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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希希和她爸爸一样,只是把我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并不在意我是开心还是难过。

8

万希希的眼里瞬间蓄起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与以往她在我面前的高傲模样判若两人。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我不再看她,径直上了车。

豪车的隔音效果十分优越,万希希好像喊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回到了我爸给我的大平层里,本来他还安排了一个保姆,但我实在不适应被人伺候。

于是跟保姆商量,只是每天过来做个饭、打扫卫生,就立刻离开。

独居的生活十分惬意,再也不用给万希希做夜宵,也不用因为睡觉挤到她,而被叫醒赶去其他房间。

直到我接到了万希希好朋友的电话。

“肖文政,你在哪?希希喝多了,一直在发疯,我实在弄不了了,你来接她一下吧。”

我沉默片刻,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一声叹息,我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万希希果然烂醉如泥。

看到我,她放声大哭:“肖文政,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那群亲戚就知道分我的钱!”

她一边说一边往我这个方向走,没走两步就瘫软在地。

我和她闺蜜把她扶起来,她又抱着我大哭。

“我错了,我眼睛瞎了才把陆青然当好人......”

我无奈地把她送到车里。

她闺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你的车?”

我点点头,一直没有跟她们说过我爸的身份,她们还以为我是从前的穷小子。

走到路上,我爸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回家一趟。

我只能带着万希希一起过去。

我爸面色凝重地告诉我,陆青然在里边翻供,说有人指使他杀我。

指使他的那个人,就是我爸现在的老婆,也是陆青然的姑姑。

我突然想起那时老丈人的话,难怪他们对陆青然这么好,原来是因为有个首富姑父。

“那小子留了一手,当时你陆阿......陆金枝跟他商量的时候,他都录了音,陆金枝刚才已经被带走了。”

我爸好似一下子苍老许多:“都怪我,大张旗鼓地把你认回来,这才让他们起了歹毒的心思。”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那句“爸”还是没有叫出口。

“这不怪你,他们想害人,迟早都要害。”

就在这时,保姆急匆匆跑进来:“董事长,文政,有个醉酒的女人在院子里要进门!”

我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跟我爸说了一声出了门。

万希希看着这个庄园,有点懵:“这是哪?”

我简短地把我和我爸相认的事告诉了她。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跟我离婚?”

我突然觉得无语,这么多年,万希希竟然还是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冷声道:“既然你醒了,我把你送回去。”

9

路上,万希希时不时就要找个话题跟我聊。

我能看出她眼神中的讨好意味,可我实在不愿意搭理她。

良久得不到回应,她才语气低落地问:“你从前不是很喜欢跟我说话吗?怎么现在都不理我?”

从前,老丈人没有给我配车,我来来回回都是坐工厂的公车。

偶尔坐万希希的车,想跟她说说话,她总是不耐烦地训斥我。

“你烦不烦?谁愿意听你说那些破事!吵死了!”

如今我终于安静了,她反而不适应。

接下来,一路无话,我无视身旁的目光,专心开车。

下车时,万希希显然是有话要说,可我没有等她开口,就启动车子离开。

我在江氏集团下属的一个建筑公司入职,又做回了老本行。

这天,我与助理从工地出来,一起去吃饭。

刚进饭店,就迎面碰上了万希希和她闺蜜。

万希希瞪着眼睛看着我们,嗤笑一声:“肖文政,你不会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才跟我离婚的吧?”

她看向我身边的女助理,眼中满是敌意和嫌弃。

我冷声道:“万希希,请你注意教养!”

她不敢置信地大叫:“你为了别的女人训我?”

我拉着女助理走出去,万希希又锲而不舍地跟上来拉住我。

“肖文政,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早就跟她好上了?”

我不耐烦地甩开她:“万希希,你不要在外边乱发疯!”

她顿时怔愣在原地。

这句话她应该十分熟悉。

年初我的生日那天,她答应陪我一起过,我在家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一直等到傍晚,也没等到她回来。

却看到陆青然发了一条状态,万希希跟他刚刚看完电影,两人正在吃饭。

我跑过去,正撞上他们从饭店出来。

那时,我难过地质问她,她却当众给了我一个耳光,大骂:“这是公共场合,你发什么疯?”

