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真是,面上一派端颜和肃穆,可总是对她说些轻浮的话,偏他一张脸长得正派,带着一点暗示的浑话自他唇齿间说出来,便多了几分禁欲一般的悸动,让人面红心跳,却又对他讨厌不起来。
推了推他,娇声细语道:“去你的,再讪皮讪脸,我便不同你说了。”
本是随意同她玩闹,闹完他却想起一件大事来,挺直了脊背,看向她,忽而茫然,忽而又委屈起来。
少甯被他看得发愣,问他道:“你看什么呢?”
他绷着嘴角问道:“妇人生育,怀肚几月来?”
原来是这事,少甯被唬了一跳,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大大的杏眸格外潋滟摧人,“还说呢!这下一直到明年二月里,我怕都要悬着心了。”
“对啊!近十个月呢!”他喃喃着,忽然沉沉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我即将要开始为期八个月的苦行僧生涯了。”
少甯怔了怔,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哼了一声道:“活该,谁让你勤耕来着。”
他抱着她嗤嗤笑出声,一手抚在她的小腹上,垂下头:“都是因为你,你爹我的福利可都没了,待你出来,定要好好孝敬你爹爹我,你可知道?”
眼看少甯软绵绵的肉拳头捶打过来,他急忙改了口,“不,还是先孝敬你阿娘吧!你阿娘付出更多。”
她脸色这才好起来。
“待你出来,若是男孩,你想修文,我便为你筵请名师教导,若想学武,我便亲自教你骑射。”他终于正经下来,短短两句话,便将自己儿时的心愿都折射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少甯听得心中一叹,眸子里又凝结出水雾来,伸出春雪似的手臂搂住他撒娇道:“那我呢?你也教我吗?”先头还说教她作画来着,也确实教过了,只是次次到最后都教到榻上去,后来她看清了男人险恶的用心,再让她去书房时,她便严词拒绝了。
程之衍抱她抱得愈发紧了:“也教你!不过你无需学,我护着你一辈子便是了。”
少甯终于笑出声来。
翌日吃过早饭,他陪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便再次将她赶回到榻上,在她身后放了大迎枕,“还是多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