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星辰一声不吭地在旁观察,原昕呵呵一笑,续道:“那就说说原因吧,为什么都到了动刀的地步。”
于文予突然毫无预兆地哭了,原昕和庄星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于文予带着哭腔,抽噎道:“是她先欺负我的。”
于文予上气不接下气,足足过了五分钟,她才续道:“那次研学,我们两个住在一个房间,我明明记得从家里带来的发夹放在背包里的,可是到了宾馆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就问徐蕊有没有看见,谁知她一听就非常激动,说我诬陷她偷东西,我没有说她偷东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问一下很正常啊,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敏感,后来我妈跟我说,有些穷人的自尊心就像蒲公英,你轻推一下就会散掉,强大的外表就是掩饰内在的贫瘠。”
原昕和庄星辰皆是一愣,居然有这样的家长,教育孩子的方式似乎有几分欠妥。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于文予眼泪已经止住,她抬眼盯着庄星辰,眼尾红红的,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可怜,她像是征求庄星辰的认可似的,续道:“她们的自尊心应该跟成长环境有关,至于我问徐蕊有没有看见发夹这个举动应该是触碰了她的痛处,我想……以前她应该被人冤枉过吧,她情绪激动,可能就是类似Ptsd的反应,她拿刀划伤我之后也很后悔,跟我道歉,我也原谅她了,之后我们一直很好的,你们不信可以去问班上的其他同学。”
庄星辰眼角一压,于文予的话似乎没有破绽,可是他现在看不出这其中是否有演绎的成分。
说完,于文予再次泣不成声,庄星辰见她不像是在作戏,如果是的话,那她的城府就太深了,他连忙掏出纸巾递过去。
于文予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良久,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猝然抬起头:“徐蕊出事前,我发现她经常神神秘秘地自已一个人走,以前都是和乔佳一起的,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
忽然,于文予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身子一软,重重朝地面砸去。
“你……”庄星辰试图接住于文予。
原昕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于文予,他抬手探了下女孩的鼻息,应该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他看了庄星辰一眼,然后把身上的夹克一脱,裹在了女孩身下的短裙上,抱着她就直奔校医务室。
墙上挂钟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于文予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似乎正沉沉睡去。
“别装了,起来吧。”
于文予骤然睁开双眼,然后偏头给胡萧雨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笑,“怎么就是骗不了你呢?”
胡萧雨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抚摸着于文予柔顺的发丝,商量道:“我们收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