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房的床头柜里找到了我带来的那个盒子,里面是我妈临死前留给我的镯子。
她说要我送给我真心喜欢的姑娘。
我刚进温家的时候,无比真心的将镯子送给了温时芷。
当时她拿着镯子,嫌弃的拧着眉头,毫不犹豫的将镯子丢进了垃圾桶,“这种垃圾,我们家佣人都不会带。”
“既然买不起好的,那就别买。”
我小心的将盒子放进了衣服口袋里,打开电脑,找了一个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模板打了出来。
在最后的位置签好我的名字后,退出了客房,在一众佣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温家。
以前我从未想过会一个人离开温家。
我也从来不知道从温家到市区的路竟然这么长。
轮椅在半路的时候没电了,我用手转动着轮子从天黑走到了天亮,到车站的时候,一双手又被磨的全是血。
但好在,我赶上了最早一班回乡下的汽车。
自从入赘温家后,我就再也没回过乡下。
我爸去世那天,温时芷只让我在医院里看了他最后一眼,连下葬都没允许我到现场。
温时芷的原话是,“死人晦气,更何况是穷人,你既然入赘了温家,除非离婚,否则你生是温家的人,死是温家的鬼,我说不许去你就不能去。”
我也想过和温时芷吵,可是领结婚证之前,她和我说的很清楚,当时我自己也同意了,所以我也没什么能争的。
回乡的路有些不好走,快天黑了才到车站。
我被司机和好心人抬下了汽车。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欢喜的咧着嘴,贪婪的呼吸着家乡的味道,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看着医院的号码,我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顾先生,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确定是肝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