”

昨天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丹增现在身体不适,不适合吃生冷的东西。

听到蛋糕在冰箱里,丹增心下稍安。

昨天的蛋糕倒是没来及吃,他肚子就已经被红酒喂饱了。

以至于藏在蛋糕里面的戒指始终没被人发现。

丹增暗自气恼,自己怎么就那么手贱将戒指塞进蛋糕里了呢?

直接把戒指盒拿出来不是更直截了当吗?

一定是脑抽了。

现下却失去了好的机会,只能再找时机。

裴正声给人喂了些粥,就又和人腻歪在床上。

“剧本看了吗?试镜的时候会来吗?”裴正声突然问道。

丹增被问得一滞。

裴正声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事不过三。”

丹增也看得不太分明,似乎是生气了,但是又好似只是说出这个事实而已。

“我……我会去的。”丹增的犹豫裴正声看在眼里,他其实并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犹豫。

他的电影,丹增不演,谁来演?

听到人肯定多回答,裴正声并没有特别高兴。

他只是在讨好我。

我在逼他。

我逼他选择,所以他选择讨好我。

这个认知让裴正声有种难以言喻的怒意。

很奇怪,对方如果愿意讨好他,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并不。

一点也不。

“随你。”

听到人冷硬的口吻,真的惹他生气了,丹增有些慌,忙拉住人的手,“我会去的,学长。”

“随你。”

裴正声还是那句话。

他们明明昨晚还亲密无间,今天却又有了隐隐看不见的裂痕。

他昨天才拆了自己的礼物。

礼物第二天就不听话了。

可是礼物听话了也让他不高兴。

“我真的会去的。”丹增搂住人的脖子。

想要靠自己,这样的想法虽然已经说给对方听了。

但是裴正声好像并不理解,但也一次次尊重了。

这次……

好像没有理由再拒绝,毕竟对方也是好意,一再被拒绝,也会生气难过的。

“我很愿意去的,我也很喜欢冷舟这个角色。”

“嗯。”

裴正声的神情,终于在人黏黏糊糊的动作里,有了些许松动。

但依旧隐隐不快,被他深深压抑着。

如果丹增真的不愿意,他会妥协吗?

答案连他自己都心惊,他会。

可是为什么一直妥协的是自己?

第66章老天作对

算不得不欢而散,可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戒指被丹增从蛋糕里抠出来,好看的奶油蛋糕上面多了一个洞,不是很大,却很破坏美感。

戒指上的奶油被冲喜干净,素净的一个圆环,戴在裴正声那双葱白如玉的手上一定非常好看。

可这都是想象。

丹增自那天之后竟然再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时机,将这枚戒指套在裴正声的手上。

有一点点惆怅,但是来日方长。

也不急于之一时,刚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或许可以换一个更好的戒指。

既然已经决定去试镜,丹增就会做好准备,每一次试镜都是值得用尽全力去争取的。

他也明白,裴正声不是直接给他内定,而是给他试镜的机会,已经是非常顾及他的自尊了。

这部电影背景是星际,同样是双男主,里面不含爱情元素。

丹增要试镜的角色是男主之一的冷舟,冷舟和他的哥哥冷阳,因为从小父母离异,冷舟和父亲去了边缘星,哥哥和母亲一起留在了首都星。

随着时间的流逝,哥哥冷阳顺利从首都苏莱纳里学院毕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星际执行官。首都实验室XI-23药剂配方被盗,之后此类药剂在星际流通。

XI-23是一种精神药剂,会让人产生幻觉,颓废,上瘾,最后全身僵硬而死,被列为禁药,但是总有一些穷凶极恶的星盗在边缘星贩卖这些东西。

冷阳奉命追查XI-23的下落,前往边缘星。

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冷舟。

冷舟也长大了,只是身份并不太如愿,他成了贫民窟里的一个靠着坑蒙拐骗过活的混混。

冷阳对于冷舟的改变十分痛心。

两兄弟开始了一番拉扯,冷阳发誓要重新将弟弟拉入正途。

可冷舟性子倔强,还十分的叛逆,一点都不将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个从小生活优越的哥哥,懂什么?他知道活着就是一件艰难的故事吗?

