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VIP】
◎忍无可忍地吻了下来◎
江予雨呼吸只停滞半秒便恢复如常。
她仓惶着从男生腿上下来,手腕却还被人没皮没脸地拽着无法挣脱。
“陈驰逸。”
她瞪着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见过孔雀开屏吗?”
陈驰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拐着弯骂他自作多情。
这会儿江予雨早挣脱开他,洗好碗筷进书房里学习了。
倒还真像是那种一戳一动,一吓就飞速缩回窝里躲着的兔子。
后面两三天里,男生还真就对于这种逗兔子的行为乐在其中。
陈驰逸这次腿脱臼后使唤起人来比上次还要猖狂,美名其曰什么伤口比上次更痛,渴了想倒水喝要叫人,电视遥控器够不着要叫人,大毛上沙发赶不下去也要叫人……最后还是在江予雨恼怒控诉过后才稍有收敛。
没课待在别墅里的时间,江予雨除了照顾人以外,也在忙着找新的方式赚钱。
家教的工作是没有了,简琳一家人已经从琼津离开去往了另一座城市。
具体去了哪里江予雨没有再问,只不过偶尔能从简琳的朋友圈里了解到零星一角,知道她现在过得还算平稳,小男孩进了新城市的学校读书,英语成绩不错,男人也还是在外地出差,几个月回来一次。
现在已经是学期的中后阶段,家教工作基本没有再招的。
是以她自己又在网上搜罗了解一些杂志的投稿方式,孙教授也时常和她推荐,得益于她今年获得的新人文学奖以及孙教授的名号,又成功投递与刊登好几篇短篇文章。
从大一写文章能自己赚到钱开始,她每个月都固定给夏文秀转一笔钱过去,剩下的都攒在银行卡里,现在估摸能有二十来万元。
但还远远不够。
想要彻底在琼津市落根,把夏文秀接过来安顿,远离江州涛,她还需要更多的钱。
将文稿收尾发过去给某杂志编辑后,江予雨照旧在电脑上打开了同城租房网址浏览,别墅里客厅网络信号更好,她坐在茶几前,听到别墅外面有人按门铃。
今天陈驰逸让她下午才过来,男生不知道从哪里刚回来,还在冲澡。
江予雨犹豫片刻,起身走到别墅门口。
外边花园大门装有智能监控,能从这里的电子屏里瞧见按门铃人的长相,是个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的地中海造型男人,正骑着个小电驴在门前等着。
江予雨按了通话键,斟酌了下,礼貌出声:“你好。”
地中海一开始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卧槽了一声,后退几步,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敲错别墅门。
地中海声音听着挺年轻,江予雨忽然又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判断,男人应该是还没到三十岁?
但怎么是这么个造型。
“我找陈驰逸。”确认没有找错门后,男人挑了挑眉,神色惊奇地开口,“你是陈驰逸什么人?我可从来没见过他把女生往家里带的。”
江予雨自动忽略掉他前边的问题。
“陈驰逸他还在洗……”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下,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可能给人带来歧义,她平静改口,“他在玩游戏,你有什么事吗?”
“我给他送个U盘,Speed要用的。”男人说着从小电驴后备箱里拿出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个U盘。
见他这么说,江予雨放下点戒备,从屋内走出去。
别墅花园门的栅栏缝隙之间可以直接把文件袋递过来,她也就没有打开大门。
“你直接给我吧,我去拿给他。”江予雨站在里边说。
男人一边把文件袋递给她,一边看着她的脸,嘶了声。
江予雨拿到东西转身要走的时候,男人想了起来:“你是那个江,江予雨?”
江予雨脚顿住,她又转回身,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了!陈驰逸这小子又是叫我给你删视频底下的恶评又是删学校论坛帖子的,要不是我头回见他对一女生这么上心,我才不帮他呢。”男人八卦道,“陈驰逸追到你了?你俩这是同居了?”
江予雨下意识摇头否认,男人顿时一脸失望外加鄙夷:“不是吧?这小子追人这么久还没追上……”
正说着他有个电话进来,男人火急火燎地接了电话,挂了电话又不容江予雨再说话地招招手:“那行,你把这个U盘给陈驰逸,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又骑上小电驴风风火火地开走了。
江予雨站在原地。
她想起很久以前简琳疑惑的那句“怎么视频的评论区一条恶评都没瞧见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黄珊珊他们有在帮忙维护。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曲了下,她拿着文件夹回到屋内。
回到屋内的时候陈驰逸已经冲完澡出来了。
他就单穿一件薄卫衣,牛仔裤,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骨骼感,男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腰腹线精瘦,正懒倚在茶几边上。
江予雨走过去说有人送来了个U盘。
陈驰逸眼皮都没撩一下的让她放边上就行。
江予雨放好U盘以后才发现这人一直在盯着她的电脑看。
电脑上她浏览租房的网址还没退出去。
她顿了下,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合上电脑屏幕想走。
陈驰逸伸手又给她电脑打开了。
“看租房做什么?”他漫不经心问,“宿舍住得不舒服?”
“没有。”江予雨否认。
“那就是和室友闹矛盾?还是什么,想出来住跟我说,这别墅里几间客房你自己挑着住。”
陈驰逸无所谓道,末了他语调不正经了点,“当然,你要是想和我一个房间我也不介意。”
“说了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的。”
江予雨无奈,继续拒绝。
她一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欠人情,只不过这次语气却更显生硬,态度也比往常抗拒了许多。
但要说是抗拒,更不如说是逃避。
像是尽力在回避某些话题一样。
方才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突然就冷下来。
陈驰逸盯着她开口:“你自己能解决的意思就是让你的段学长陪你一起找租房?”
江予雨睫毛抖了下。
她也没问陈驰逸是怎么知道之前段志恒在帮她找租房的,这人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地了解到她身边的所有人和所有事。
“我没让他帮忙了。”她瞪着陈驰逸解释,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点就炸,“你不准去找别人麻烦。”
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陈驰逸看了她半响,终究还是没生气:“在你眼底我就是个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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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
江予雨在心底默默道。
陈驰逸瞧着她略带埋怨的眼神,无奈笑了声:“江予雨。”
他俯身靠近过来,捻起她一缕头发在指尖摩挲,声音看似漫不经意,“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有事情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我不怕你麻烦。”
江予雨沉默着没说话。
她垂着眼,仍由陈驰逸玩着自己头发,过了会儿才平静说:“有些事情你也解决不了的。”
陈驰逸嗤笑,抬抬她下巴:“什么事?说来听听。”
江予雨无意思咬住的唇被他用指尖拨开了。
男生指尖温热干燥,指节间带着点粗茧,慢悠悠摩挲在红润的唇瓣上有种别样的感觉:“问你话呢。”
干燥的指尖染上抹湿润的水意。
江予雨偏头躲开了他。
“陈驰逸。”她语气忽然认真又冷淡,“你能不喜欢我吗?”
“……等半年合同时间到,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陈驰逸脸色沉了点。
他这下没再顾忌着江予雨的感受,倏地强硬掐着人下巴把她脸转了回来。
“说梦话呢?”
