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自家乱吃不?讲理的醋闹脾气的男朋友只能自己来哄。
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甜蜜又复杂,抱着他的腰摇了几下,无比诚恳地看着他,肉麻的话?就像清仓甩卖一样脱口而出?:“没有啦,在哪里?心思都只能被你带着跑,最爱你。”
又提前预判了一句:“也只爱你。”
说完,她自己都被肉麻到手臂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但显然情话?对?象很?受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下,压都压不?平,程麦觉得如果这人身后有尾巴的话?,那此时一定是得瑟到摇起来的。
他听爽了,心情也美丽了以后,手臂环过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一手去?拿她桌上的平板,“行了,不?是说要看电影?”
程麦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真?正目的,“我刚刚骗你的,是那个向导啦,他催我们快点定下来要住的帐篷酒店。”
高考完以后,程麦就一直在计划去?非洲看老程,顺便去?草原还有欧洲几个国家玩一圈,为了不?在大人面前暴露恋情,她甚至特?意欲盖弥彰地拉上了路夏他们俩还有韩又元打掩护。
虽然池砚对?她高考过后还要保密这种行为一开始颇有微词,但当她提出?“公开后每次我俩单独相处都会?被高度关注,进你房间都有被计时的可能”后,池砚沉默片刻后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似笑非笑地夸她:“你想得真?周到。”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说好的二人行,aka池砚眼中和女朋友无人打扰随意厮混,顺便陪她打卡几个地方的旅行,变成了拖家带口团体游,她最近就一直在兴冲冲和路夏一起制定旅行攻略。
因为马赛6月已?经开始进入旺季,向导开始催着她定下保护区看动物那两晚要住的野奢营地酒店。
池砚拿着ipad,下巴搁在她肩头?,跟她脸贴着脸,不?时偷香窃玉一下,心情美妙得不?行,心思根本没在什么酒店不?酒店上,说什么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一通,眼神随意地扫过屏幕一眼,然后又飞速落回到她的侧脸上,问就是:“都行、都好、没问题、你决定。”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白,这么软,这么香,一会?儿又在感叹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直到室内倏地安静下来,他才发现怀里?叽叽喳喳的人已?经没再说话?了,正用一种谴责渣男的眼神有力地看着他。
池砚几不?可查地顿了下,“……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认真?问你意见,你为什么这么敷衍?”
“哪能啊,”他解释:“真?没敷衍,酒店都行,干净就可以,你喜欢最重要,其他无所谓。”
反正最后都是以她的意见为主,象征性?地问他一下走个流程。
而且,他笑了下,承认错误:“不?过我刚刚确实在想别的。”
“什么?”程麦问。
“想亲你,宝贝,” 他摸了下她白嫩的满是胶原蛋白的侧脸,“你这样坐我腿上,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想不?了。”
说完,不?等她回应,池砚直接单手钳住她的下巴,将人脸转过来,方便自己为所欲为。
月光漫过窗台,一室静谧中,只有唇舌缠吻的暧昧声和程麦呜呜咽咽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些许抵抗,到后来逐渐沉溺后无意识的哼唧声。
细细颤颤的,小猫在叫一样,却是莫大的鼓励,让池砚头?脑发热,顿时理智尽散,满脑子想的只是对?她做得过分点,再过分点。
于是,愈发投入。
原本只是闹着玩的,到后来竟有点收不?住的架势,少年原本掐住她下巴的手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在她意识迷糊间攻城略地。
门?被敲响时,俩人同时僵了一瞬才落回现实,气息凌乱地纠缠在一起,池砚本来不?准备搭理,只想着继续,但林桐难掩开心的声音已?经响起,问他:“小砚,可以开下门?吗?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这回,怀中的人不?知道?是刚刚接吻的后遗症还是太紧张,明?显呼吸急促,紧张得不?行,根本没注意到她此时已?经领口凌乱半敞,曼妙身姿半露,很?可爱,像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他眸色深深,低笑一声,追上去?索吻,程麦没想到他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干这个,急急错开头?,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桐姨要看到我了吧。”
主要这都快十点了,孤男寡女,她还衣衫不?整,就穿了个吊带睡裙在人房里?乱晃,高考后也没了问题的幌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环视一周后脑子里?只能想到电视剧里?学来的昏招:“我要不?躲到衣柜了吧。”
只见某人嗤笑一声,刚才的吻因为她的闪避落到了她修长?纤细的脖子上,倒也不?算很?失望,甚至还有心情嘲她:“那你要不?要干脆躲床底下去?。”
看她歪头?似乎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无语地掐了下她的脸。
“行了,也不?嫌脏啊你,”顿了下,他指着床边告诉她:“去?那躺着,把被子盖上,视线死角,站门?口看不?到的。”
“哦哦。”
她点点头?,正要从他腿上跳下去?,却被人拦住,低声说了句:“等下。”
池砚慢条斯理地拿食指帮她勾起刚被他弄下去?的睡衣吊带,脸上漫不?经心的玩味,速度不?疾不?徐,因此明?明?是个乐于助人的动作,联系起前因后果,反倒无端生出?种涩|情的气息。
程麦被他一路上滑的手指勾得一激灵,再也忍不?了这样的慢性?折磨,一推人就往床边跑,走之前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喜欢的女生躺在自己的床上,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他心里?莫名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满足,心情很?好地拉开门?,转过头?时嘴角的笑还没放下:“妈,找我什么事?”