两兄弟你追我逃,吵吵闹闹,也会有温馨的时刻。

就在兄弟两个的关系渐渐缓和。

一次意外,冷阳却发现弟弟和盗走XI-23药剂的星盗有牵扯,甚至还沾染了这种药剂。

这是冷阳最不能接受的,两兄弟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但是血缘让他们亲近。

冷阳还是放不下冷舟,帮助冷舟戒掉药瘾。

之后星盗的追查也有了消息,冷阳带着队伍围剿,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冷舟。

他不能相信弟弟竟然和这群穷凶极恶的星盗为伍,枪战之后,冷舟竟然帮着星盗逃跑,最后冷舟被当作人质,两人同时开枪,星盗被击毙,冷舟也中枪。冷阳按着弟弟的枪伤,他们兄弟才见面没多久,他不希望他死。

冷舟将装有XI-23资料的芯片交给冷阳,至此死亡。

之后有关于冷舟的身世也被揭开。

原来冷舟并没有变坏,在这个弱肉强食,法度如儿戏的边缘星,他仍旧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蔷薇军校的优秀毕业生。

他本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选择成为了一名卧底。

最后,冷阳将象征着联邦最高荣誉的蔷薇勋章放在冷舟幕前。

这个故事至此结束。

冷舟这个角色远远比冷阳难度大,这是他多重身份决定的,这种正是底色,亦正亦邪的角色非常不好演,一不小心就会太正,或者太邪,让观众难以代入。

同时这又是一部星际热血战争片,里面星际战争的场面很多。

需要演员有一定的想象力之外,还需要对军事器械有一定的了解。

各种爆破戏大场面也很多,很考验演员的体力。

单从剧本设定来看,也能发现裴正声在这部电影上是下了血本的。

丹增也很喜欢冷舟这个角色,而且冷阳的饰演者还是丹增另外一个偶像顾停。

“还有多久?”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丹增不免有些着急。

“哥,不知道啊,你看,这一段都是红的。”郑鱼手指划拉着导航上面的拥堵路段,上面很长一截都已经堵红了。

《追逃》的戏份最近在另外一个拍摄场地拍,离试镜地点不近。

上高速也要两个小时,为了避免迟到,他们特意提前两小时出发。

谁知道还是堵在了高速上。

并不是节假日,堵车这件事说起来很离谱。

但偏偏就是发生了,目前他们已经堵了快两个半小时,前面的车仍旧是一动不动。

逼得很多车主纷纷下车查探情况,可是堵车的路段太长,根本无从查起。

“哥,有消息了。”郑鱼突然大喊。

“怎么了?”

“新闻上说这条高速上面一辆大货车侧翻撞到了两辆小型私家车,并且还发生了爆炸。今天F市有一个国际性商展,去F市需要经过这条高速,所以车流量很大。”

“所以一旦开始堵车就是很长森*晚*整*理一段路?”丹增问道。

郑鱼点头,“好像是这样。”

“嗯。”

什么时候堵车不好,这个时候堵车,显得自己好像是故意不去一样。

也不知道学长会不会生气。

唉,要怎么解释啊。

丹增拍了一张堵车照片,发给裴正声,告诉自己堵车。

发送的消息上面一直转圈。

怎么都发不出去。

丹增看得着急,于是删掉重新发送,谁知道还是发不出去。

重复几次,手机终于黑屏。

竟然没电了。

艹!丹增罕见地想要爆粗口。

怎么什么事儿都赶上了啊?

丹增按耐下性子,对着前座的郑鱼道,“郑鱼,你手机还有电吗?借我发个消息。”

“还有百分之一。”

丹增一言难尽,“给我,我发个消息。”

拿到郑鱼的手机,刚打开就立马关机了。

“cao!”

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郑鱼以为对方是在对自己生气,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会堵车,出发的时候手机就没多少点了,想着到地方再充来着。”

“没事,不是对你。”丹增皱着眉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

只能祈祷不要堵太久。

可惜上天非要和他作对,这一堵车,就堵到了晚上,车队才有松动的迹象。

“额……这个……裴导,试镜的所有人都已经结束了。”

裴正声选角的试镜一般只维持一天,很多人在简历阶段就已经被刷掉了,能留下来真正参加试镜的,都是值得一看的。

这也是为什么裴正声的电影很难进,但是一但被选上,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因为能留下就已经打败绝大部分人了。

“嗯。”对于刘妍的提醒,裴正声也只是神色不明地扣动桌面。

丹增怎么还不来?!这是刘妍现在唯一的想法。

两个人的电话都关机。

这让她着实头大。

经纪人不需要时刻跟在艺人身边,刘妍虽然是丹增的经纪人但主要还是裴正声的助理,这几天一直跟在人身边忙着新电影的事情。

丹增会来试镜的事,这也是她早就知道的。

毕竟是自家的电影,怎么可能没有一个角色呢?

