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退了下人,手指兀自在那女子脸上逡巡片刻,突然眸底转沉,将后面案上东西一扫而空,推人仰倒,一把抽掉了这小寡妇腰间的系带。
樱红色的诃子被撕了两半,案上的人如不胜雨打的娇花一般抽抽搭搭啜泣起来。
及他纾解痛快,那小寡妇身下已淌了鲜血,奄奄一息。
唤了崔嬷嬷进来,吩咐道:“将地上这些都收拾干净,这屋子也该换人住住了。”
言毕,扬长而去。
又一日,碧空万里,软云浮邈。
宫中旨意终于在一片熙熙攘攘的杂乱争吵中,下到了刑部。
旨意也很简单,着御史台、刑部重新彻查氓山叛乱一案,遣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程之衍亲去真定,将一干人证提来燕京。
只是使臣尚未出发,便闻那宋世安已在府中畏罪自戕了,临死前立有遗书,直言自己头脑昏胀,视财如命,这才联手当地知县,做出以契圈地之事,但最终导致氓山之乱,却是自己未能想到的,遂只能一死谢罪,望陛下宽恩,能赦他一家老小性命。
程之衍交了差,自垂拱殿出来,一语不发在差房呆了很久,这才到殿前司司狱宣旨。
萧苷因事出有因,判处流放八百里十年之刑,秋后发配。
待他临走,那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氓山贼首苦苦哀求道:“大人,若可以,还、还请能帮在下寻回舍妹,老父临去,深感愧对我兄妹二人,想着当日若非定要捐官,我萧家也不会是今日的局面,求大人念在家父一片舐犊之情,让他在地下且能安眠。”
程之衍平静一如往昔,吐了口气,道:“尽力而为。”
此事便算就此揭过了。
又几日,在一片金光灿灿的秋意中,迎来了韩家的簪花宴。
程老爷果然说话算话,一早便让孟管事安排了车马,亲自送了妻儿和少甯出门子。
这场簪花宴,本是程之衍早就应了老夫人要来去陪护的,只近日边关又不太平,同狄人连打了几场仗后,尚未分出个胜负,同大晔多年修好的叶赫竟反水了,秣马厉兵,浇筑高墙,大有同大晔决一死战之势。
边关递来的请战军报早早便到了乾德帝案头,以谢家为主的主战派和以同平章事为主的主和派,几乎日日在朝会上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