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奇怪,问她道:“怎么不用了?”
她转过一点身子来,未说话先叹了口气,“不敢用,怕对胎儿不好。”又颇为苦恼,微微低了一点头,看着自己一双柔荑道,“还有八个月,怕是这手都要糙死了。”
他叱她,“哪里就会糙了,明明比我的细很多。”
一旁的素瓷刚为她松了高髻,正慢慢梳通,听了不由抿嘴偷笑。
少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胡说,嘟着嘴,“我是姑娘家,姑娘家的手怎么能同你们男人比,脸和手都需要保养,不保养,会老得很快。”
他这才知道,原来她之所以那么香,竟是费了这么多功夫,需要抹那么多繁致的保养膏体,想了想,站起身往门外去了。
少甯听到他让守门的婆子去叫文管事,一时闹不清他要做什么。待文管事到了尺素,却没进屋,规规矩矩站在庑下听命。
便听他道:“文叔,你这两日别的事都放放,到西市去转转,看看可有香膏类的铺子往外售,价钱不论,咱们买回来自己经营。打听好货源,用料一定要干净安全,找几个大夫多验几次,确定孕妇能用了再出手,回头把铺子记在王妃的嫁妆里就好。”
文管事说好,哈着腰退出了院子。
少甯这厢也换好了绫罗软衫,从屏风里的阴影里摇着团扇出来道:“何必这么破费,还另买一间铺子,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说她恃宠生娇,她倒是无所谓,就怕对他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他觉得她也想得太多,坚持道:“铺子买来也会对外销卖,又不是只供你一人使,旁人若是想挑刺,多的是寻衅的头子,你再小心也是无用。”
她听罢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只问他:“过两日,你是不是要上差了?”
他说是,“我上差前,先去程宅,将外祖母接过来。”
她蓦地站起身,脸上喜色潆绕,“当真?大舅父可同意了?”他如今有了玉蝶,是宗室了,这称呼上自然也得跟着变过来。
程之衍道是,“早先找不到理由,你如今怀了身孕,这可是现成的借口,将外祖母接出来,日后由咱们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