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自小便对这个哥哥有些畏惧,见他不悦,方才的意气自若也顿时消弭,啻啻磕磕道:“那哥哥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武安侯道:“大婚。”
前面的人终于回转过脸来,“舅舅何意?”
武安侯揖了揖手,道:“殿下。臣昨日收到旧部密报,西北三军又有了新的调动,你大哥手中的威胜军,有一半人被并入了单将军的广效军,而广效军又有一半多划入了新筹备的第三军中,此番调动,我们谢家旧部全部被打乱了。”他抬起脸,祥云滚边内的拳骤然握紧,“殿下可知第三军新的统领叫什么?”
赵昌蹙眉看向他。
“是程潇,出自宁王府,早先乃是宁王亲卫。”
太子陡然一惊,眉头渐渐蹙起,“难道父皇。。。。不,不会。”他站起身,孱弱的身躯摇摇欲坠,“我才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
武安侯瞥了一眼皇后,见她脸色亦是白得瘆人,再转过头,望了一眼太子道:“那傅绫春不见便不见吧!也许是他想通了,殿下不是自己说的,说他对你乃是真心一片,既如此,便该为了你的清誉做出牺牲,我让人查过,那院子并无打斗的痕迹,你的暗卫就埋伏在隔壁,若来人想无声无息带他走,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不得还真是他自己要走的,既断了也是好事,你目下的心思,还是要放到子嗣这上面来,臣听闻,宁园之内,再过些日子便要诞下第一子,若为男嗣。。。。。”
赵昌脸色一时白如金箔,“所以舅舅想让我尽快大婚,早日生下嫡子。”
“是,只是官家似乎有意拖延,你的亲事始终未能彻底定下。”
太子呼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终于重燃斗志,“一切由舅舅做主便是。”
武安侯见他同意了,点点头,欣慰道:“殿下长大了。”转向一旁皇后,“娘娘回去等我的消息,我自有法子让官家同意为殿下赐婚。”
那厢端王府内,端王也坐在湖边喂鱼,长随上前来报:“殿下,武安侯一盏茶前方出了宫。”
端王将满满一匣鱼食倒入水中,引起数十条金鱼前来竞食,吃饱的鱼儿懒懒的,若隐若现的鱼背露出水面,粼粼发着缠绵的金光。
“让人将那傅绫春看牢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也不准松懈。”
长随道是,只是有件事想不通,揖着手唤了声殿下,“咱们夺了人,太子除了暗中寻了几次,也并未大张旗鼓地搜寻,若就此撩开了手,是否这步棋也就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