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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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桐姨。”

“这有什么好谢的,这孩子,”林桐失笑,回过头又催池砚,“你好了没有,妹妹都在等你了。”

程麦也有样学样催他:“就是,快点,别耽误报道。”主要是别耽误她后续一系列开学大采购日程。

池砚单手支腮,斜斜看着她,说不出的阴阳怪气:“这事儿上争先你倒挺积极。怎么,第一个去报道,班主任能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你懂什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听过啊。”

“我只知道差生文具多,”池砚轻嗤一声:“你学习上要有这热乎劲也不至于——”

“知道你学习好了,”程麦舀起满满一大勺粥,报复性地堵他嘴里,顺带堵住他没说完的话:“喝你的粥吧中考市状元。”

*

事实证明,像池砚那样懒懒散散,不把开学当回事的终究是少数。

南礼附中作为南城最好的中学,每年一本上线率能有99。5%,考上这里相当于是只查一个脚后跟没进一本,家族聚餐都能上桌当吉祥物的程度。

今年高一入学新生有近千人,光是分班大榜就将校门口两侧的墙都占满了,前面层层叠叠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每学期开学是程麦兴头最高的一天。

等不及后面优哉游哉的池砚,她一路小跑冲进人堆里,踮起脚张望着。

池砚不难找,视线跳到第一个班第一行,高居榜首。

她中考也超常发挥,满分700考了681,不过这个成绩,在高手如林的附中,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一班的后半段了。

“砚砚我找到了!是一个班!”

她扭头,冲后方疯狂招手,高兴得不行。

而被她cue到的男生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长腿曲起靠在老榕树下。

宽松白t,墨绿色工装裤,白色板鞋,版型简单却利落,愈发显得他个高腿长,周正英俊,站在人群中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不断有小女生来回推搡着经过这块,好将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到他身上。

程麦急急忙忙冲出人群,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小臂晃了晃,怕他没听到,又重复道:“我俩都是一班的!”

尽管早上还在吵架,但时隔三年两人又成为同班同学,程麦难掩兴奋。

池砚摘下挂脖耳机,嘴角轻微上扬了一秒,又顺间拉直,变回了惯常的冷淡脸。

他哂笑一声,嘲她:“知道跟我一个班你很荣幸了,但也稍微收敛点?对了,以后谢师宴记得请我坐头桌,报答我中考前没日没夜给你补课花费的心血。”

“……”

果然和他永远好不过三秒。

程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直冲冲地往里走,可没走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扯住。

她不受控制地后仰,直到后脑勺撞进人坚硬的胸膛,被人跟遛狗似的扯着衣领往左走。

“干嘛!”程麦说。

“不干嘛。”他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闲淡。

“别碰我!”

她扭来扭去不配合。

池砚被她扑腾的脚踹了两下,有点不耐烦了,没好气地拍她头一下,警告她:

“别乱动啊你。”

“看路了么,就瞎跑。”

安静没一分钟,他似是觉得无语又好笑,噗嗤一下,破功,而后低声吐槽了句:“腿不长,跑得倒挺快。”

“说谁腿不长呢?”

“谁急我说谁。”

“……”

南礼附中作为一所老校,和成绩一样声名在外的,是它清幽古雅的校园环境。

立德路上百年香樟蓊蓊郁郁,巨大的树冠横覆整条主道,再猛烈的阳光都被筛成了一个个小圆斑。

等他们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在中间最后一排坐下后,程麦马上翻出湿纸巾,仔仔细细把桌子擦了一遍,紧接着像叮当猫一样,从书包里一样样往外掏东西:纸巾、笔筒、装饰品,甚至还有一张“万事顺利”的符……整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上学来了还是做法来了?”池砚不冷不热说。

程麦忙着手头的事懒得搭理他:“怎么,是你心爱的篮球杂志不好看吗?别管美女的事,谢谢。”

他哂笑一声:“不,只是单纯觉得,看人耍猴戏更有意思。”

“而且……这有美女吗,我怎么没看见?在哪?指个路?”

他拒不承认。

但显然,教室里有人承认。

自打俩人从后门进来旁若无人的斗嘴开始,教室里就有不少人注意到,甚至前排频频回头。

程麦也习惯了这样的注视,没太在意,低头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旁边的池砚更是分毫不受影响,对着众人顶着张面瘫脸,冷眉冷眼,导致这一块虽然注意到的人多,却迟迟没人敢上来搭讪。

直到一阵浅淡却突兀的香水味冲进两人鼻息间。

程麦余光中瞥到斜前方站定的一双白腿,默默抬头,就见一“辣妹”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同桌。

教室里几乎所有女生,包括她本人都素着张脸,只有这位,穿着水手服超短裙,画着淡妆,深棕色的头发末梢微卷,柔顺有光泽,一看就是理发店里精心打理出的结果。

她的目光太过直勾勾,程麦还没有修炼出池砚那样风云不动于色的强大心理素质,手肘冲身边怼了下,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冲他挤眉弄眼:“喂,有人找你。”

池砚偏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往旁边看去。

“你好,我是路夏。”她伸出手,笑得灿烂。

池砚眼睑懒懒地垂着,看了空气里那只手一秒,简短扔下句“池砚”后,又重新翻起手头的杂志来。

全程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路夏倒也不在意,嘀咕了句“还挺酷,”而后敲了下池砚前桌同学的桌子,下巴抬了抬,“我要坐里面。”

是命令句。

漂亮妹子开口,那男生百依百顺,一副被惊喜砸到不敢置信的样子,飞速起身等她进去,视线在程麦和路夏这对前后桌身上打了个转,而后挠着头嘿嘿笑,感叹道:“卧槽,这怕是捅了美女窝?好福气啊。”

声音不大,但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原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后桌大佬此时却忽地掀起眼皮觑他一眼。

那目光,就像沾了雪,冷峭逼人,让人瞬间从头到脚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