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惊悚(2 / 2)

失序 若述 2604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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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感那般强,时予沐紧咬着唇,终是什么都没敢说。

回去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担心自己一时的选择会影响那个被欺负的同学,可是她更怕自己会惹祸上身。曾经脑海里幻想过当英雄拯救世界,但当发生时才发现自己原来连制止的勇气都没有。

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默默流泪,难受了好长时间,才擦干坐在客厅,试图与父母商量。

“妈咪,之前的学校不能上了吗?”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学校已经停课了,大家有条件转学的当然都转了。”孔秋娴说,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在她身上花了很大心思,这次为了她转校的事情,他们找了很多人脉,还咨询过专业机构才定下来,好在结果非常满意。

时予沐说:“那其他学校呢?我能不能去其他学校看看?”

“学费都交了,校服什么的也都在你房间里,哪里还有考虑其他学校的机会?晚上你赶紧收拾东西,明天要开始住宿了。”

见她闷闷不乐的,孔秋娴试图理解她:“宝贝儿,你是不是怪我们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原来他们还知道啊,转校的事情是他们决定后通知她的,选学校时没人问过她的意见。

知道她们是为了她好,但为什么不能先问问她呢。

“算了,没事。”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耷拉着脸,回房间独自消化坏情绪。

……

不美好的新学期从五点半的闹钟开始,房间内光线很弱,窗帘外的天刚亮,在本该深度睡眠的时候却被尖锐的铃声吵醒。

时予沐烦躁得掐断,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不过十分钟,时邵阳已经过来敲门喊她起床。

早餐很简单,两碗从昨晚定时煮下的粥,再另外煎了颗蛋,加上酱油、榨菜,怕她在学校会饿,还多带了包吐司。

吃过饭,背上空空的书包坐上前往牢笼的车。她家离学校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到学校后才能办理住宿,她人先去,晚上时邵阳还会将她的行李带到学校,折腾得要命。

车上边补觉,脑袋里不停环绕:慢点开,最好因为迟到不让她进校园,或者突然来场台风,让她打道回府。

“沐沐,到了。”

睁开眼,现实依旧那么残酷,天气也是。

有接应的老师带她去班里,路上简单为她说明情况,她的教室在东区的四楼,寝室在611,是八人间,校园卡是临时的,里面刚充了500块钱,在学校的一切消费都靠它,还专门强调临时校园卡不能弄丢,不然很麻烦。

接应老师将她送到班主任面前,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男老师,叫葛元循,穿着成熟的格子衫,就是头发有点稀疏。

这个时间刚结束早读,走廊里有不少前去洗手间的学生,他们成群结队走着,偶尔投来好奇的视线。班里也有人靠在窗台张望,将一手消息传递给其他人。

“咱班来了个转校生。”后排的人最聒噪,已经讨论起来。

“看起来好文静啊,好像有点眼熟。”

“是昨天看见那个?”

与此同时,葛元循推开后门,时予沐的座位就在这。她谨慎的眼神在班里绕了一圈,最后落在离她最近的几个人上。

她记忆力算不上好,但这几个人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是昨天在‘霸凌’学生的人。

“班里座位刚换,没有空位了,你先在最后面坐着,两周后会重新调整。”葛元循告诉她。

“老师……”时予沐轻唤,但余光里几束目光直勾勾,让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谢谢老师。”

葛元循看出她的急促,知道她初来乍到不习惯,便交代:“班长,多照顾新同学。”

坐在时予沐前面的男同学用鼻音应了声,她一看,脸色更差了。

竟然还是班长。

班里开着空调,后门自然是要关上的,隔绝了室内外,忽然有种被恶魔堵在角落的既视感。

前面那具结实的身体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陈叙浮,老葛让你对新同学好点。”

他同桌则说:“你什么时候看他对女生好过?”

“不是得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客气客气吗?”

“……”

一句一句话在时予沐听来都带着刺,好像是对她的警告——如果她敢将事情说出去,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女生而放过她。

将新拿到的课本在课桌上高高叠起,腰弯得很低,埋在保护墙里。

好在这个早上没出什么事。

晖中早上五节课,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教学楼下会开放好几个窗口售卖点心,时予沐不知道这些事,彼时她趴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休息。

隐隐约约闻到很浓的食物香味,应该有人在吃什么油炸物,伴随塑料袋嘶啦嘶啦,她本就肚子空空,这么一来愣是被饿醒。

皱眉抬头,手臂麻得不像话,她赶紧放下来调整,再一偏头,桌上的纸张被空调风口吹落,“哈秋……”她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将风向对准她,冷得要命。

强撑着不舒服弯腰拾起纸张,发现上面多了个大大的鞋印——这么一会功夫就有人踩到她的东西还不道歉。

单手将纸揉成团,用力丢进垃圾桶,以此发泄自己的烦躁。

直到第五节下课她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迅速收拾东西去食堂,又在站起身的同时看见前面几个问题少年站起来,这一瞬脑海又闪过很多画面。

她惹不起,能躲着还是得躲。

立刻弯腰,假意寻找东西,摸索着摸索着又坐了回去。

门口,冯铠东揽着孙测的肩膀,奇怪得回头看了看最后面慌乱的人。

走到楼梯口,他问:“我们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她一看到我们就露出惊悚的表情?”

“没准是心虚,我死死盯了她一整个早上,她就没放松过。”孙测说。

……总算知道源头来自哪里了。

冯铠东说:“可能昨天吓到她了?”

“我们也没干什么吧,就是怕她转头出卖我们。”孙测想了想,“话说,我们是不是得去阻拦她?”

孙测这个人吧,外表看着有点凶,但性格憨憨的不讨人嫌,还有个缺点,说话巨夸张,就像被施了魔法的放大镜。上次冯铠东打球擦破皮,派他去药店买药,结果从他嘴里形容出来的伤势跟要截肢似的,校医差点准备打120。

毕竟能跟他玩到一起,冯铠东好不到哪去,一拍大腿慷慨激昂:“是啊,这两天我总觉得不太安心,至少得跟她聊聊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手上握着的可是我们的命脉。”孙测郑重点点头,“陈叙浮你有什么建议?”

被提及的少年插兜,他的性格与这两人截然不同,要说他是怎么跟他们玩在一起的,那得追溯到军训前的第一次碰面,冯铠东与孙测说:“这个人死装死装的,我赌他内里很闷骚。”结果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的,手指直直指向他。

被抓包的瞬间三个人都很尴尬,冯铠东迅速跪滑,为他揉揉肩锤锤手臂道歉说没恶意。他们之间情感纯粹,互不在意,就这么熟悉起来。

他素日话少,只在某些时候精确又尖锐地插刀:“建议你少看点动漫。”

“……跟动漫有什么关系?”孙测满脸疑惑。

“是让你们别那么中二。”

楼梯口传来女声,孟绾从他们身边穿过,回头看热闹似的看了眼,扶着栏杆快步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