陈驰逸眉弓压低,深黑色的眼底蕴藏着不耐与狠意,“江予雨,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刚刚那些被他刻意压制下去的暴戾再次浮现出来,男生粗粝的指腹在她柔软唇瓣上狠狠抹过,用了力的那种。
陈驰逸冷笑:“别说什么合同上的半年,一年,两年,十年,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跑不掉,我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下定了决心要得到她。
硬抢的也好,追求的也好,手段恶劣或是温柔,他根本无所谓。
只要能得到她。
江予雨脸色是倔强的煞白,她声线绷紧:“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想也不想,张嘴一口咬在摁在自己唇上的男生手指上。
嘴里尝到血腥味的刹那,陈驰逸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男生垂眼淡漠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指节,一排牙印清晰可见,完全没留情下嘴咬的那种。
他抬起眼皮,反倒凉凉地笑了起来:“第一天才看出我的真面目?”
江予雨推开他。
她一气呵成地将茶几上电脑放入书包内,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将别墅门摔得砰一声响-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言奚也在,瞧见她面目平静,唇色却隐隐有些白,关心问道:“怎么了?”
江予雨只是说没事。
林言奚歪头想了想:“胃疼?”
以前江予雨饮食习惯不好,她胃口小,身边事情也多,忙起来的时候随便吃点零食就能当作正餐,是以自然落下时常胃疼的毛病。
林言奚发现她这一不健康习惯后在她耳边嘟嘟囔囔了好多次,可惜还是没纠正过来。
每次江予雨一胃疼,她准是一边黑着脸念叨一边从药箱里翻找布洛芬药片的。
但也就是林言奚这样问起,江予雨才突然记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胃疼过了。
那包十月份被她买来应急的布洛芬药片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这段时间留在陈驰逸身边,基本上一日三餐陈驰逸都要逼着她跟他一起吃,全是陈家的保姆带着新鲜食材上门来做菜,各种营养搭配,顿顿都能摆满一桌子。
江予雨安静了会儿才说没有胃疼。
林言奚翻找着布洛芬的手一顿:“真没事啊?”
她凑过来狐疑盯着她,“江予雨,我咋感觉你这段时间心里藏着事呢。”
江予雨抿唇,犹豫着还未开口,林言奚先拍了拍她的肩。
“算了,有些事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给我说的。”
林言奚对着她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好朋友在你身后就成。”
那天下午林言奚还是拉着江予雨的手和她聊了好久,从大一聊到现在,但没再问过她究竟心底有什么事。
晚上江予雨被拉着去食堂吃了晚饭,又去操场转了几圈。
回去后林言奚老早就睡下了,袁乐和乔柯也慢悠悠洗漱完后关灯上了床。
江予雨躺在床上,睁眼平静看了很久的天花板,这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里两条新消息,一条是陈驰逸发来的,极其自然地问她怎么还没过去,俨然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另一条是段志恒发过来的。
江予雨自动忽略最上方的消息,点开了同段志恒的对话框。
自从上次看房被陈驰逸一通“断腿”电话叫回去以后,段志恒就没再和她联系过。
这次突然发消息来,说是今天晚上有个旌县二中的校友聚餐,问她要不要参加。
旌县二中毕业后来到琼津市读书或者工作的人还是有那么多,这样的聚餐江予雨以前也听到过,不过对于那些不太熟悉的校友发来的邀请她都选择了婉拒。
但这次不知道是出于对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段志恒好意的难为情,还是同某件事某个人的怄气,江予雨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下来。
晚上聚餐在市中心某高级中餐厅。
江予雨本来是打算坐个地铁过去的,结果段志恒说起刚好他今天就在琼津大学附近办事,等他忙完了可以来校门口等她,两人一起打车过去。
江予雨在图书馆里清闲地待了大半天,快到和段志恒约定好的时间后回宿舍换了套衣服。
早上陈驰逸的消息她没有回应,男生也没有再发过来。
她倒也执拗地不去在意。
想到晚上相较于白天有些许的降温,江予雨出门前把那条白绒围脖也给戴上了。
傍晚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进入到休闲时刻,各大餐馆、娱乐场所的灯牌纷纷亮起,三五好友相约聚会,一扫班味,白日里冷清的街头人头攒动,尽是欢声笑语。
和段志恒一同上了车,段志恒先是夸了她今日打扮很好看,然后才抱歉说起今晚聚会上还有何汾。
也不知道是谁邀请的人,没考虑到这方面来。
江予雨从窗外收回目光,听到何汾名字后她内心毫无波澜,只是说没事。
“真的没事?”段志恒长吁短叹,“我今天白天还自责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就怕你谴责我。”
江予雨笑了笑:“没什么的,都是过去式了。”
她眸底黑白分明,语气平静,是真的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自论当时跟何汾分手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两人之间曾经的美好做不得假,但现在她对何汾的喜欢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也是真的。
段志恒瞧着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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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朗笑笑:“那就好。”
计程车到达目的地,江予雨下了车,同段志恒一起往餐厅里走。
今晚聚会预定了包间,大概有将近二十个人,一些人的面庞江予雨还算眼熟,是以前中学时有过交集的校友,一些人的面庞则相对陌生。
不过在场众人竟然都认得她,在看见她进来后都纷纷夸着段志恒面子这么大,把江大女神都给请过来了。
江予雨温和笑笑,同大家聊过几句后落座。
落座时有与何汾对上视线,她也只是淡然笑了笑,随即移开目光,就当作是打了招呼。
何汾挂在脸上的笑容稍显苦涩,但也并未与她再有过多言语。
大家一开始还担心着旧情人见面分外尴尬,见着江予雨和何汾相处还算平静,这才慢慢放心下来。
饭桌上大家举杯同饮,说起当年在学校发生过的事情,谁和谁早恋被教导主任逮住了,谁谁翘课出去上网结果翻墙时摔到了腿,然后又聊到各自的近况,谁谁做生意成功了现在买上了大房子和豪车,谁又结婚生子了等等。
等酒过三巡,话题也就慢慢敞开。
聊起这些事情来江予雨也是颇有感慨,她眼底含笑听着大家闲聊,时不时也跟着说上几句。
餐厅包间内的暖黄色灯光下,女孩肤色白皙胜雪,两颊浅浅染着红晕,围着白绒围脖,眼底水光潋滟,嘴角笑意诱人而不知。
在座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位男性几次三番地投去了目光。
江予雨今晚其实喝得有点多。
听着大家热络地聊起旧事,她也就一口一口浅饮着,不知不觉三杯红酒下肚。
红酒的酒意来得慢,后劲大,也最晕人。
察觉到到自己意识有点飘忽后,江予雨寻了个理由去洗手间。
她一路扶着墙壁,头脑略微发晕地走到洗手间,将纸巾打湿水擦了擦脸试图恢复清醒。
结果清醒效果不佳,反而更为眩晕了。
渐渐开始有点难受,她呼出口气,又扶着墙壁慢慢往包间走,然后遇到了出门来寻她的段志恒。
“没事吧?”
段志恒扶着她手,“刚刚我看你出包间就觉得你脚步有点飘,喝醉了?”
江予雨四肢略有点发软,反应迟钝地任由段志恒拉住了她的手。
“好像是有点……”
她语气轻飘飘的,单纯又无辜,“要不我打个车先回去了,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句抱歉。”
说着她腿不受控制地想往一边走。
段志恒继续拉着她的手,他没放她走,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般:“江予雨。”
江予雨嗯了声,抬头,目光有点涣散地看着他。
段志恒往前一步,离她更近了点:“之前我以为你和何汾还有交情,便一直忍在心里没说,如今在桌上看见你和他确实不熟了,我就想问问你……”
他语调有点紧张的颤抖,“江予雨,从高中以来我就挺喜欢你的,现在也是,既然你和何汾分手了,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江予雨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感官模糊,却还是下意识摇摇头:“段志恒,不好意思,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看待。”
段志恒仿佛被打击了一下,随即他想起什么,握住她肩膀问:“是不是因为那个陈老板?那天来你们学校抽血我其实听说了点你们的事,他是不是在威胁你——”
话还没说完,两人所处的走廊一旁的包间门被猛地踢开。
段志恒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拳揍在了脸上。
他踉跄几步,看见面前身材挺拔宽肩窄腰的男生,以及男生黑沉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你就是最近缠着江予雨的那个姓陈的男生?”
