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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 白露采采 8434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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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察觉到卢宛微暗的?眸色,谢芙举高手中?提着的?那只玲珑精致的?鸟笼,微挑下颔向卢宛倨傲道:“瞧见这?鸟了吗?”

她自发髻上?取下一支簪子来,捉住鸟笼中?的?一只珍珠鸟,姣好的?芙蓉面上?是明晃晃的?恶意。

几?簪子下去,谢芙手中?弱小?的?生灵已经奄奄一息,再无挣扎之力。

目光一瞬不移地望着面前的?卢宛,谢芙神色尽是恶意,眼眉舒展笑道:“莫以为父亲宠爱你便可以恃宠生娇,在父亲眼中?,你不过同这?珍珠鸟一般,是个低贱的?宠物玩。物罢了!”

将手中?遍体鳞伤的?珍珠鸟扔进池塘,谢芙用帕子慢慢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她冷嗤一声?,轻蔑向卢宛道:“凭你做下的?事,你以为父亲心中?真的?会像尊重我母亲,尊重妻子一般尊重你吗?父亲如?今不过是贪图新?鲜,把你当个玩意罢了,你可千万别?当了真!”

说罢,谢芙饶有兴趣地瞧着卢宛,想要享受在她面上?看到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神色的?快意。

可谁料,谢芙费了这?般多口?舌,卢宛面上?的?神情,却仍是古井无波。

“哦。”

看到卢宛随口?敷衍自己的?模样?,谢芙收起面上?明媚得意的?笑意,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生气?”

觉察到自己的?反应,在卢宛面前落了下乘,谢芙收敛惊诧,正欲开口?继续讥嘲。

却忽见面前一直神色淡淡的?卢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淡声?道:“生气啊,可是你看后面,谁过来了。”

见卢宛这?般老神在在,谢芙不禁心中?收紧。

她以为是自己父亲途经此处,难免有做贼心虚之感?。

谢芙下意识地侧身,顺着卢宛手指向的?位置望去,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挪了挪脚步,要转过身来,谢芙正欲冷嘲热讽卢宛装神弄鬼,却被人?自背后用力推了一把。

“啊!”

因着重心不稳,谢芙自岸边摔了下去,溅起一池浪花。

卢宛漠然?站在岸上?,厌烦地看着池塘中?呼救的?谢芙。

池塘水浅,何况府中?下人?众多,很快便会有人?来救谢芙。

想到从前谢芙将旁人?随意从桥上?推下去,摔得擦伤扭伤,奄奄一息,以及她因为嫉妒心太重,对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卢宛还?觉得只让她喝些?池塘水,是便宜了她。

……

在谢芙自小?到大的?记忆中?,这?世

上?所有人?对她皆是百依百顺,从未有过不依从。

向来只有她因着各种不顺心的?缘由,出手对付,打击旁人?。

她几?次三番受委屈,皆是在今年,皆是犯在了卢宛手中?。

被几?个会水的?婆子救了上?来,谢芙气急败坏站稳身形,便要上?前厮打卢宛。

“你……卢宛!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女使仆妇们生怕两位主子真的?打了起来,忙七手八脚地阻拦,劝慰谢芙,想让她消气。

谢芙恨不能上?前手撕卢宛,却被众人?拦住。

加之她从未当众如?此出丑,心里火气更是如?滚油浇过一般。

她咬牙叫着卢宛的?名讳,叫嚣着有朝一日,定要亲手将卢宛千刀万剐。

正恶毒诅咒,怒骂着卢宛,却忽有沉冷的?声?音穿插进来。

“芙娘,你说什么?”

谢芙泪眼模糊地侧眸,望着自假山后走出来的?谢行之,委屈地抽泣:“父亲……”

虽然?谢芙并不觉得今日之事自己做错什么,但想到方才怒气直冲脑门,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她难免有些?心虚。

张了张口?,谢芙觉得自己被推落水是事实,索性添油加醋。

“父亲,您听女儿解释,是卢宛先莫名责骂女儿是死了娘亲,无人?教养礼数规矩的?野种,旋即还?觉得不痛快,欺女儿身体虚弱,动手将女儿推下池塘的?!女儿只是太过气愤,才会口?不择言……”

她眼眸含泪,怨恨地望向卢宛,指着卢宛对谢行之道:“她定是想要生生淹死女儿,为她将来的?孩子让路!父亲,阿娘仅留下我与蕖娘这?一点骨血,若真教卢宛这?狠毒的?女人?得逞,阿娘的?在天?之灵都不会瞑目的?!”

