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哥哥总是要有嫂嫂的,也不知这位苏娘子性情如何。
她抿着唇,乖乖望向上方。
程老夫人说:“苏大娘子有心了。”又睃了一眼方氏,见她兴奋溢于言表,心说,一个嫡女换了一个庶女便让这儿媳在小辈面前失了礼,岂不闻‘齐大非偶’的道理?
她虽对程之乔这个孙子不如长孙那般疼爱,但到底是自小在自己眼皮子下长大的,他的婚事,自是得稳稳当当的。
想了想,程老夫人便开了口:“喜不喜的,说这些都太早了些。”
方氏一愣。
苏文英也有些赧然。
江氏原本正走着神,闻听此话,手中绞紧的帕子一松,也抬眼望了过来。
就听程老夫人说道:“那齐家只说了是想将三女换成二女,也告诉你,是二女的原定夫家守了大孝,你可去信到福建好好打听过了?”
齐家一共三女,长女和二女都是嫡出,唯三女是庶出,二房的程之乔虽也是嫡出的公子,但到底身上只有一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且程二老爷在宗正寺领的不过是个闲差,所以早先能得这样一门亲事,于二房也算是不错了。
现在听说是二女原定在的夫家治丧,那家的儿郎要守孝三年,不忍耽误人家小姐大好的年华,便主动提了退婚。
原本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好些个心疼女儿的人家,怕女儿白白熬大了,也会在明面上补偿对方一些银钱,都是好聚好散的。
只听程老夫人这一开口,却像是另有隐情。
方氏一凛,“母亲?”
程老夫人道:“旁的我不知道,倒是我有个闺中的老姐妹,同我提过一句,说是那齐家二小姐之前的庚帖曾使过银子,让司天监占卜过,说定要得出上上大吉的卦象才可。两家都是望族,又都在福建任上的,高门高户的,做什么非要闹到燕京来合算八字?测吉问凶,哪里寻不到好的风水师?若福建那夫家当真对这二小姐满意,为何没有坚持在亲人去世前,先将人娶进门?听闻那齐老太爷是被病痛折磨了一年多才去的,即便是寻个冲喜的说法,也好过这会儿退亲吧!”
方氏脸色一变,静了片刻,这才喃喃道:“是儿媳大意了,儿媳这就想办法去封信到福建,问问清楚,好在咱们程家之前曾在那里任职,还算有几分可用的关系。”
程老夫人点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盲婚哑嫁的,又离得这般远,凡事多打听打听总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