“你怎么也在这里?不会是跟踪江予雨来的吧。”
段志恒捂着被打中的脸,不怒反笑,“姓陈的,我知道你很久了,上上次她请我吃学校食堂,上次我带她出去看房子,都是被你搅混的吧?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
陈驰逸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他,嗤笑了声:“你搞清楚一点身份。”
下一秒他挥拳过去,“到底是谁他妈在缠着谁的女人。”
江予雨惊呼了声:“陈驰逸!”
她在陈驰逸第二拳落下之前拦住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段志恒被推到墙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瞧见男生单手一把将江予雨抱起,抗在肩上就往外走。
江予雨这一下子天地翻倒,腹部抵在男生坚硬的肩膀上尤为不舒服,醉意和恼意一同上头,她拧眉挣扎起来:“陈驰逸!”
她使劲拍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江予雨头晕得厉害,不管怎么挣扎陈驰逸都一声不吭,只是强硬且不容拒绝地抱着她往外走。
她吸了吸鼻子,在头晕目眩中愤怒出声,憋在心底很久的气话借着醉意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陈驰逸,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不放我下来,我和校友们聚会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是不是真的在跟踪我?我真的受够你了,蛮横无礼,卑鄙无耻……啊!”
后面那一声惊呼是陈驰逸打开车门把她丢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砸上。
江予雨被他逼到车门与后座之间的缝隙。
她后背抵着车门,退无可退。
男生的脸黑沉得可怕,瞳孔深红又危险,酝酿着滔天风暴。
“江予雨。”
陈驰逸掐着她下巴,讽刺:“我跟踪你什么?发消息一天不理不睬,要不是我正好也在这里吃饭,还不知道你过得这么愉快。”
江予雨被迫和他对视。
她唇线紧抿,直视他山雨欲来的深眸:“对,我就是过得愉快,不管是和何汾还是段志恒,没有在你身边一切都让我感到开心!要不是你拿腿伤——”
说到这里时她昏昏沉沉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低头一看,赫然看见男生毫发无损、没有打着石膏的腿。
江予雨愣了几秒,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故意装作受伤骗我?”
“骗你又如何?”陈驰逸冷笑,无所谓道,“我要是不骗你,指不定现在和新欢旧爱在什么地方好去了,江予雨,谁给你的胆子敢不回我的信息?”
江予雨现在完全被委屈和愤怒占据了大脑,她眼眶泛红,白绒围脖早在挣扎过程中掉落到锁骨之间,发丝凌乱散着,被细密的汗水沾湿贴在额角,像只炸毛的兔子。
她伸出手抗拒抵着男生肩胛骨,眸光愠火,喉头哽咽着,张口继续骂道:“陈驰逸,你就是个变态,骗子……你给我滚开……”
她一边骂一边推人,头脑发涨,是想下车回去餐厅包厢内。
挣扎中的手腕被人强硬地摁住,动弹不得。
陈驰逸盯着她不断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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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掐着她下巴,终于忍无可忍地吻了下来。
第32章【VIP】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男生唇瓣覆上来的那刻江予雨瞳孔骤然紧缩。
“陈——”
她猛地挣扎,竭力往后退,后脑勺却被男生骨骼分明的手稳稳掌住,强硬地摁了回来,“……唔!!”
骂到一半的话被人为静音。
是全部被陈驰逸如狼似虎地吃了下去。
陈驰逸腰背发力,削瘦有力的上身如野兽进攻般躬起,倾向她,一只手摁住她后脑勺,一只手展开重重抵在车玻璃上。
男生手背青筋爆起,肩颈那一块的肌肉线条悍厉流畅,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车门与车后座之间狭小的三角区域,带着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架势,丝毫不容人拒绝地含住了她的嘴。
唇角被反复舔舐,从上唇瓣到下唇瓣,一一被吮吸,啃咬。
男生亲人的劲儿嚣张又肆意,咬住她唇瓣细腻又绵长地摩挲,江予雨耳膜轰鸣,想要推开人的手毫无力气,落在陈驰逸身上的力道和小猫挠痒毫无区别。
薄瘦的肩膀被男生宽大身躯压住,好不容易偏过头挣脱开,陈驰逸又掐着她后颈给她转了回来。
“我不要,陈驰逸你混……呜……”
江予雨被亲得咿咿唔唔,话语断不成句地骂,眼底可怜无措的水光氤氲,面色绯红。
嘴唇在张开的瞬间,陈驰逸盯着她的眸色一暗,找准时机将舌尖探了进来。
感受到男生舌头探进来的那一刻江予雨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眼底泪水刺激得快要溢出来。
她无助般掐住陈驰逸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指尖泛白,剧烈颤栗。
从前和何汾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之间也不是没有过亲吻这些亲密瞬间,但都仅限于唇瓣的轻轻触碰,蜻蜓点水般地戛然而止。
这样凶猛又恐怖的亲吻,她从未体会过,也从未想到有一天能体会到。
陈驰逸垂眸审视着她,看见她晃动不止的纤长睫毛:“怕成这样?”
他一边攻城掠地继续亲她,一边混球般地笑着,含含混混开口,“你那前男友没这么亲过你?”
语罢他也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掐着她腰,吻得更加深入。
江予雨被他恶劣的舌头搅得大脑一片空白,说不清是因为醉意还是害怕,四肢发软,男生舌尖在她口腔中侵入式地扫荡,来势汹汹地卷走所有空气和津液。
耳边轰鸣声逐渐变成喘|息,她不懂如何呼吸,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烟草味和面前人粗重的呼吸声。
软舌无力地被男生勾住细细舔舐,两人的嘴里都弥漫起淡淡的红酒味,江予雨脑袋更加眩晕。
密闭空间内温度节节攀升,快要将人灼烧融化,适逢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江予雨手机早在被丢上车的时候就落出来掉在座椅上,她在天旋地转中艰难瞧见来电显示人上段志恒的名字。
陈驰逸同样看见,继续垂眸吻着她,想也不想伸出只手去挂断。
江予雨昏沉的意识有所清醒,她用力咬陈驰逸舌尖,得空的间隙去捞过自己手机,段志恒也正好再次给她拨打了过来。
只不过刚听到段志恒喂了一声,电话就再次被挂断。
陈驰逸捏着她后颈,恶狠狠出声,声音还是暗哑的:“还想着接他电话?这人他妈故意接近你那么多次看不出来?”
江予雨再次被他单手捞过抱了起来。
酒精上头,她被抱出车后座,羞愤交加,便肆无忌惮地骂:“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是你自己小肚鸡肠……陈驰逸,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陈驰逸咬咬牙,收了她手机,又将她丢进前边副驾驶,摁住她胡乱挣扎的手脚,把安全带给系好。
副驾驶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江予雨反应过来后是想推开门下车。
她指尖用力在安全带锁扣上摁,只不过安全带还没解开,陈驰逸已经打开一边驾驶室门坐了上来。
男生在眨眼间点火,松手刹,挂档,紧跟着跑车引擎轰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凶猛推背感吓得江予雨身子一缩。
她抓紧安全带,脸色发白:“……陈驰逸,你做什么!”