卢宛倒是不曾料到,谢行之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想到这?会子已近日暮时分,后花园又这?般大的?动静,他会有所耳闻,赶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思忖片刻,听到寻衅在前的?谢芙这?般颠倒黑白,卢宛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婉和顺地向谢行之曲膝行礼。

她眼眶微红地摇首,失望地望着谢芙:“芙娘,你说这?话,真是教人?心寒。”

苦笑了一下,卢宛怅惘地眼眸低垂道:“我虽是继母,但对你们四个姑娘皆是一视同仁,从未用这?个身份压迫过你们什么。嫁到谢家以来,因我与你们年岁相仿,比起继母这?个身份,我一直尽可能宽容对待你们,希望你们能将我看作一个可以交心,信赖的?大姐姐。”

因着悲伤,卢宛的?声?音微有些?低沉。

但她所说的?言语,却字字咬得清晰,能教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不似方才谢芙歇斯底里的?撒泼打滚,语无伦次。

卢宛红着眼眶,露出些?无可奈何的?宽容之色来:“可是,芙娘,你怎么能信口?雌黄,这?般污蔑我呢?方才两方女使皆在,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皆是有迹可循。若摄政王亦觉得妾会恶言中?伤芙娘,甚至做出那起子残害摄政王骨肉之事,我们可以两方对质,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谎。便是最后不追究芙娘的?责任,今日也要将此事掰扯清楚!”

谢芙只觉自己方才的?一言一行,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气得跳脚:“你!你!”

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谢芙一面在心中?大骂卢宛,一面告诫自己要稳下心来,不能再被卢宛带入坑中?。

她深吸一口?气,正待开口?说话,谢行之却望着她,声?音沉冷地问道:“你母亲为何要推你落水?”

谢芙委屈地望着谢行之,方才她已经说过,卢宛是要残害她母亲留下的?那一点血脉,为将来卢宛自己的?孩子让路。

而她的?父亲,无论是忽略她的?话,还?是不相信她的?话,这?都让谢芙深觉受到沉重的?打击伤害。

鼻腔酸涩,谢芙含着泪,恨道:“卢宛这?个贱人?才不是我的?母亲,我母亲早已去世了……”

“谢芙!”

听到谢行之不悦的?呵斥,鲜见这?般直呼自己的?名字,谢芙眼泪涟涟地望着他,愈发伤心委屈地质问:“父亲,您上?回便偏袒卢宛,这?次也不肯保护您的?女儿吗?”

谢芙看着这?会子装得人?畜无害,温婉柔弱的?卢宛,忍无可忍地骂道:“你这?个信口?雌黄,不知廉耻的?贱人?!颠倒黑白也不怕老天?爷下个雷劈了你!”

谢行之望着这?一场闹剧,刁蛮任性的?女儿,退让沉默的?小?妻子。

从前,他便知晓谢芙常在外面惹出事来,但他政事繁多,于谢芙并无太多教养的?时间。

相信病弱温和,慈母柔肠的?郑氏能做好相夫教子的?主母责任,对犯错的?谢芙因为哭泣便纵容宽待,以至于眼下家宅不宁,是他需要自省的?过错。

失望透顶地看着谢芙,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与妻子所生的?,曾经因为她的?美貌出众,聪明伶俐寄与重望的?嫡女,谢行之吩咐道:“将二姑娘带回去,好生休息,病好之前,不必出院子。”

谢芙身旁的?女使闻言,皆踌躇着上?前,想要劝失魂落魄的?二姑娘回院子。

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失望厌烦的?目光,谢芙眼泪如?断了线的?珠串。

她悲从中?来:“父亲,女儿好好的?,怎会生病?是您病了,得了偏心眼的?病!”