只是虽然春风得意,手却一直抵住了门?把手,整个人把视线档得严严实实,也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不?过林桐本身也没有进去?的想法?,只是难掩兴奋地告诉他:
“儿子,我刚接到P大招生老师的电话?,等会?他们马上就到,想跟你聊聊志愿填报的事。”
“别玩游戏了啊,快换件衣服收拾一下。”
等林桐风风火火走开后,程麦从被子里?抬起头?,就见他嘴角那抹荡漾得不?行的弧度,有些困惑:“你笑什么?”
池砚正朝这边的衣柜走过来,闻言顿了下,眼眸低垂,再看她的目光就明?显带着点不?怀好意在里?面了,意味深长?道?:“我妈刚刚不?是说让我别玩游戏了。”
“嗯?”
他闷笑一声,眼尾上扬,饱满的卧蚕浮起,那双眼睛清亮飞扬,看起来俊朗无比。
“我刚刚玩的哪里?是游戏,明?明?是、”
顶着她好奇的目光,池砚缓慢地冲她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
一个枕头?迅速飞过,“池砚,你去?死!”
池砚轻松接住了枕头?,把它扔回床上时心情大好,逗她:“你要不?喜欢这样说,那换个说法?,我被你玩?”
“……你怎么还不?走,”她面无表情地对?着房间主人下逐客令。
知道?她快到炸毛的边缘了,他见好就收,没再接着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只是转口告诉她:“不?想被我妈发现的话?,等会?我走了,听着点动静,自己找准机会?出?来,知道?吗?”。
说完,他径直走到衣柜边上,随手找了件牛仔短袖衬衫外套和白t,也没避着她,双手交叉着一提,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风帆,没了衣服遮挡,少年精壮的好身材展露无疑,薄薄的一层肌肉匀称紧实,线条流畅的在背上起伏着,骨架高大,宽肩公狗腰,典型男模身材,程麦一不?小心瞄到后就……没移开过眼。
真?养眼啊,真?会?长?啊,但这是她男朋友。
嘻嘻,池砚,程麦的。
她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边为脑海里?的想法?自得其乐,直到一声——
“咳咳。”
池砚拳头?抵在唇边,却也遮不?住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分明?留意到了她存在感强烈的余光骚扰,偏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知道?哥的美色很?有冲击力,但,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他说的煞有介事,程麦信以为真?,摸了下嘴角,然后……
她决定修正一下之前那句话?。
真?养眼啊,她男朋友,仅限不?长?嘴不?开口的时候:)
程麦唇角笑容立手,哗地一下拉起被子,隔绝了俩人交流的视线,想将因为垂涎美色被正主发现的恼羞成怒通通藏起来,但等听到门?把手真?被压下的声音时,又顿时反悔,闷闷在被子里?喊了他一声:“池砚。”
“嗯?”他秒答:“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她招招手。
“招呼你家狗啊你。”池砚笑骂了一句。
嘴上嫌弃,但身体却非常诚实,三两步就走了过来。
程麦已?经从被子里?爬了起来,居高临下站在床边,从这个角度看池砚,更显得少年的脸清癯俊朗,唇红齿白,看起来就是个英俊的二次元美少年。
她顺从心意地捧起他的脸颊,在他唇上大大地亲了一口,过后也没有离开,反而虚虚贴在他的唇瓣上,看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桃花眼一字一顿,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恭喜你呀,砚砚。”
高考正式出?分前能被顶级学府的招生办老师找上门?,一定是考得很?好。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了小米粒一样的形状,嘴角梨涡清甜,“我就知道?,我的砚砚,就是特?别特?别厉害。”
说着,她又亲了他一下,感受到手底下男生逐渐升温的脸颊,那是心动时无从抵赖的证据。所以她此刻也格外坦诚:“真?的,好崇拜你啊,一直都是。”
“你说真?的?”