窗外街道风景飞速往后退,引擎声响雷般炸过街头,男生面无表情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立体,沉浸在夜色里,掌着方向盘的单手青筋遒劲,带着股狠意。
“你放我下车……我不要和你走!”
陈驰逸不说话,任由江予雨使劲拉着已经完全被锁死的车门把手。
车门拉不开,江予雨喉头梗塞,只觉得气血冲上大脑,心跳跳得厉害,被狠狠碾压过的唇瓣也密密麻麻泛着疼。
跑车贴地快速行驶,毫不减速地打弯飙过街道拐角时她吓得惊呼,最后不知道驶入哪条街道,陈驰逸终于将车停在了某道店面门前。
安全带在被人甩开时打在车门上发出脆响,江予雨惊得一抖。
陈驰逸下了车拉开副驾驶车门,扯着她手腕,是想把她往这家店里带。
江予雨剧烈挣扎,想拿脚踢他:“你别碰我,这是什么地方——啊!”
陈驰逸不耐烦地啧了声,直接就着她踢过来的脚踝控住她,将她人从车里往外扯,江予雨被他单手强硬制住,腿弯那一截被男生单手环过抱起,视线倏地拔高,坐上了陈驰逸肩头。
她被这一下子的举动吓得下意识搂住男生脖颈,是怕摔在地上。
陈驰逸抱着她,脚踢开店门,砰的一声。
入目室内灯光偏暗,装修呈工业风,赫然是一家刺青店。
一个身形矫健犹如猎豹的成熟男人正坐在亮着台灯的桌前画刺青的图案。
男人大概三十上下,梳着背头,嘴里咬着根烟,吞云吐雾,粉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纹着奇异图案的精壮小臂,细边方框眼镜落在高挺的鼻梁间,眼镜挂着的细链连着银色耳钉,闻声慢条斯理地抬眼看了过来。
待看清陈驰逸以及抱着的女生后,男人意外地挑挑眉,吹了声口哨:“哟,陈少。”
他散漫问道,“有何贵干?”
听见陈驰逸说纹身的那一刻江予雨抱着他脖颈的手蓦地收紧,陈驰逸把她丢在纹身台上,抬抬下巴:“给她身上纹个陈驰逸。”
“我不要!”
江予雨瞳孔一颤。
男人瞧了眼她,哂笑一声:“人家小姑娘貌似不愿意啊。”
江予雨已经态度坚决地从纹身台上下来,酒精上头,她动作还有点摇晃,站在纹身台后面,倔强拧眉,与陈驰逸,与这个陌生男人拉开距离,手紧紧攥住衣角,酒意酡红的脸上全是防备和警惕之意。
陈驰逸盯了她半响,挪开视线,问了男人一句饮水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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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接了杯温水过来。
江予雨被他拽着手腕从纹身台后面拉出来,她脚步虚浮,见陈驰逸应该是没有想再让她纹身的意图,破罐子破摔地被他牵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驰逸把温水塞进了她手里。
“喝水,困了就睡觉,沙发上有毯子,要是头晕想吐,左手边是厕所。”
他语气淡淡地嘱托道。
江予雨固执垂着眸不说话,只是盯着手中温水的白气缓缓上升。
陈驰逸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听见他和男人的交流,说要在自己身上纹个刺青。
男人问他纹个什么。
江予雨睫毛虚颤,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看向了那边。
纹身台一侧的大灯打开,男人干脆利落地正给纹身器具消着毒。
陈驰逸背对着她,肩身宽厚,双腿修长大喇喇地张开,没半点犹豫地坐在纹身台前的凳子上。
江予雨目光怔怔,瞧见男生挽起袖口,将骨骼分明的手放在了纹身台上。
“纹条鱼。”
陈驰逸漫不经心地说。
纹在赛车手操控赛车方向盘时最重要的手腕上。
以后每次驾驶赛车,只要他低头,就能看见这条鱼。
就能轻而易举地想起她-
纹身进行了有将近一个小时。
除开纹身台那边,刺青店内光线昏暗,江予雨安静又沉默地靠在沙发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酒意在慢慢褪去。
她闭眼迷迷糊糊睡着,但又睡得不是很安稳。
混乱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
从中学放学回家时看见的一片狼藉的家,到血色淋漓的医院,然后是江州涛狂妄狰狞的脸,昏迷的夏文秀,最后一切被撕开,是有人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这片混乱中带了出来。
江予雨被身前传来的异样感刺激得睁开了眼。
醒酒过后她视线还有些模糊,明暗光线交织,勾勒出面前男生凛冽的轮廓。
“醒了?”
陈驰逸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抓着她手腕,见她睁开眼,低低笑,凑过来吻她。
灼热呼吸顷刻间交缠,江予雨下意识偏过头去,却又在仓皇躲避中瞧见男生拽着她手腕的手。
男生大手筋骨脉络明显,手腕处贴着保鲜膜,周边皮肤略微发红。
保鲜膜下,是刚刚纹好的微雕纹身。
一条活灵活现的简笔小鱼。
她略微失神的片刻,陈驰逸已经欺身上来吻住了她。
男生温热柔软的舌尖长驱而入,由抓住她的手改为掌住她后脑勺,不同于方才的强势,缱绻又贪婪地汲取走她口腔甚至肺部所有的氧气。
江予雨心尖颤了颤,发出一声嘤咛,随即听到洗手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回过神来,用力推开面前人。
男人从洗手间走出,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沙发处的他俩。
他置若罔闻收回目光,一边收拾纹身台,一边头也不回地交待了几句纹身过后的注意事项。
“谢了。”
陈驰逸起身,顺带把还坐在沙发上的江予雨也给捞了起来,“下次喝酒我请。”
男人扯唇说了句客气。
江予雨被带着往外走。
跑车车门解了锁,陈驰逸把手机还给了她,让她先上去待着。
他从烟盒里滚出根烟来咬在嘴里,低头拢火,站在路边慵懒抽着烟。
男生身形修长,吸烟时双颊微陷,下颌线流利明显,就连简单的吸烟吐气的动作也能被他做得性感十足。
放浪形骸的,放纵不羁的。
天生和她就是截然相反的人。
但偏偏是他闯了进来。
江予雨沉默片刻,低头解开手机,瞧见段志恒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几条没有回复的消息。
她回复了段志恒问她是不是有危险的消息,说自己没事。
段志恒秒回了消息过来,问她现在在哪里,需不需要他来接她。
江予雨还没回复,副驾驶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冷风敞了进来,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
陈驰逸抬臂懒懒散散地撑着车门,扫了眼她手机,语气凉凉:“还惦记着和新欢发消息?”
江予雨关了手机,愤愤的:“不是新欢。”
“那就是旧爱?”
