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朋友吗(1 / 2)

失序 若述 3260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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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沐:【怎么了?】

陈叙浮:【没让你给钱。】

时予沐:【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陈叙浮:【……】他会是连6块钱都要急着催债的人?

她是真不懂,从小父母就教育她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班长愿意借她校园卡,她非常感激,但她觉得就应该将自己花的钱还给他,结果他不要,这有点违背她一直坚守的制度。

坦白说,她没有完全信任这个人,哪有人愿意对陌生人做好事做到这个份上,更何况还是个有前科的问题少年,她总要抱着戒备之心。

很快陈叙浮就给出答案。

陈叙浮:【午餐就吃了四块钱?】

时予沐:【嗯。】

陈叙浮:【能吃什么?】

时予沐:【米饭,还有花菜,阿伯舀了很大一勺。】

陈叙浮:【。吃得饱?】

时予沐:【可以的,我米饭吃得多。】

陈叙浮:【多吃点呗,别给我省钱。】

完事又补充一句:【我钱多,花不完。】

“……”

最后一句话,她是眼花了吗?

原来他拐弯抹角的是想炫耀他家很有钱。

时予沐比他正经很多,这么一句散漫的话,她认认真真思考并回答:【谢谢你,不过毕竟是你的东西,我没办法直接用。】

陈叙浮这次秒回:【好。】

很快弹出提示:‘高一6班班长陈叙浮’已收款。

很快还有条消息:【下午上课前顺便在小卖铺买点鸡胸肉带到班里,你想的话顺便也把这个钱结了吧。】

时予沐:……

这个人怎么装腔怪调的。

没问为什么,她专门提前十分钟出发,但很不巧,小卖铺里的鸡胸肉卖光了。只得跟陈叙浮解释声,等放学后再去买。

陈叙浮在楼下等她,她迅速去最近的超市买到东西,回来却没找到人,找了好一会,才发现他蹲在一片草丛里。

花草茂盛,几乎将他淹没,她快步过去,脚踩落叶咔哧咔哧。

“嘘。”食指落在嘴边,男声很轻,提醒着闹出很大动静的她。

时予沐定睛看清楚,他面前有两只猫,一只花色小猫很亲人,不停在少年掌心蹭,另一只白色小猫脚上绑了好几圈绷带,警惕地站在一米开外,尾巴高高翘起。

“鸡胸肉呢?”陈叙浮怕吓到小猫,说话很轻。

时予沐将袋子给他,也用气音说话:“哪里来的小猫?”

“校外跑进来的。”陈叙浮将鸡胸肉撕成条状放在草地上,花猫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张嘴大口大口享受,后面的白猫一开始不肯动弹,终于还是抵挡不住,一瘸一拐地过来,咬住鸡胸肉,后退几步慢慢吃。

陈叙浮试图伸手触碰白猫,但它警告似的喵了一声,或许腿伤有点严重,没过一会又软了下去,慢慢挪过来。

“它的腿怎么了?”时予沐问。

“被欺负,这只花猫把它带进学校躲,它自己耳朵也有伤。”陈叙浮揉了揉花猫的脑袋,明显可见皮肤上擦伤一大片,怪可怜的。

“你们帮它包扎的吗?”时予沐问。

“嗯,逃课处理的。”

“什么时候?”

“大前天。”

“……”

好像记起某件事:“在那边二楼的杂物室里?”

“是。”

……是她无意间撞见的那件事吧。

原来欺负的不是人,是猫——当然也不是欺负,是帮助。

“那天这两只猫一直在操场外停留,我们发现它有伤,趁休息时间带出去。”陈叙浮顺道解释。

“那你们为什么要跑到那么隐秘的地方?”时予沐控诉似的。

“因为军训擅自离队被发现了要跑十公里。”

难怪看见她的时候反应那么大。

时予沐摸了摸脑袋,没好意思地讪笑。

陈叙浮莫名其妙地瞥她。

现在的时予沐就像眼前的这只白猫,完全放松警惕,一点一点朝陈叙浮靠近。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凶狠地“喵”了声,又在瞬间被软化,主动将脑袋往她身边送。

“太可爱了。”时予沐心都被萌化,“这么讨人喜欢的猫猫怎么会被欺负啊。”

“欺负它的不是人。”陈叙浮淡淡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时予沐又问:“它们会是一对儿吗?”

