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区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阴森的长廊出现在二人眼前。
和其他区域不同,这里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就像个绝密地区,不容许任何人窥探。
长廊一侧分布着不下10个被铁门紧紧锁住的房间,呜呜的风声在其间四处乱窜。
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甜腻的香气,和当初在工厂外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这气味要比外面的浓烈好几倍。
兮深吸了一口气,还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味道。
血腥味。
白榆一直都马马虎虎的,总是磕着碰着,血腥味时常伴随她左右,让兮对这味道异常敏感。
沈确和兮一前一后地走着,跟着资料上给到的地址前行。
经过某个房间时,透过半开的铁窗,沈确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停下脚步,往房间里看去,兮也跟着探过头。
房间里摆着各式精密的仪器,规律地发着滴滴声。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拿着个30多厘米的长针,在操作台上忙碌着。
可操作台上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玩偶部件或材料,而是一个人!
并且,还是她们俩都极为熟悉的人——黑长直妹子。
“呜——呜——”
原来那呜呜声根本不是什么漏进来的风,而是黑长直不停发出的呜咽声。
黑长直的四肢被铁架固定在操作台上,嘴巴被胶布紧紧粘住,五官因疼痛而不停扭曲着。
察觉到头顶上方的视线,黑长直艰难地扭头看过来。
当视线和二人相对时,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豆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
她望着二人呜咽,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求救。
“啧。”
听到黑长直的动静越来越大,白大褂不耐烦地抬头看向仪器上的数据,确认体征情况。
在视线即将撞上的瞬间,沈确和兮在门外迅速躲到一侧。
似乎感觉到门外的动静,白大褂慢慢朝门口走来。
吱呀一声,房间里一侧的内门被打开,高代和助理走了进来。
“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白大褂立刻转过身,低头哈腰地迎上去。
“这次是S姐的订单,她可是我们的至尊客户,我肯定得来看看。”
看到黑长直哭泣着不停挣扎,高代满脸怜悯,可眼神依旧冰冷。
他缓缓走近黑长直,“S姐最喜欢黑色长头发的玩偶了,你真有福啊。”
高代轻轻抚摸着黑长直凌乱的头发。
“你想要的优秀员工奖杯,还有钱,我不是都给你了吗?怎么还哭呢。”
当视线落在黑长直那双红肿的手腕,笑容瞬间凝固在高代的脸上。
啪!
他反手一个耳光打在了白大褂的脸上,顿时留下一个醒目的红掌印。
白大褂捂着脸,身体颤抖着看向高代。
高代没有理会,只是甩了甩被打疼的手背。
助理见状走了上来,“魏医生,客户对手的要求很高,您看看给她换一个束缚工具吧。”
白大褂瞪大双眼,不停点着头,应声而动。
就在手脚解除束缚的瞬间,黑长直猛地起身冲向靠近走廊那一侧的外门,拼命晃动着铁门。
她撕下嘴上的胶布,撕心裂肺地大吼,“快救我!你们快救我!”
但很快,一针麻醉剂粗暴地打进她的后颈,黑长直就这样失去了意识,瘫倒在门口。
高代见状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外面有谁么?出去看看。”
听到这话,沈确和兮在门外快速扫视四周。
四处铜墙铁壁,房间门也都紧锁着,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而制作区的大门离这里已然太远,就算两人全力奔跑,也不可能跑出去。
吱呀——
助理缓缓打开外门,走出房间查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