陈驰逸挑起一边眉梢。
“陈驰逸。”江予雨仰头瞪着他,想起从餐厅出来一路的荒唐事,耳根滚烫,“……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陈驰逸没脸没皮应付着:“不能。”
江予雨气结,执拗道:“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陈驰逸居高临下看着她,“问了陆致远了,你们那校友会早结束了。”
刚刚他和陆致远周鹏他们在包间里吃的饭。
说起这件事情江予雨就生气。
她盯着人,控诉道:“你假装受伤骗我,无耻。”
得亏是今天遇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骗多久。
就因为他拿腿伤要挟她,她被足足使唤了好些天。
“嗯,我无耻,还有骂的吗?”陈驰逸唇角扯起笑意。
“……”
江予雨干脆偏过头去不理他。
夜色里女孩侧颜线条柔软,发丝铺在耳后,白绒围脖遮挡下是雪白的肤色,对比衬托之下,自然那一张微肿的红唇就格外引人注目。
他还记得那处的触感。
柔软的,湿润的。
和女孩倔强清冷性子完全不同的。
陈驰逸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
“我没和其他女生相处过。”
两人对峙的寂静之中,陈驰逸嗓音低低地开了口,“也是头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江予雨捏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蜷曲了下。
男生被烟草浸润过的嗓子还有微微的沙哑。
“逼你和何汾分手,让你签合同,喝醉那次说想要把你关在家里,还有装腿伤骗你,强迫你做这做那……都是想留你在身边,想让你进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想看你笑,想看你哭,想让你也因为我而有情绪波动。”
街道空旷,地面被路灯昏黄照亮着,没有行人和车辆路过。
安静得不像话。
“两个月前你为了何汾来求我的时候,我就想直接让你当我女朋友的。”
陈驰逸低低笑了下。
“后来又觉得,想让女孩子成为女朋友,得先让她喜欢上自己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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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起手来看着手腕处还略微红肿着的小鱼纹身:“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有点喜欢我了。”
江予雨低垂着的睫毛不易察觉地一颤。
她坐在跑车副驾驶上,侧着脑袋,耳边只剩下男生低哑又认真的声音。
“江鱼鱼。”
陈驰逸垂眸,用指节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脸。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100迈?
第33章【VIP】
◎你别缠着我了◎
江予雨沉默着没说话。
陈驰逸垂着眼皮看她,挑挑眉梢,倦怠开口:“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江予雨抿唇,抬眸,她语气平静地陈述:“陈驰逸,我没说要答应……唔!”
陈驰逸伸手抬起她下巴,弯下腰来一边低笑一边不容拒绝地亲她,含着她唇瓣细细舔舐,没一会儿就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将舌头探了进去。
唇齿交缠间,他俨然一副无赖样:“嘴都亲了,还想不认账?”
江予雨用力推开他。
她抬起手来使劲擦了一下嘴,指尖还是抖着的。
她跳下副驾驶往一边走。
陈驰逸靠在车门上盯了她背影几秒,这才抬腿追上去。
江予雨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了回来。
陈驰逸搂着她腰将她禁锢在怀里,两人面对着面,他问:“真不喜欢我?”
江予雨偏过头,冷静道:“不喜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放开我。”
“因为对你做的那些事?”陈驰逸回想了下,他哼笑,“要不然让你报复回来,江予雨,现在开始你是老板我是助理怎么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予雨在他怀里扭了下,挣不脱,她白皙面颊染上薄红,无奈咬唇:“那我让你别缠着我了。”
陈驰逸将头埋进她颈窝里,女孩身上有股清新的玉兰花香味,混杂着点未散去的红酒味,很是好闻。
他闷闷笑起来:“那做不到。”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江予雨气得拧了一下他的腰。
陈驰逸嘶了声,放任她拧着,而后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问:“江予雨。”
他散漫扯了下唇,眉眼深邃,“掏心窝子的话都给你说了,真不考虑考虑和我谈恋爱?”
江予雨失神片刻,这才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不要。”
她轻声执拗说。
“那你想和谁谈恋爱,何汾,段志恒?”陈驰逸步步紧逼,“我保证你和陈驰逸谈恋爱比跟他俩谈有意思,要不要试试?”
“我都不想。”
江予雨拧了下眉,她声音很平静,眼圈不知为何有点泛红了,“陈驰逸,你不要再问我了。”
她在心底后悔地想。
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的。
“你在躲什么?”陈驰逸将她脸抬了起来,仿佛是能透过那双眸子看进她心底一样。
江予雨睫毛颤了颤。
她看见他抬着她脸的手腕上的那条鱼。
她忽然张口在陈驰逸手腕上咬了一下,挺用力的那种。
还包着纹身的保鲜膜瞬间起了褶皱。
趁陈驰逸吃痛抱着她的力道微放松的间隙,江予雨推开他往一边走,她拿起手机打车,是想回学校。
陈驰逸搂着她腿弯又给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驰逸!”她慌神,用手捶他肩膀,“你放我下来!”
陈驰逸给她丢回到副驾驶位置上。
“送你回学校去,别动了。”他坐进驾驶室熟练发动跑车。
窗外街道景色逐渐变得熟悉,是去往琼津大学的路。
江予雨果然没再试图打开车门下车了。
她低头捣鼓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又扭头沉默盯着窗外。
陈驰逸懒懒散散地把着方向盘,也没和她说话。
一路无言,最后卡在宿管阿姨快要关门的时间,跑车到达了宿舍楼下。
江予雨平静说了声谢谢,是想去拉车把手。
陈驰逸又扯着她手腕给她拽了回来。
控诉声淹没在粗重的喘|息和苦涩的尼古丁味里。
陈驰逸一边亲着她一边用力揉了下她的后脖颈,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一样。
江予雨指尖发白扣住他肩膀,恼怒无措地唔唔了几声。
陈驰逸手托住她侧脸,男生指尖微凉,贴在耳侧和下颌,不让她动弹。
咬紧的牙关被轻而易举撬开,江予雨下意识想躲,男生灵活的舌尖勾住她,吮|吸|舔|弄,啧啧响,亲得人舌根发麻。
最后退出来的时候,陈驰逸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江予雨眼底瞬间起了生理性泪水。
唇瓣又痛又麻。
她捂住嘴,想也不想地抬手朝男生挥过去:“陈驰逸,你混蛋!”
她分明没有答应要做他女朋友!
陈驰逸抓住她挥过来的手,心情极好地亲了下她掌心:“嗯,你男朋友只对你混蛋。”
自从第一次接吻过后这人便愈发肆无忌惮,无师自通般的一次比一次吻得深入,吻得凶猛。
被触碰过的手心犹如灼烧般,江予雨被电过一样迅速收回手,耳根臊红,气得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转身推开门径直下车。
陈驰逸在她背后懒洋洋地说:“后几天去外地跑个比赛,要是想我就给我打视频。”
虽然那份合同上规定的是陈驰逸参加比赛她必须跟着去,但在她有课的情况下,陈驰逸没怎么强迫过她一起参加。
江予雨装作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
陈驰逸撩起眼皮盯着她背影,直到女生消失在宿舍走廊拐角才哼笑一声,一脚踩了油门离开-
回宿舍以后江予雨先刷了刷牙,然后又试图打湿毛巾冰一冰自己微肿的嘴。
今晚说不清被反反复复咬了多少次。
江予雨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脸发呆,旁边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林言奚瞧她拿毛巾捂着嘴,好奇多看了几眼。
江予雨不自然地转过身,装作看阳台外面风景。
林言奚跟嗅到什么八卦气息一样凑过来:“你嘴怎么回事?”
“今晚吃辣辣到了。”
江予雨声音闷在毛巾里。
林言奚知道她今晚是去参加他们旌县二中校友会的,点点头哦了声,拿着盆往宿舍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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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雨松了一口气,移开毛巾。
林言奚早有预谋地杀了个回马枪,盯着她红肿的嘴,大喇叭一样张口:“江予雨!”
江予雨被她吼得缩了下肩膀。
屋里边袁乐乔柯也都凑着脑袋往这边看。
“我就说参加校友会什么的要出事吧,以前这样的娱乐新闻一抓一大把!”