见她仍执迷不悟,谢行之眸色冷凝,有些?漠然?无情道:“若想被掌嘴,便再忤逆顶撞。”

谢芙又悲又愤,却因为知晓父亲一贯的?雷霆手段,而不敢再多言。

望了一眼仍旧站在原处,鬓发衣衫,被池水浸湿,凌乱不堪的?谢芙,谢行之命令道:“将二姑娘带回去。”

谢芙失魂落魄,又不甘地离开之后,卢宛也就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回玉衡院。

却不料,从前这?个时辰忙碌得抽不开身的?谢行之,却同她一道去了玉衡院。

走进寝间,卢宛在去后花园前已经用了晚膳,正欲去沐浴,掩于袖间的?纤指,却被身侧男人?的?大掌握住。

她抬眸,有些?诧异地望着面前将自己揽入怀中?,正垂眸瞧着自己的?高大男人?。

“今日委屈你了。”

其实,方才回来的?路上?,卢宛心中?便一直惊奇诧异,在自己与谢芙之间,谢行之竟会选择向着自己。

对这?个清冷淡漠,克己复礼的?男人?,她可从不敢有什么奢望妄想。

毕竟,上?回谢芙装神弄鬼的?前车之鉴,教卢宛下意识觉得,今日之事,谢行之恐怕又要“大让小?”,“长让幼”地捣糨糊,假惺惺维护家宅“和睦”呢。

浅浅一笑,掩下眸中?那抹异样?的?思量,卢宛垂下眼眸,和顺贤淑的?温婉模样?,并不曾言语。

她想要自谢行之怀中?离开,去沐浴洗漱,洗去一身的?厌烦与晦气,不料,却忽地被男人?打横抱起。

卢宛无奈,委婉含蓄地拒绝道:“摄政王,如?今天?色尚早,妾还?不曾沐浴呢……”

谢行之并不曾说什么,只是抱着她,走进珠帘掩映的?内间……

待到两人?沐浴洗漱完毕,已是亥时。

卢宛绵软软地侧躺在床榻上?,娇容绯红,水眸娇慵妩媚地望着正起身打落帐幔的?男人?。

她脉脉柔情,水波潋滟的?眸光,不期然?与转过身来的?谢行之半空相撞。

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卢宛面容红得愈发厉害。

复又被躺在身侧的?男人?揽入怀中?,轻拢慢捻地上?下其手,卢宛抬手推了推他,轻声?嘀咕:“不要,好累……”

谢行之咬了咬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落在她本便发烫的?面颊,带起一阵颤栗。

“别?怕,这?次不会弄疼你,也不会辛苦你,只会让你很舒服……”

卢宛被揉弄得浑身发软,有意想再抵抗几?下,却被熟门熟路,技巧娴熟的?男人?吻住嫣唇,随之落下攻城略池的?强势攻势,扰乱得再无一丝一毫力气……

鸣鼓收兵之后,汗水湿透的?长发贴在肩头,黏腻难受得紧。

卢宛阖着眼眸,

?璍

气息不定地休憩,心中?却因着汗涔涔的?乌发,有些?不耐。

抬手撩了撩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长发,卢宛眼眸半睁半阖,寻觅到自己腰间束带,将一头青丝松散地信手绾起。

然?后捧起谢行之的?墨发,搭回到他自己身上?。

瞧见怀中?卢宛动作绵软,隐有娇嗔哀怨的?模样?,谢行之垂首亲了亲她的?耳垂,不禁低沉沉笑出声?来。

摩挲着她印有点点红痕的?光洁肩。颈,谢行之的?嗓音喑哑愉悦。

“方才舒服吗?”

卢宛娇娇地横了他一眼,潋滟的?眼波流转,不肯遂他心意:“好痒,有什么舒服的?……”

谢行之自她温软馥郁的?唇上?亲了一下。

怕他又起了兴致,卢宛握住他的?大掌,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话。

想到今夜男人?的?温。存缱绻,卢宛不禁好奇问道:“摄政王这?是在补偿妾吗?”

说着,从前忍耐心中?的?闷火涌上?心头。

卢宛抬眸瞧着面前近在咫尺,与自己气息。交。融的?谢行之,故意刺他:“真稀奇,怎么这?回,摄政王反不教妾让着她了?”

她并不曾明说“她”是谁,但两人?皆心知肚明。

谢行之见她娇媚的?芙蓉面隐有小?小?的?挑衅之意,望着她,低沉沉问:“我说,你便不会去招惹她吗?”

卢宛闻言,却娇声?娇气哼了一声?,收敛起方才那抹挑衅的?刺意。

她回道:“若她不来招惹我,我自不会对她做什么。”

听到卢宛这?般说,撒娇斗气一般,谢行之不禁勾唇。

他对怀中?娇蛮的?小?姑娘随口?道:“孩子话,你同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争执什么。”

卢宛闻言,若有似无地轻哼一声?。

她不再言语,被灌溉滋润得妩媚艳丽,如?灼灼桃华一般的?绯色娇容偎进谢行之怀中?,枕着他劲瘦有力的?手臂倦怠地沉沉入梦。

望着怀中?疲倦睡去的?软玉温香,谢行之垂首自她温软馥郁的?唇瓣亲了一下。

修长指节将她耳鬓凌乱的?,被汗水湿透的?一缕发丝,轻轻绾在耳后。

第029章谢弦

每月照例自兴国寺上完香火钱,卢宛坐上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马车中,卢宛正阖眸养神,车厢却忽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她扶住车厢内壁,微微皱眉,问车外?道:“怎么回事?”