只是没想到临到头竟然出了岔子,明明她已经耳提面命让郑鱼好好把人带过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玩失踪!

“裴导不打算公布一下试镜结果?”姜跃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作为最大的投资人,自然知道裴正声想要捧谁,这次却没见着人,他勾唇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不如……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还有个好苗子没到呢。”

“不用了,就定刚才那个吧。”裴正声面色冰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寒意,“关木,就他吧。”

“其实……再等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顾停打圆场道。

“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裴正声谁的面子都不给,“按规矩办事。”

见人态度坚决,姜跃和顾停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最终定下来的这个关木,有一定的知名度,演技虽然没有丹增那么好,但也确实是今天来试镜的演员里面,最好的了。

不过,听说好像和裴正声还有点渊源。

“额……我们想错了?他其实想捧的不是丹增?”顾停和姜跃并肩都出门,他对丹增不了解,对两人的关系也不了解,这里面真正摸不着头脑的就是他了。

姜跃摇头,只幽幽叹了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

曲终人散。

丹增到的时候人已经走完了。

匆匆跑上楼,和下楼的刘妍对个正着。

“你跑哪儿去了?”刘妍拉住人的胳膊,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电话不接,消息不会!你!”

“我……路上堵车了……”丹增说话的时候气还有些喘。

这人的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衬衫也湿了大半,头发软塌塌贴着额头,刘妍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间语塞。

长长叹了口气,“唉……裴导还在里面,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好是能把活阎王哄好。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裴正声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照进来,给了这间屋子一点光亮。

想象不出来,裴正声是怎么坐在这里,看着人一个个进来又离开。

“学长……”丹增走近,蹲下身,手掌轻轻搭上裴正声的膝盖。

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压抑的声音,“丹增贡布!”

这四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人……”

“没有,学长……不是……我……”

丹增摇头想要解释,却被人打断,那人闭上眼,像是不想看见他,“不想演就不演吧……”

“学长,我真的没有不想的,路上堵车,我迟到了。”

丹增拉住人的手,迫切地想用这样的方式拉进两人的距离。

“嗯。”

裴正声的反应很淡,丹增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我想冷静一下。”

裴正声没再让丹增继续说话,冷冷抽回自己的手。

丹增瞳孔一缩,他不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他真的只是迟到了,并没有刻意不来的。

“学长……”

裴正声抬手打断他的话,他已经还努力在克制自己了,冷冷道,“给彼此一点空间,好吗?”

黑暗中,裴正声那双淡色的眼睛很亮。

说出的话,却让丹增心凉了半截。

什么意思?

可惜裴正声并没有为他解答。

而是起身离开,留下丹增一个。

很突然的,看着人的背影,丹增想到了一直坐在这里的裴正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大家都走了,却还固执地在这里等他。

“裴导。”

“嗯。”

刘妍见人这么快出来,有些意外。

这是没哄好啊。

“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回去。你打车吧,报销。”

只撂下这样一句话。

裴正声自己回了车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挣扎着些什么。

最后叹了一声,手指握拳狠狠锤在方向盘上。

脆弱的车子发出尖锐的鸣叫。

并不是不愿意听丹增的解释。

只是就像他说的,对方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人。

好像他在逼着对方做选择。

就在刚才,他想的竟然是将对方锁起来,他那么不听话,就应该关起来。

这样的念头经常发生,可是没有哪一次这么让他难以自持。

天知道他是怎样压抑住这些欲望的。如果再待下去,他真的怕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从来没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裴正声。

这样唯一一个,是他的男朋友。

第67章小小谈心

“你们都猜错了哦!裴导这次电影的主演不是丹增。”

“那些说他们有py交易的,打不打脸!?”

“听说了听说了,关木还发微博了。”

“这个关木是谁?”