林言奚一眼瞧出她这嘴绝对不可能是吃辣造成的,叉着腰逼供般,“老实交代,谁亲的?你那个段学长还是谁?今晚何汾也在吧,你要是给我说你和他旧情复燃了我可瞧不起你啊。”
江予雨无奈叹口气:“……都不是。”
“都不是?”林言奚挑起半边眉毛。
随即她想起前不久才在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某人为爱断腿为爱撞车,瞪大眼,“我靠,不会是陈驰逸吧?”
江予雨脸色肉眼可见地泛红。
“不对啊,你不是去参加校友会吗,陈驰逸怎么找过来的?”林言奚还处在震惊中。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
江予雨又拿毛巾给自己嘴捂上了,毛巾上一双眼睛不自然地闪动。
她错过林言奚是想往屋里走。
林言奚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真是陈驰逸亲的?你俩成了?!我就说陈驰逸这人的疯劲用在追人上谁都招架不住吧。”
“……没有成。”
江予雨气呼呼瞪着好友,“不许乱想。”
林言奚就到底有没有谈恋爱的问题和她咋咋唬唬问半天,得来的答案都是没有。
“那个——”
一边正做完小组作业无聊刷着学校论坛的袁乐突然举起了手,“你们俩谁说的是真的?”
江予雨还有林言奚乔柯闻声都往她展示出来的手机上面看。
三分钟前,有人往论坛里发了张陈驰逸的朋友圈截屏。
朋友圈图片是张男生手腕处的小鱼纹身。
文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嚣张又狂妄。
陈驰逸:【有主了】
江予雨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个无赖!-
因着这条朋友圈的缘故,后几天江予雨在学校里遇到人基本都要问上她一嘴。
最开始她还平静解释没有和陈驰逸谈恋爱,后面问得人多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沉默,问话的人几句之后没有得到答案,就自然而然地聊到其它话题上面去了。
陈驰逸那条朋友圈没有指名道姓。
但联系起几周前他发出来的帖子,还有“鱼鱼”的谐音,是人都能知道指的是谁。
陈驰逸去了外地跑比赛,江予雨心无旁骛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还跟着孙教授去隔壁市参加了半天的文学论坛会。
傍晚回来的时候琼津市下起了小雪。
江予雨接到一通来自旌县的陌生电话。
孙教授本来是还要带着她去办公室说点事的,见状让她先接了电话。
江予雨走到一旁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点焦急:“喂,是小雨吧?”
江予雨记起来这是家里楼下大姨的声音。
“刘敏阿姨。”她礼貌喊了人,声音清冷,“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妈妈胃出血住院好几天了,你爸没管她,都是我们几个邻居帮忙照顾着的咧!”刘敏解释,“说是你读书忙不让和你说,但我瞅你妈这病挺严重的,你看看该怎么办?”
几句交谈之后,江予雨挂了电话。
孙教授注意到她略微发白的脸色:“怎么了?”
江予雨垂眸眼神空洞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她唇线绷紧:“孙老师,我家里有点急事……想和您请几天假可以吗?”
“家里有急事啊?”孙教授愣了下,随即很快答应下来。
她客气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江予雨摇摇头,声音很轻:“不用,谢谢您。”
在孙教授这里请过假,江予雨很快去找到还未下班的辅导员签了假条。
她一向表现好、成绩拔群,辅导员便也没有多问什么,爽快给她签了假条,叮嘱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早解决家里的事早回来。
等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林言奚她们吓了一大跳,纷纷问着怎么了。
江予雨只平静说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
她声音镇静,收拾东西的手却是微微抖着的。
中途柜子上的储物盒还被不小心碰了下来,里边东西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林言奚帮着捡起,瞧见江予雨发白的唇色。
“真没事吧?”她胆战心惊地问。
急成这样。
江予雨还是摇头,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了简易的行李。
临走前她把签好的假条交给林言奚,让帮忙给后几天的任课老师说一声。
林言奚自然应下。
这个点没有合适的航班,更何况从琼津坐飞机回去的话还要在市里转乘大巴车才能到旌县。
江予雨直接买了当晚直达的火车票回去。
第34章【VIP】
◎是我想你了◎
到旌县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江予雨从火车站出来后先乘了辆计程车回家放行李。
这个点了,县城街道上早就没了人活动的痕迹,路面偶尔有计程车驶过,万籁俱寂,就连路灯都熄了几盏。
江予雨家在城北的一个旧小区,零几年时候修的房子了,老居民楼有几处墙皮斑驳脱落,一楼单元大门门锁也早坏了,随意敞开着。
老居民楼没有电梯,江予雨自己提着行李箱上了五楼。
拿钥匙打开家门,屋内黑漆漆的一片,江州涛没在家。
旌县二中十点半下晚自习,过后班主任还要负责晚查寝,当高中班主任这么多年,江州涛一般都晚上近十一点才回来。
过后还要在书房里编写教案,修改学生作业,在江予雨以前中学时代的记忆里,家里彻底安静下来的时间差不多得到凌晨。
她打开客厅的灯,将行李箱拖进卧室,再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屋内。
家里一切事物完好无损,看不出什么被暴力破坏过的痕迹。
最后临走前她再抬头朝客厅立式空调的顶端看了一眼。
上面她隐蔽放好的针孔摄像头仍然在时刻监视着家里的所有动静。
这是她在家里放置的第三个监控。
前两个都被江州涛发现后悄无声息地丢掉了。
江予雨收回眼神,推开门出去往医院走。
县医院里家里不远,没一会儿她就到了医院住院部,在护士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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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秀在住院部这层的最后一间病房,病房内现在就她一个人住着。
江予雨走进去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还亮着,夏文秀调的是地方台,琼津卫视。
琼津卫视还在循环播放着狗血连续剧,夏文秀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江予雨轻手轻脚地拿了电视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了。
可能是梦里电视剧的声音突然消失,倒还把夏文秀弄醒了。
翻身过来瞧见江予雨的脸后她愣了下。
“小雨?”夏文秀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你不是还在上学,回来做什么?”
她说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江予雨过去把病床摇了起来,扶着母亲慢慢坐起。
“刘敏阿姨告诉我的。”她轻声开口,“妈妈,住院了怎么不给我说啊?”
“哎……你这孩子。”
夏文秀无奈笑了笑,摸摸她头发,“妈问过医生了,就是胃溃疡出血,老毛病了,住院几天就能好,你又何必跑回来。”
胃溃疡确实是夏文秀的老毛病了。
这些年来一直在服用药物控制着病情,但还是容易复发。
年轻时的夏文秀身材算得上匀称,鹅蛋脸长头发,皮肤白皙,江予雨长相随了母亲,清秀隽丽,小时候夏文秀带她出去在公园里玩,总有许多人夸着母女俩长得像的。
但自生病这么久折腾下来,加上其它的心理原因,夏文秀瘦了不少,衣柜里好多衣服都穿不得了。
从前江予雨总记得母亲的手掌宽厚温暖,现在她两只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圈住母亲的手腕。
江予雨拿过一边的病历单看了眼。
在看见既往病史那一栏的“患者胃部曾遭受暴力击打,引发胃底静脉血管曲张破裂出血”后,她捏着病例单的指尖微微泛白。
造成胃溃疡的原因有很多,幽门杆菌感染、药物副作用、不良饮食习惯等等。
但夏文秀这么多年来胃溃疡反反复复发作的原因大半都是因为遭受过的那次暴力击打,胃部血管因此变得脆弱,极其容易出血。
江予雨沉默着把病历单放了回去。
“江州涛呢,这几天没来吗?”她语气平静问。
提到这名字母女俩之间的任何话题都会变得敏感而尖锐。
夏文秀顿了下才说:“你爸爸不是这学期新当了学校数学教研组的组长吗,挺忙的,不麻烦他。”
江州涛在旌县二中担任数学教师已有多年,从最开始的实习老师做起,任劳任怨,对学生认真负责,向资历深的老教师尊敬学习,稳扎稳打步步高升,到现在成为正高级教师担任教研组组长,实至名归。
为人师表,诲人不倦,和蔼可亲,这是江州涛呈现在大众面前的形象。
但天使的另一面就是魔鬼。
江予雨目光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过了会儿她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中闪了闪,轻声道:“妈妈,我这段时间在琼津有打听一些租房,现在我手里存着有钱,我想明年把你接过去和我一起住。”
“都多大了还想和妈妈一起住啊?”