外?面?的女使闻言,忙与她解释:“太太,是咱们的马方才?有些失控,撞到?了前面?停着的那辆马车。”

卢宛抬手撩了撩车帘,对车外?道:“去瞧瞧人?家的马车有无损坏,若是有,给他们些赔偿。”

女使与车夫得了吩咐,去瞧前面?的马车。

片刻之后,女使有些迟疑地回来?回禀:“太太,前面?的马车也是谢家的呢。”

闻言,卢宛正欲说些什么,一道温润清越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大夫人?。”

听?到?行礼声?,卢宛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在看到?车外?正定定望着自己的人?是谁之后,卢宛微愣了一下。

正站在车外?,身着淡青色直裰,面?如冠玉,身若松柏的俊俏郎君,正是谢家二公子谢弦。

旋即便回过神来?,卢宛轻颔下首,和气客套地笑笑:“原来?是二公子。”

她温和平淡地问道:“马车不曾损坏罢?”

谢弦的目光一直落在卢宛身上,教她心下渐渐生出些不耐。

半晌之后,似是觉察到?了卢宛若有似无,隐隐克制的不悦,谢弦微微低垂眼眸。

“不曾。”

卢宛不冷不热地颔首,“嗯”了一声?,放下手中车帘。

她在车厢中坐好,吩咐车夫道:“走罢。”

而目光定定得好似痴了,偏执病态望着卢宛的马车离开,谢弦在身后侍从担忧悲愤走上前,想要劝他回马车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

想到?这些时日未见,容貌比之从前更加明艳娇媚,有几?分从前青涩少女所没有的绰约风韵的卢宛,谢弦忽地用帕子掩住唇,剧烈咳嗽起来?。

身后侍从担忧地望着谢弦,一面?为他抚背顺气,一面?愤愤地抱不平道:“这位大夫人?,这般翻脸不认人?,可真是冷血无情!二公子,您何必为了这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子伤心,损耗您自己的身体?您这般家世相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谢弦垂眸瞧了一眼手中沾着血丝的帕子,将帕子揉皱一团,对身旁侍从道:“不得胡言。”

话虽如此,但想到?方才?卢宛待自己冷淡寻常如普通宗亲的态度,又想到?从前宫宴上所见到?的,那个美丽温婉,笑靥如花的记忆中的女郎,谢弦眼眸里尽是幽怨凄伤,与一缕深埋眸底,却藏不住的怨毒……

今日,是他令人?故意弄坏了卢宛停在兴国寺外?的马车,然后在这里等着,希望能见她一面?。

如今他心愿顺遂,但这几?个月沉甸甸压在心中的巨石,却越发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只觉五脏六腑疼得厉害。

谢弦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侍从,却见侍从一脸焦急地说着什么,嘴型张张合合。

但他却一句也听?不见。

脚下虚浮,谢弦眼前忽地一黑。

他吐出一口血来?,身形绵软地昏厥了过去。

……

暮色四合,正是掌灯时分。

沐浴之后,身着宽散中衣的卢宛手中拿着一本棋谱,正一面?打谱,一面?闲敲棋子。

有珠玉相击,叮咚悦耳的声?音传来?,卢宛抬眸望去,却见谢行之正自珠帘后走进来?。

放下正暗暗思索的棋局,卢宛浅浅笑着站起身来?,向?谢行之曲膝行礼:“摄政王回来?了。”

谢行之眸光凝在她身上,难辨喜怒。

行至卢宛身旁,牵着她的手坐到?窗畔软榻上。

谢行之挑起卢宛的下颔,摩挲着她的面?颊,淡声?问:“听?闻今日你出府去了。”

觉得这般的谢行之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卢宛抬眸望着他,微一蹙眉,按捺下心中的茫然。

她颔首道:“嗯,去了趟兴国寺,上了些香火钱。”

顿了顿,卢宛望着谢行之,若无其事问道:“摄政王怎么晓得的?”

