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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了钱,给她办了场不太体面的葬礼。

谢承泽自始至终都没来过电话。

我攥着那只布娃娃,一手捏紧手机,咬咬牙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也许…杜妈妈会原谅他…也许还想再见他一面…

可就在灵堂前,在杜妈妈的棺材前。

谢承泽接通电话,对我破口大骂。

“江妍,瑶瑶脸上的伤痕很深,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她现在死活不肯罢休,你最好马上来医院跟她道歉,后续怎么处置由她决定!”

杜妈妈死了。

周身被百合花覆盖着,小小的身体被缝缝补补,瘪进去的腰腹位置塞满棉花。

腥臭的尿液已经洗净。

血肉模糊的十指,也被白色丝绢手套掩盖。

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像在熟睡。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她枯瘦的脸颊。

“我不去。”张了张嘴,发出比鸭子还哑的嗓音。

谢承泽愣了一瞬。

“你又闹什么脾气!”

“过来道个歉能要你的命?”他不耐烦道,“你不知道这项目对我有多重要,我是为了给杜妈妈翻修孤儿院才…”

“谢承泽。”我打断他,“你还记得杜妈妈的样子吗?”

我想问问他,还记得她的每一根皱纹,记得那因为长期做针线活而磨光指纹的手掌。

记得她佯装发怒地叉腰,落在后背的竹板子却很轻。

记得那个布娃娃,还有他曾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吗?

可谢承泽明显一愣。

“什么?”

他不记得了。

“没什么。”我垂下头,紧攥着布娃娃的左手蓦地一松。

布娃娃的胸口位置破开,咕噜咕噜滚出来一个发声装置。

像是没了心。

“我们分手吧。”我深吸一口气。

我跟谢承泽在这世间唯一的牵绊已经被斩断,我可以原谅他,但却无法再面对他。

“你说什么?”

“分手?”他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稀罕宝贝吗江妍?还是你觉得用分手威胁,就不用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了?”

我默默不语。

“你别后悔江妍!”谢承泽发了火。

我抿抿嘴,挂断了电话。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曾经最害怕的就是孤独,曾拉着我跟杜妈妈的手说永不分离。

可如今,又剩下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