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到医院轮班时,苏婉和秦斌刚好在服务台办理出院手续。

护士小李见我走来,急忙看了一眼正挽着秦斌手臂的苏婉。

“许医生,这......”

我点点头,示意她接着给他们办理手续。

也不怪乎护士小李的尴尬和惊讶,在秦斌回来以前,我和苏婉至少还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的。

苏婉闻声见到我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

如今她把我卖给了那些讨债的人,认为我大祸将至,死到临头,装也不装,和秦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面前。

她斜着眼瞥了我一眼,默不作声。

反倒是秦斌,笑着抬手向我打招呼。

“好好工作啊许医生,我们有事先走了。”

我上前一步,瞥了一眼他缠着厚重纱布的另一只手臂,故意挑衅地问道:

“手上的伤疤好了吗?”

“苏婉是大艺术家,见不得丑的东西,看到这些伤疤会犯恶心。”

这句话是前世的她亲口对她闺蜜说的。

“你知道他手上的那些疤有多恶心吗?”

“你们一个个都劝我忍下来,你们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每天面对他有多难受!”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她不小心碰到我手上扭曲的伤疤后跑到洗手间干呕,

然后跪坐在地上偷偷打电话给秦斌哭诉:

“我要忍不下去了,我想见你......”

而我就捂着那被烈火烧伤的手臂,静静地站在洗手间门外听,

听我的妻子嫌弃到难以忍受的干呕声,

听她对另一个男人诉说思念......

这些像一根根尖刺一般深深扎进我的心里,直至今日,仍然难以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