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叶赫王,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加之他留在军中的暗桩发回消息,说是那老叶赫王虽浇筑了高墙,同大晔三军对峙,但并未强行出兵,是以他一直还在犹豫,并未同意此战。
不曾想,这擅开边衅的竟是谢家自己。
当即气得一拍御案。
“啪噼”一声,建盏滚落在地,碎了一地。
……
皇后自是不知道此刻垂拱殿中发生的事,这些朝政大事原也不在她心上。
一路乘坐舆撵回了自己的仁明殿,远远便看到一少女正站在院子里捶丸,见她回来,扔了手中的鹰嘴杖,便朝舆撵跑来,“阿娘!”
皇后下了舆撵,牵着少女入内,用帕子为她拭了汗,道:“阿芜,母后说过多少次了,你今年已经十四了,转过年便及笄,这捶丸人前便不能再玩了,女红针织自是不需要你这个金枝玉叶学,但品画插花、下棋煮茶这些还是要精通的。”
又抬头训斥她身旁的嬷嬷,“你这老奴,本宫说了多少次了,出门要看日子,今日有风呢,竟让三殿下穿这般单薄便出了门,若冻坏了,仔细你的皮子。”
嬷嬷吓得跪地求饶。
昭嵘道:“母亲何故为难她们,是我自己硬要这个时候出门子的。”又趴到皇后怀中撒娇,“女儿想阿娘了。”
皇后推她,“一身的汗,先去更衣再说。”
待让身旁嬷嬷宫女们带着三公主去了内室更衣,皇后便坐下来接了身旁嬷嬷递过来的热茶,脸色阴霾一片,“三郎这一死,往日里弹劾过谢家的人可该蹬鼻子上脸了,我谢家一门心思地为了他赵氏的江山,不曾想,竟被官家疑心至此。待哥哥凯旋归来后,我到时候有何面目去他面前。”
建盏重重一落,“我就不信了,这口气我只能这样白白忍了。”转目嬷嬷,“我记得你同我说昨日留在韩府的眼线有了动静了。”
嬷嬷说是,偷偷附过来说了几句,又问:“殿下觉得此事咱们是否要直接捅到端贵妃那里?”
皇后道:“不急,且让我好好想想,”又冷笑,“这老三日日跟在老二后面转,昆玉殿那位潜邸时也是闷头不语,还以为他们母子有多无欲无争,未曾想竟也存了这样的心思,乌鸦落了梧桐树,真神一时打盹,才生下的贱种,竟也想谋我儿的东宫之位了!”
嬷嬷说是,“也不端盆子水照照自己,当初不过一个小小的熏衣女使,主子醉了才强了她,如今生了颗蛋出来,便想一步登天觊觎咱们殿下的位子,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等子贱肉里烂出来的心思,说出来不怕脏了别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