如今,我把这句话原样送回。

万希希立刻蓄起了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我?”

我平静地说:“这你就忍不了了吗?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度过的。”

说完,我拉着助理大步离去。

在我爸的建议下,我去进修了M B A。

他说:“我的事业,迟早都是你的,即便以后可以找职业经理人,最起码的管理知识你得有。”

于是,我又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课。

这样充实的生活带给我的是无限的希望。

从前为万家父女当牛做马八年,我时常怀疑自己的价值。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我甚至会给自己洗脑,让自己相信他们是在对我好。

如果不是外婆去世,或许,我还在浑浑噩噩地浪费自己的人生。

在我第一期考核结束后,万希希再次找上门来。

她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文政,只有你能帮我了。”

10

工厂整修后又重新开工,但万家的其他亲戚,都对这块大肥肉垂涎欲滴。

使了一波接一波的手段,要把工厂抢走。

这么多年来,万希希几乎不怎么关注工厂里的事,一直专心致志做富家太太。

如今碰上群狼环伺,她再也支撑不住。

“你回来吧,我再也不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了,以后我来做家务,钱都交给你保管。”

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么多年,除了她妈妈去世,我还没见她这样柔弱过。

可我心里毫无波澜。

等她哭够了,我才冷静地提出建议:“不如你把工厂卖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什么?”

“我是说,我不会回去帮你的,现在这种情况,你根本应付不了,不如直接卖掉。”

万希希呆呆地站在那,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半晌,她突然惊醒,急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是我给她买的结婚戒指。

“你看,我把戒指带来了,当初你给我戴上的时候,都高兴得哭了,现在我们——”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戒指我没有带走,是因为我不想要了。”

她不死心地递上前来,语气带着祈求:“文政,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我现在才明白,我喜欢的是你。”

我接过戒指,她的眼中顿时发出亮光。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把戒指从窗户扔了出去。

万希希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万希希,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这时,大门解锁的声音响起,我爸走了进来。

见到万希希,他皱起眉毛:“你又来干什么?”

万希希小声跟他打招呼。

我爸的脸一拉,不满地说:“我可不是你叔叔,怎么?以前嫌弃文政是穷小子,现在他有钱了,你就凑上来了?”

看来,这老头私下里没少查我。

这种话,当年老丈人也曾对我说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我特意订了一家高档餐厅请他们吃饭,可老丈人依然处处不满意。

吃饭间,他轻蔑地看着我说:“你说你真心喜欢希希?我看,是喜欢希希的钱吧。”

“你们这种山沟里出来的男孩,都想走捷径,我们希希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可不是谁都养得起的。”

那时,我只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于是,除了主职工作,周末还找了兼职的外包工作。

只希望多挣一些钱,让万希希跟着我也不会降低生活水平。

可如今我才明白,偏见哪里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听了我爸这番话,万希希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碍于我爸的身份,迟迟不敢开口。

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11

这一年的春节,只有我和我爸一起过。

但家里有保姆和厨师,我再也不用一个人忙里忙外地准备年夜饭。

也不用苦思冥想怎么讨好老丈人,才能让他给我发工资。

我第一次过了个惬意舒适的春节。

元宵节后,我爸的秘书告诉我,老丈人在监狱里被查出癌症晚期。

万希希给他办了保外就医。

据说,本来这个病的死亡率没那么高。

但不知为什么,老丈人刚出院就极速恶化,不过半个多月就咽了气。

万希希给他下葬后,本打算按我的建议卖了工厂。

可因为违规操作,工厂里突然死了几个工人,这种情况下,卖价大打折扣。

万希希把工厂卖掉,又把住的别墅也卖了,这才勉强凑够了赔偿金。

死亡工人的家属不满意,找了人在她路过的地方埋伏,把万希希打了一顿。

她被打成了重伤,养了大半年才出院。

后来,我出差时,在机场遇到了她。

她脸上留下一道很长的疤痕,腿也有些瘸,正在找自己的值机窗口。

我没有叫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在机场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VIP通道。

我们已经是彻底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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