“说不准。”

“应该是吧,不然花猫为什么会为了它冲锋陷阵,它们应该很喜欢彼此。”

“前几天它带了另一只黑猫在我这蹭吃蹭喝。”

“……”

时予沐不愿相信:“你确定是这只花猫吗?没准只是花色一样。”

“见到我就靠过来等吃的性格也一模一样。”陈叙浮说。

感人的爱情梦破碎。

时予沐忽然对花猫没了好感:“原来是渣男啊。”

“花猫是女孩子。”

那是吾辈楷模!

花猫原本在校外生活,但外面的竞争太残酷,也不知道它是哪天发现学校这个乐园的,时不时就往里面跑,总会有学生自发给它东西吃。

陈叙浮就是其中之一,相遇次数多了花猫认得他,不仅自己每次看见都会同他贴贴,还会带上朋友们一起享受,日子过得很舒坦。

一块鸡胸肉不一会儿就被两只小猫瓜分完,还意犹未尽似的,对着陈叙浮“喵呜”撒娇了几声,仿佛想让他再变出一包。

“没了。”陈叙浮说,“今天的肉是她买的,她只买了一包。”

时予沐:!

他这是在把锅推到她头上吗?

花猫好像听懂了,朝着她没好气地喊了声,接着双腿一跃,迅速钻进草丛中不见踪影。白猫看它走了也转身跟着离开,还不忘叼走最后一条鸡肉丝。

时予沐很无辜:“是你让我买的。”

“我可没让你只买一包。”陈叙浮扫了扫身上落下的灰,站起身。

时予沐说不过他,从书包边缘抽出一包纸巾,一张递给陈叙浮,她的纸巾很香,周遭顺便被这个味道填充。

陈叙浮擦了擦手,又弯腰在土壤里不知道在扒拉什么,很快示意时予沐伸出手,在她掌心留下几颗圆圆的东西。

“什么东西?”

“花的种子,能回去找个盆栽种。”

在寝室里养花,听起来很惬意,正中时予沐心怀。

随手放进上衣口袋里,离开花丛。

一个下午同陈叙浮说的话比她自己这两天在学校里说的话还要多,稍稍抚平了在新学校里的燥意。

男生寝室在学校的后方,女寝在前方,时予沐还想问他需不需要校园卡买饭吃,人已经消失了。

便不管他,大大方方用他的卡吃自己的东西。

孔秋娴照例打电话给她问问情况,本来担心她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吃好会不会又收了什么委屈,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会是分享:“妈咪我跟你说,我闹了个乌龙!”

时予沐是独生女,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从小到大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准备好,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有从父母身边离开超过三天,这次住校,不习惯的人不止有她,孔秋娴也失眠了好几天,更何况听说她在学校并不开心。

这两天她反思了好多,是不是他们一味的替她做决定于她而言反而成了困扰,就像这次转校的决定,其实应该提前问问她的想法,她已经长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得学会放手。

时予沐站在宿舍外面的走廊,黄昏的光线从尽头敞开着的窗口洒进来,整条长廊都被橙黄填充。

身边来来回回有人走动,这个时间大多人都在洗漱,穿着睡衣吃着饼干在各个寝室游走,或是拿着撑衣杆在走廊晾衣服,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四处扩散。

隔壁几间寝室都很活跃,时不时能听见说话或笑声,唯独她身后的那间特别安静,连在宿舍内的都没几个人。

她与电话那边的人说:“我们寝室的氛围很奇怪,我猜她们有人在军训的时候闹了矛盾。”

“怎么猜的?”孔秋娴笑着说。

“昨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看到有四个人在外面说悄悄话,寝室里只有我上铺一个人,我这个上铺人很奇怪,有可能是因为她,大家才不说话。”

“你得有证据才能这么说别人,不然就是歧视。”孔秋娴同她说。

时予沐说:“不算证据,但她这个人脾气很差,昨天我不知道要扫地,就因为这个被她骂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