夏文秀笑着拒绝了,她浅笑起来的时候和江予雨一样脸颊两侧有梨涡,“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妈妈要是过去了不得耽搁你,不用了。”
江予雨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攥紧:“妈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夏文秀脸上笑容停滞。
仿佛是聊到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却又不肯再提起的事情。
江予雨攥紧的手被母亲温暖的手拉住,夏文秀把她手指轻柔地掰开,像是在给她梳理心事一般:“小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看这么久了,是不是没有再发生过了?妈妈现在挺好的。”
江予雨鼻子轻微发酸。
她声音有点闷闷的,却又带着毅然决然的意味:“他只是懂得了隐藏而已。”
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是以她在知道夏文秀胃出血住院以后想也不想地就赶了回来。
庆幸事情并不像她想得那样。
“好了,不说这个了。”夏文秀摸摸她眼角,温柔挪开话题,“这么晚了,快回家睡觉去,我衣柜里有几件厚大衣,你明天给妈妈拿过来下。”
再聊了几句,确认夏文秀这次情况不算严重后,江予雨离开医院回了家。
晚上回去的时候江州涛还没到家,她洗漱完就径直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倒是和江州涛打了个照面。
戴着方框眼镜的男人正在厨房忙活,见到起床的江予雨,笑了笑,眼角细纹里透露着和蔼:“起床了小雨?昨晚爸回来得太晚,没打扰你吧,刚好面条快煮好,过来趁热吃。”
江予雨没理会他,自己拿了个锅倒水煮鸡蛋。
跟看陌生人一样同自己父亲擦肩而过。
江州涛笑容顿了下,抬手按了按眼镜,若无其事笑着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妈这毛病住院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我说还是你学习更重要,我听说你出版了本小说?到时候我去拿给学校里语文老师们看看,咱们江家也算是出了一位才女。”
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江予雨将煮好的鸡蛋捞出,用凉水降了下温,她拿起饭桌上一袋面包:“江州涛。”
面包塑料包装在被撕开时哗啦一响。
江予雨面无表情地平静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这是从未出现在过她脸上的神色。
和在学校里大家眼底真诚温柔,文静清秀的江予雨完全不一样的。
平静中夹杂着尖锐深刻的恨。
江州涛这下脸上的和蔼可亲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他扯起唇角,嘲讽:“怎么,怀疑你妈这次住院是因为我?”
江予雨毫不畏惧地抬眸直视他:“难道不是吗?”
江州涛端着盛面条的碗的手手上青筋跳了跳,有那么一瞬间他看上去是想直接将碗砸过来。
但随即他又笑了起来,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暴戾因子。
江州涛笑意渗人:“可惜了,爸这次又没能如你的愿。”
他端着面条过来,在江予雨对面坐下,坦然地稀里哗啦吃起面条来。
父女俩无言地吃完早餐。
最后江予雨在江州涛打开门准备去学校的前一刻出声:“江州涛。”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手中筷子攥紧,一字一句,“你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江州涛给出的回答是砰的一声重重砸上了房门-
吃完饭江予雨给夏文秀拿了早餐和厚大衣过去。
她去找医生了解了下夏文秀的身体状况,随后陪夏文秀聊了会儿天,中午又去医院食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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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坐电梯回住院部的时候碰到一位快退休的白头发医生,带着一位年轻的小徒弟。
江予雨站在电梯按键旁,见两人要进来,帮忙摁住了快要关上的电梯门。
她垂着眸,目光沉静如水,提着打包好的饭盒,并没有多看,反倒是老医生进来后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是那个……江什么?”
听到声音后的江予雨抬了下头。
看清老医生的脸后,她很轻地笑了笑:“周医生。”
“还真是你啊小丫头,好久不见了。”周医生看她手里拿着的饭盒,明显是给住院病人带的,疑惑,“你这又是?”
“我妈胃溃疡,这几天在住院。”江予雨回复道。
周医生神色复杂了点。
最后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你妈妈……唉,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啊,我在医院八楼办公室。”
江予雨平静说了声谢谢您之后就出电梯了。
电梯里就只剩下周医生和他今年新带的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稍有困惑地看过来:“周老师,您和那个女生很熟吗?”
实习医生来到县医院有将近一年,运气好才被分到周医生的手下跟着学习,这一年来在他眼底周医生冷静且平等地对待每一位患者,还从未见过周医生主动出声关心的。
周医生无奈摇摇头,没有多说,简单解释:“也不是很熟,她和她妈妈是我很多年前还在急诊科时接过的患者。”
只是印象太过深刻,现场太过触目惊心,情况太令人感到同情。
是以时至今日,他也能清晰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
凌晨两点,十几岁的女孩满脸泪水,校服沾着大片大片鲜红的血迹,慌张又无措,搀扶着伤痕累累意识不清的母亲来到急诊室,颤抖哭喊着有没有人来救一下她妈妈-
江予雨下午继续在医院里陪了会儿夏文秀。
母女俩聊了很久的天,聊江予雨在学校的近况,写作之路上的进步,最后又聊到感情生活。
在被夏文秀问道最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的时候,江予雨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下。
知女莫若母,夏文秀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神情就知道了个大概。
“是之前妈妈给你打电话时在你身旁说话的那个男生?”夏文秀想了想。
江予雨没想到母亲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她这下才否认,固执道:“……没有,妈妈。”
夏文秀笑着摸了摸她脑袋:“要是有的话带回来给妈妈看看,我们家小雨这么优秀,肯定也要足够优秀的男生才配得上。”
江予雨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蜷曲了下。
“好了,知道妈没事就早点回学校去吧,别耽误你学习。”夏文秀催她,“下午还早,应该还有回琼津的火车票吧?”
“我和老师请过假了。”
江予雨语气难得有点撒娇的意味,或许只有在妈妈面前才会如此,“我想再多陪您几天。”
夏文秀也抵不住向来文静的女儿突然撒娇,心软着也就同意了。
这天江予雨陪母亲吃过晚饭才回了家。
晚上回家之后她照旧进入主卧,打开衣柜将夏文秀换洗的一些衣服整理了下。
却在合上衣柜门时看见另一层柜子里的一版药片。
江予雨将药片拿了出来。
淡黄色的一版药,上面没有标注药品名字。
这边的衣柜一直是夏文秀在使用。
沉默片刻后她用手机将药拍了个照,在网上搜索了下,没得出结果。
这会儿街上的药店差不多都已经关门,只能明天拿出去问一下。
过后江予雨洗漱完回了卧室,反锁上了卧室门。
她拿出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写稿子到十一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换上睡衣,关了卧室窗户,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关窗户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听到点摩托车驶过街头的声音。
县城里的深夜,偶尔有叛逆青年骑着动感摩托车飙过街头,江予雨倒也没有多在意。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刚刚被放置在一边的手机又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陈老板。
想了想今天差不多就是陈驰逸结束比赛回琼津市的日子。
指定是发现她人不在学校,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
江予雨无奈坐起身,把桌前台灯点亮,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有模糊的风声和引擎咆哮声,听得不是很真切。
陈驰逸语气淡定地问她人在哪儿。
江予雨靠着床头,抿唇回复着:“我回家了,你要是有事吩咐的话等我回学校后说可以吗?”