“当然。”
池砚眼神清紧,声音轻飘飘的,问她:“有多厉害?有多崇拜。”
“我觉得……”她顿了下,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夸张到,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不?好意思看着他说出?来,干脆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没有了视线接触后才放下羞涩,贴近他耳边据实以告:
“我觉得,你就像超人。”
“无所不?能的那种。”
“是我认识的最最优秀的男孩子!”
那句话?刚说完,她就被人托住后背仰面放倒在床上。
池砚眼神亮如繁星,情绪浓烈到叫人不?敢直视,低头?不?管不?顾要来寻她的唇,俨然连自己的正事都忘了。
程麦被他这样的反应逗得笑个不?停,一边捂住他的嘴,一边躲开,提醒他:“喂,你还有正事呢,你快出?去?啊,不?然等会?桐姨又要来找。”
嗯,但最后她的那点反抗聊胜于无。
最后被人摁着用力亲了好几下,才被松开。
从池砚出?门?时嘴里?小声哼的歌来看,程麦粗略判断,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心情最好的时刻之一了,得瑟到不?用动力靠自己就能全自动升天的那种。
那晚池家简直热闹非凡,两边学校都有内幕消息,提前一步拿到了高分段学生名单,其中当属池砚这位曾经两度拿过国一物理竞赛的高考状元最炙手可热。
P大老师才坐下没多久,T大的人也跟着杀了过来,除此之外两边通过各自人脉集结了附中毕业的学长?学姐,1班班主任刘强,级部主任校长?,小区的居委会?主任等等,整个客厅都十点多了喧哗热闹得不?行,俩高校的老师全方位对?着池家狂吹自己顺便内涵对?面,从校园面积风景到食堂有多少,从奖学金到专业任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池砚全程一直有种状况外的平静,像是胸有成竹后拿到预想中结果的意料之中,也一直安静听着,直到留意到林桐兴奋之余小声打了个哈欠,才不?卑不?亢地起身,用“还没有决定,这几天会?仔细考虑”为理由将两边人马送走。
大家都以为他那句话?不?过是说辞,但只有程麦清楚,不?是的。
他只是在等她的结果。
他只是在认真?履行着他们的约定。
直到次日,12点查分通道?准时开启,几十万考生瞬间将通道?挤爆,程麦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就是死活登不?进去?,只能坐沙发上干着急。
就在这时,只见池砚看着手机忽地沉默一瞬,“程麦,你的分数,短信来了。”
看到他郑重的神色,程麦心里?一颤,原本自信满满的也有些怀疑了:“……怎,怎么样。”
然后就见他眉眼骤然舒展,扑哧一笑,扬了扬下巴,“现在你可以选了。”
“啊?”因为太不?敢置信,程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管哪所大学,现在都不?再是他们选你,而是轮到你——来反选他们了。”
激动和狂喜像海浪般轮番冲刷着她,程麦嘴唇微微发抖,跟他确认:“真?的吗?砚砚,你不?能、骗我。”
“真?的,”他笑了,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颤抖着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恭喜你啊,全省第?6,真?的很?棒、也真?的辛苦了,宝贝。”
所有过往的压力和疲惫,此时的欣喜和激动,都化作了眼眶里?迅速堆积的泪水,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偌大的客厅安静而明?亮,只有女生小小的、难以自抑的哭声,和男生耐心安慰和轻轻的啄吻声。
而被随意丢在沙发一角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
【南省教育考试院】姓名:程麦,考生号:06085749,总分:685,排位(含全国性?加分):6。
*
7月21号,某人荒芜得快要长?草的空间终于动了一下。
是一条说说转发。
@CY:
嗯,恭喜某人,这次不?用当小猪了-
@CM:
两年前说过要去?同一所大学,
是拉过钩的约定,没有忘记。
现在,做到啦^_^
配图是两张摆在一起的通知书,深深的红色,中间是「大学堂」的木质牌匾,窗外明?媚的骄阳透过梧桐枝叶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在那两张录取通知书上,深深浅浅,有明?有暗。
但那张纸上,哪怕是阴影,也是光明?的。
一如他们之后的人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