谢行之并不曾回答她的问题。

修长指节自柔晕灯影下,卢宛美。色。更盛的面?颊滑下,按在她的颈后,他沉肃英挺的眉眼愈发冷淡。

将卢宛圈入怀中,谢行之垂眸望着她,墨眸沉沉。

他冷淡地复问:“去寺庙可曾遇上什么人??”

卢宛不晓得他是在抽哪门子风,但心中腹诽,面?上却嫣然一笑。

卢宛摇首答道:“不曾,妾是自己去的。”

听?到?卢宛的回答,好似意料之中,谢行之低笑一声?,忽地展臂将她打横抱起。

望着不曾做任何前。戏,便将她丢入床榻,信手打落帐幔,倾身而下,一身沉冷凛冽的男人?,卢宛眼眸蓦地睁大。

“摄政王,您……您要做什么……”

第030章独占

已近丑时。

觉察到谢行?之今晚的不同寻常,卢宛有些招架不住地抱着?他的肩膀,嗓音沙哑地轻泣哀求。

“摄政王,妾……妾真的不行?了……求您饶了妾罢……”

面颊烫得厉害,卢宛只觉自己整个人好似方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汗湿涔涔。

谢行?之垂眸望着?娇容绯红,水眸潋滟,浓密乌睫被点点泪珠濡湿的卢宛,捏着?她的下颔让她望向自己。

墨眸微凝,谢行?之嗓音低沉,稍带冷凝地复问:“今日去?兴国寺,可曾遇到什么人?”

卢宛眼泪涟涟,泪影婆娑。

闻言,她更是?觉得莫名。

这个问题,方才谢行?之便已经问过,而她也答过。

她只是?一如寻常去?了兴国寺,不曾有事发?生地复又?回来。

谢行?之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近乎逼问,究竟是?要做什么!

面颊贴在谢行?之肩上,卢宛眼眸半阖,鲜见梨花带雨地哀哀哭泣:“真的没有……妾真的不晓

得摄政王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谢行?之疾风骤雨,肆意激狂的动作,因着?自己的亲近与?解释而有所和缓,卢宛抬首,水润润的迷蒙美眸望着?他。

半晌,男人俯首,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觉察到他周身情绪的变化,卢宛上道?地抬手,软绵无力的柔细藕臂如藤蔓一般,和顺温柔地紧抱住身上的男人。

她娇容绯红,眼尾濡湿,湿漉漉的眸子望了望与?自己气?息交。融的谢行?之,羞赧地微阖眼眸,探出娇舌。

从?前,床榻间,她从?未这般主动讨好过他。

卢宛阖着?眼眸,并不曾发?现,此时此刻,男人因着?她这小小的讨好,深沉的眸色。

不晓得过了多久,卢宛只觉自己的唇舌,麻。木。肿。胀。得厉害。

她难耐地侧首,避开气?息灼热的谢行?之,娇。喘不已地喘。息着?。

发?觉自己方才的主动讨好似并不曾有太大作用,卢宛有些欲哭无泪。

她忍着?羞赧,面红耳赤地磕绊道?:“妾……妾可以帮您用手……求您不要再继续了……”

眼波盈盈的水眸望着?谢行?之,卢宛红着?眼眶,眸中浮起水雾:“可……可以吗?”

谢行?之并不曾言语,卢宛横了横心,索性不曾等他回答……

怀中倦怠至极的女郎,已经沉沉入梦。

谢行?之垂眸,指节摩挲过她柔腻白皙,如瓷釉一般的肩。颈。

颈间些微痒意,教卢宛难过得紧。

她半醒半寐,低低啜泣着?,颤栗想要躲避,只是?身体?却被强势的男人禁锢怀中。

“求您了……不要再碰我……”

听到她婉转轻泣的梦呓,不知为何,却又?想到那与?她余情未了,吐血昏迷的谢弦。

谢行?之冷凝眸中,闪过一缕嗜。血的暴。戾。

只是?,在瞧见偎在怀中,睡颜柔美沉静,面容微带泪痕的女郎后,他充斥寒冽肆。虐的心,却渐缓下去?。

如今她已是?他亲密无间的枕边人,旁人如何觊觎,皆不会?改变。

望着?少女眼尾泪痕,苍白面色,谢行?之眸色愈深,欲。念翻腾。

心中有野。兽叫嚣,要将怀中娇柔的猎物,藏匿,撕毁。

不见天?光地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