合同上有约定,她必须在男生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他身边。
这次她一声不吭跑回家,她本来以为陈驰逸听她说完会生气的。
没成想陈驰逸只是哼笑了声。
他接着漫不经心问。
“你家在五楼?”
电话里的摩托车引擎声同窗户外传到耳朵里的摩托车引擎声逐渐重合。
江予雨愣了下。
心跳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忽然加快。
她掀开被子下床,是连拖鞋也没顾得穿上,快步走到卧室窗户边,拉开窗帘,又抬手去扭动玻璃窗的防盗锁。
大抵是听到她走动的声音,陈驰逸笑了下。
他又问她:“想我了没?”
有电流密密麻麻流过心脏,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的感觉。
江予雨睫毛微颤。
“没有。”她固执道。
她将玻璃窗的防盗锁成功扭开,再推开窗户。
然后呼吸微微急促地垫脚探头往外看。
引擎声顺着夜风一齐灌进了屋内来,将窗帘吹得哗啦啦飞起。
老旧居民楼下停着辆拉风的摩托车。
混沌夜色里,那人肩宽腿长,穿着黑色长风衣,懒洋洋地靠着摩托车,嘴里咬着根烟头烧得猩红的烟。
风吹起他风衣下摆,将他呼出来的青灰色烟雾缭绕成型。
听到上方传来的开窗户的动静,男生抬起头。
两道视线在模糊黑暗中猛烈交织。
陈驰逸看着她,咬烟含糊笑了笑:“嗯,是我想你了。”
第35章【VIP】
◎想找死是吧,江予雨,我成全你◎
江予雨隔了一会儿才听到自己出声。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有点哑。
陈驰逸举着手机抬头看她,淡淡呼出口青灰色烟雾:“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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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似乎是朝她眯了眯眼。
他随即哼笑,吹了声流氓口哨,“蓝色睡衣还挺好看的。”
江予雨今天就穿的蓝色睡衣。
她睫毛一抖,将探出窗外的身体缩回屋内,想关上玻璃窗,手落在窗户锁上,还是没关。
她背靠着窗户,平静道:“我要睡觉了,你快回去吧。”
陈驰逸听她说完后啧了声,他又点了根烟在嘴里,混不吝的调调:“江予雨,你信不信我能有一百种方法叫你下楼来?”
这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光是今天才折腾完赛车比赛,返回琼津市,然后又直接精准杀到她家楼下来,就已经够疯的了。
江予雨这下把窗户给关上了,顺带还拉上了窗帘。
她抿唇:“不信。”
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挂断电话的嘟嘟声,陈驰逸挑了挑眉。
他盯着五楼的位置,瞧着窗帘缝隙间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没有关的灯光,扯唇笑了下,吊儿郎当地靠着摩托车继续抽烟。
没一会儿身边掠过道身影。
男人戴着斯斯文文的方框眼镜,穿着毛衣,精壮干练的样子,提着一个洗掉色的书包从他身边经过。
陈驰逸同他视线对上的时候男人礼节性冲他笑了笑。
那掉色的书包上还印着有“旌县二中2018级师生毕业典礼留念”的红字。
男人随即抬腿走进了楼道里。
陈驰逸没什么表情地从男人身上收回视线。
他抬头看,五楼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没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几句交谈声,过后五楼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一楼楼梯间的声控灯早坏了,女孩皮肤即使在黑夜里也白得发光,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陈驰逸撩起眼皮瞧过去。
江予雨就穿了件厚针织长裙,脚下踏着双皮鞋,裙摆下那一截脚踝又白又细。
她走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驰逸掐着腰抱起来给放在摩托车车座上。
挣扎片刻后陈驰逸一只手摁着她推人的手,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她脚踝,他弯着腰亲她:“穿成这样不冷?”
女孩纤细的脚踝握在手里,皮肤是冰凉的。
江予雨扭头想说不冷,被他逮着时机将舌尖探了进来。
黑夜里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明显,陈驰逸仗着身形优势抵住她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江予雨被他吻得节节败退,呼吸不过来。
过了会儿她快要缺氧的时候陈驰逸才终于退了出去。
陈驰逸头埋在她脖颈间笑得散漫,问她第几次接吻了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女孩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闻着很是舒服。
仿佛知道她回家后一路找人问着地址赶过来的疲惫都没了。
“陈驰逸。”江予雨推了下他,她呼吸还是重的,面色在黑暗中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你真的很烦。”
陈驰逸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盯着她:“我烦什么?”
江予雨视线落在他同样亲得微微发红的嘴唇上,移开眼。
“你不能再这样随便……随便亲人。”她头往后仰,恢复正常呼吸,试图平静地讲道理,“我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男生漫不经心应着:“那我下次亲你的时候提前通知一下。”
江予雨气结,扯了一下他长风衣的衣领口:“重点不是上半句话!”
她明明想表达的重点是后面那句话。
“三。”
陈驰逸面无表情吐出个数字。
江予雨一愣。
“二。”
她明白过来这是那句所谓的“亲人通知”。
“一。”
“陈驰逸!”
男生又凑过来的时候江予雨吓得下意识闭眼偏头躲。
想象中的触感却没有落在嘴上。
她腿间一重,睁开眼,发现是陈驰逸脱了风衣盖在她腿上,风衣厚实温热,还带着男生的体温。
陈驰逸笑得无耻,她推了推人,往楼上看了一眼,才平复下来的心跳不知为何又开始加速:“我要回去睡觉了。”
陈驰逸就势握住她手,肆无忌惮地摩挲了下:“做梦呢?”
他不肯放人,“大老远跑过来你觉得我能让你这么容易走?”
他跟着江予雨的目光往楼上看,想起方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随口又问:“刚刚那是你爸?”
江予雨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他:“是。”
刚刚她下楼的时候和江州涛打了个照面,江州涛问她去哪儿,她头也没回地就和人错过下楼了。
看完夏文秀的病历单以后她对江州涛的仇恨再一次无可避免的翻涌上来,加上今天还见到了十五岁那年夏文秀被家暴后接受治疗的主治医生,怎么想她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刚刚还在夏文秀的衣柜里发现了那板不知名药片,看样子夏文秀应该是有在长期服用。
陈驰逸敏锐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刚想发问,江予雨就扭过头,扯开了话题。
她视线落到自己正坐着的摩托车上,闷声:“这车哪来的?”
她见过陈驰逸开各式各样的汽车,对于他驾驶摩托车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人总不可能是骑着摩托车一路从琼津跑过来的,不然那得从天黑骑到天亮都还没有到旌县。
她话题转移得明显,陈驰逸盯了她两三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懒洋洋解释:“火车站出来不是有那种拉人进城的车吗,找了个人丢给他几百块钱,说摩托车借我开一天。”
陈驰逸是坐火车过来的。
比完赛回来照例有场庆功宴,他本来是打算叫江予雨过来一起吃饭的,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女孩前几天就请假回家去了,请假理由还是家中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