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的规矩是不应酬,但挡不住有厚脸皮的人上赶着要和林霁月应酬。
林霁月被隐形地团团围住,水舒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吃东西,时不时看两眼秦连生发过来的吐槽信息。
原以为能这样持续到宴会结束,哪知道有人靠近不了林霁月,便打起了水舒的心思。
“小水?”一个端庄富贵的女人端着杯果酒过来。
水舒:?
仅仅是水舒眨眼瞬间,二舅妈就靠过来,亲热道:“小水啊,我是霁月的二舅妈,你和霁月订婚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让人逃不开的长篇大论魔音,水舒打断:“舅妈,说重点。”
二舅妈被打断也不生气,继续说:“你和霁月结婚之后也是一家人。你看你表弟,天天闲着没事干。要不你看看,霁月公司给他安排个职位?或者你家公司也可以,反正都是一家人。”
林家也有奇葩亲戚?算盘打得真响。水舒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微笑:“一家人是要亲热些。”
水舒看起来比林霁月好说话多了,二舅妈连连点头,喜笑颜开:“你看,这不就是嘛,你和霁月感情那么好,你替舅妈说两句,霁月铁定答应你。”
水舒思考:“我记得非洲分公司还有空缺,下周安排表弟过去。”
二舅妈音量飙升,脸色也跟着变化:“非洲?!”
水舒笑眯眯地支着下巴:“舅妈,表弟天天游手好闲干人呢,哪里没事干了。非洲不满意还有别的洲呀,正好公司在拓展海外业务…”
以为水舒遇到麻烦要过来救场,结果听完全程的林霁月:“……”
他想多了,没人能在水舒手里讨到便宜。
林霁月目光看得太久,身边人打趣:“早听说你们感情好,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谈个生意都要盯紧了。”
感情好?
林霁月面不改色收回视线,“继续。”
——
宴会结束已经是十点,回到别墅将近十二点。
水舒和林霁月作息不同,林霁月回来后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水舒已经上楼洗完澡,顶着毛巾下来找阿姨提前准备好的夜宵。
门铃声响,水舒想起来阿姨说的过来煮解酒汤。史莱姆似的把布丁一口吞,微湿的发梢滴落水珠,白腻的皮肤多了道湿润的水痕。
关上冰箱过去开门。
“…?”
水舒把毛巾拿了下来,未干的金发已经打湿胸前一小块睡衣紧紧贴着皮肤。
季环沉默地站在门前,水舒惊讶:“又走错门了?”
水舒指了指:“103在对面。”
季环看见水舒,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水舒后背——现在是晚上,水舒和林霁月同居,林霁月应该也回来了。
但林霁月不在客厅,也不应该在客厅。
季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过眼:“没有,我来找你的。”
水舒打量,季环穿着夹克,身上染了浓浓的酒气,应该从哪个酒吧跑出来的。原本红色的狗毛染成了银色,眉眼垂着,很不爽的样子。
“进来。”水舒松开门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别喝了。”
林霁月拽着白宁的手,眼底压着寒意。
手腕被紧紧攥住,白宁被扯着从卡座上离开,酒吧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异样视线让他不由用力地挣了挣。
“放开我!”白宁呼吸急促,咬牙低声:“你不是带水舒回家见父母了吗?还管我干什么?”
他没有喝醉。
林霁月松开手,他还穿着宴会上的西服,在书房接了电话就下楼取车赶了过来,如今听到白宁这句话,只觉得无理取闹。他沉声:“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过来。”
“哦,我误触的,你可以走了。”白宁似哭非哭地扯了扯唇角,站不稳地跌坐回卡座,气息不稳,像是在哽咽。
酒吧舒缓温和的音乐穿梭在沉默之间,林霁月插着兜,冷漠地等白宁恢复情绪。
吧台的调酒师一线吃瓜,有些兴奋地偷偷打量面前的男人。
个子极高,宽肩窄腰,像高级会所最贵的男模,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打下来也完全不死亡。
长得挺帅,就是很无情,这种人对他们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也难以把握。调酒师暗暗可惜。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白宁擦了擦眼泪,坐直身体,无所谓地又喝下一杯酒,“不用管我,死不了。”
林霁月要了杯酒,坐在对面,淡声:“不想我管你,就别打电话给我。”
不管什么时候,林霁月都是这样。
白宁眼眶发红,仍是撑起一抹笑:“你对水舒也这样吗?还是说你对谁都一样,林霁月,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