“关木你都不知道?”胡杨突然的声音拉回了丹增的神志,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丹增疑惑,这个他确实没听过,“他很出名?”

胡杨摸着下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眼神暗戳戳瞥了人好几眼,“嗯……应该怎么说呢?你指的哪方面出名?”

丹增不解。

“咳……如果你是想问他有什么代表作的话……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要说他的恋爱史,绯闻的话,那绝对非常值得一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胡杨停下在再次瞥了瞥丹增的脸色,继续道,“其中有一段……是裴导……而且裴导没有澄清过。”

“不可能。”丹增想也没想道,“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

“诶~”胡杨不乐意了,非得把这个恋爱脑拽回来不可,“你去搜!裴导不是有段时间频频出恋爱绯闻吗?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个关木,他自己说的,上综艺还秀恩爱来着。张口闭口裴先生裴先生的。”

“看似平平无奇,却说的十分暧昧。裴正声一次澄清都没有!”

“他只是不屑于澄清罢了。假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澄清的。”

话是这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很不舒服。

一扭头,脖子上的吊坠露了出来。

胡杨眼疾手快,趁着人制止人收起来的动作,勾住项链,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恨铁不成钢,“你……你……恋爱脑!”

那赫然是两枚对戒。

丹增拍开人的手。

“吊坠有什么问题?”

胡杨被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噎得够呛,明明老底都快揭出来了,还不承认呢。

“没问题,什么问题没有。”

胡杨小声嘟囔着,“恋爱脑没有电影演。”

丹增听着人嘟嘟囔囔一个字都没听清,皱眉,“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胡杨摇头,估摸着这人现在心情不太美妙,也不再打扰,“我自己背背台词去。”

网上的消息不紧网友震惊,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更加震惊。

张小小拎着一杯冰咖啡,透心凉的杯身直接贴上丹增的脸颊。

吓了他一跳。

不过却适时地散去了些烦躁。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丹增接过咖啡,手机扣在自己大腿上。

不让人看见自己的搜索内容。

面上不在意,其实在意极了。关木的百科都要被他翻烂了,翻来翻去百科的关联词,前男友一栏赫然有裴正声的名字。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可以自己编辑的,但还是让他心里一梗。

张小小毫无顾忌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大咧咧岔着腿,带着无所顾忌的松弛感。

“别看你那乱七八糟的百科了。”

被发现了。

丹增叹气,双手垫在膝盖上,支着头,低落的情绪将人彻底淹没。

张小小嘴里咬着吸管,冰凉的液体顺着吸管滑到嗓子眼,解了一丝炎热,她感叹,“唉……当不了爱情里的人上人,就当爱情里的牛马……”

“不至于,真不至于。”

有心事的是他,怎么多愁善感的是她了?

丹增也学着张小小的样子,嘬了口苦咖啡,是真的苦,黑咖加柠檬气泡水,苦上加苦。

“嘶……”

苦得他吐舌头。

张小小还在说,“唉,嘴里苦了,心就不苦了。”

“不!真的不至于!”丹增抿了抿舌尖,“只是……有点在意吧……”

“嗯……”张小小依旧咬着吸管,“你说说,怎么个事儿?闹矛盾了?按理说这次电影角色不应该是你的吗?”

“我……是……但我迟到了……”丹增丧气道。

“你没解释?”

“解释了。”

“你不想去?”

“之前有点吧……”

“为什么?”张小小的表情毫无意外地疑惑。

这是大多数人都不理解的,特别是在知道他们关系的人看来,更加无法理解。

裴正声这个好一个大腿,他的男朋友,这都不抱吗?

见人为难,张小小手往后一撑,幽幽叹气,“不方便说也可以不用说。”

丹增低头,长叹。

近来他叹气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也不是……”丹增难以启齿,将自己的规整的头发抓得凌乱,“就是觉得好像蛮矫情的……”

是啊,这几天想来,自己的想法好像蛮矫情的。

还惹了月亮生气。

张小小没有接话,只是动作示意他继续。

丹增又嘬了一口苦咖啡,苦得他龇牙咧嘴,突然就升起了一种酒入愁肠的感觉。

“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都拒绝了。”丹增抱着自己的膝盖嘟囔着。

弱小无助又可怜。

“我总觉得……好像走了后门一样。”

“嗯。没错啊。”张小小大喇喇接话,“没走后门难道你还有机会走前面?”

说着还打量了一下丹增的腰腹部位。

“哎呀!你!”

丹增猛地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忙把自己捂得严实,那一点点惆怅就这么被羞窘打散了。

瞥了眼对方的坐姿,红着脸瞪视,“你是女孩子!”

“你很麻烦诶!”张小小可不管他,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你继续说。”

这还让他怎么说啊?

丹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唉!就是……就是想要靠自己啊……”

本来就不好打理的头发已经成了鸡窝。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希望有人能懂这句话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

“啊……”张小小嚼着嘴里的珍珠,点点头,“大概懂了。”

“为什么你给自己喝珍珠奶茶给我苦咖啡?”

“我又没受爱情的苦。”张小小心虚,摆手,“这不重要。”

简单扯皮,回归正题,张小小道,“你觉得你们地位不匹配?”

丹增点头。

“所以你不想你们之间掺杂利益?”

丹增点头,眼睛亮了一瞬。

“你不想让对方或者外人觉得你是个唯利是图,只贪图对方资源的人?你想要你们的感情更加纯粹?”

张小小每说一句,丹增的眼睛就越亮。

果然是写出双男主剧本的文字工作者,感情方面如此细腻。

“裴导怎么想的?”

丹增一瞬间眼睛暗了下去,“他想帮我……”

“但你觉得你不用这样的帮扶对吗?”

“还记得你赵昭的角色怎么拿到的吗?”

丹增点头,就是因为记得,才更不想啊。

“你是多久没拍戏?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拿到的这个角色?”

丹增默不作声。

“我希望你明白,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圈子。好的演员很多,明星很多,但能一直活跃在荧幕上的很少。”

张小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地不像她。

丹增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多变的搞笑女来着。

“很多演员可以因为一部戏爆火,但也可能只有这部戏。之后就会立马有新的演员补上。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人。”

“所以,资源。”张小小盯着他,“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虽然很不喜欢资方往我的剧本里面塞人,随意加戏,改戏,但这是现实,我也需要去适应,不然我就没饭吃。”

“机会难得。”她拖着长音,珍珠奶茶被她喝出了酒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觉得,这也是裴导感情的表达呢?”张小小突然话锋一转。

刚刚还在说资源的事情,怎么现在又开始说感情了?

不过丹增的脸上倒是凝重许多。

“因为喜欢在意,所以想给对方最好的。这种心情,在每个人身上都很常见。情感充沛的,给予对方情绪价值。”

“只有几个臭钱的,当然只能给钱了。”

“裴导吧……”张小小挑眉,“你应该更清楚。除了电影,他或许没什么能讨你欢心了。”

除了电影,他没什么能讨你欢心。

丹增一愣。

明明轻飘飘一句话,却重重捶打在丹增心口。

让他的心脏瞬间就痛了起来。

“好了,事已至此,好好拍戏,别想太多。”张小小起身,拿走自己的垃圾,在丹增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装模作样地捏了捏,算是自己最后的安慰。

好好拍戏,说的容易。

丹增现在就恨不得飞到裴正声身边去。

“woc!md我宁愿是丹增啊啊啊啊!”

“补药啊!我才刚磕cp没多久,怎么给我来这一出啊!好痛!”

“我不信我不信啊!他俩真的不配,我求求了!”

“怕什么啊?人关木有男朋友呢?”

“再续前缘?更caodan了。”

“就……很难评……有没有人觉得丹增和关木有点像?”

“我说你们也太抽象了?就不能是简单的工作关系吗?!非得把人往三角恋里面撤?哪里像了?我请问呢?”

“磕cp上头了?能不能洗洗脑子?”

“我也在说啊,这个热搜什么意思?什么白月光替身?谁买的热搜啊?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哪里像了?我看唯一像的就是性别吧?”

“我们像吗?”丹增手机贴在自己脸旁边,问道郑鱼。

这时候他刚下戏,脸上还带着妆,眼睛里关于祁云的神色还未褪去。

郑鱼感觉自己好像立马就要被活刮。

“哥,你别看网上乱说啊……这肯定是有人离间你们关系呢。”郑鱼收下手机,叹气,“真一点儿不像的。”

丹增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奇怪,可是好像控制不住怎么办?

他瘫倒在椅子上,胳膊遮住眼睛,整个人都有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