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美女直播

第71章第71章

上午的事情闹得太大,苏杳不想知道都难,但也是在得知的瞬间就猜到是沈见白的计划。苏杳无条件相信沈见白,但也担心她和沈礼的对峙中会出现什么意外,她帮不到什么忙,忍着给沈见白发消息的冲动,在苏氏处理好所有沈见白从沈氏那抛来的合作。

沈见白过来时,苏杳还在处理手头上一个紧急的文件,从沈见白推门到抱起她的过程没有反应的机会。

沈见白径直把人从椅子上抱起,脸埋在苏杳颈间一顿乱蹭:“啊~苏杳、苏杳杳、苏苏、杳杳!”

苏杳穿过她臂下揽着她的肩,不住弯了眼角:“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开心啊!”沈见白声音闷在她怀里,“太开心了!苏杳,我们明天就去S市!”

“不是五号的飞机?”苏杳低头嗅了口她身上的清香,留恋地挨了挨,“又改了?”

好像是,五号上午的机票来着,沈见白耍赖似的哼了半天,妥协,还是不改机票了,她和苏杳都忙了那么久,立马赶长途的话身体都会吃不消,在家休息两天再去最为稳妥。

沈见白圈紧手底下的柔软,往上稍稍一抬,把人放到办公桌上,一只手还在苏杳腰上打着圈,“今天上午突然那么大工作量,累不累?”

苏杳摇头,低头将沈见白垂在耳边的碎发挽在耳后:“不累,我觉得你比较累。”

她指尖在沈见白眼下的乌青停留,眼底的疲惫无处可藏,“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沈见白最近回得一天比一天晚,尽管苏杳说了晚上不会被吵到,但她还是不放心坚持暂时睡隔壁,因为计划的提前,她忐忑了一晚上没入睡,眼睛一睁就是一宿,早上又急急忙忙和沈鸢做最后的梳理,都还没来得及休息,这会苏杳一说,倒的确感到丝丝困意缠绕在身体,愈发浓重。

她睁了睁眼,摇头:“当然睡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你要不要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有多憔悴,黑眼圈有多重?”苏杳有些心疼,抚在她脸上的动作变得愈发轻柔,“去我休息室睡会,好不好?”

沈见白摇头,“不好。”

苏杳蹙眉,以为她是还有什么公司的其他事情没忙完,脸色有些沉。

沈见白见不得她这样,要生气但又不生气的样子,让人害怕,“去嘛,马上就去睡”

苏杳扬了扬下巴,“自己去。”

“但是我有一点舍不得,”沈见白抿唇,低头不敢看她:“我还没抱够呢”

苏杳无奈,脸色倒不似先前那般沉了,妥协道:“我陪你去,放我下来。”

陪?沈见白眼睛一亮,圈在苏杳腰间的手收紧,把人抱下来。都说是没抱够了,她犹豫半秒,弯腰把人拦腰抱起,“可是你说的陪我一起睡,不准耍赖。”

苏杳猝不及防,搂着沈见白的脖颈稳住身形:“我只说了陪你进去,没说睡觉。”

“也没说不陪我睡觉呀,”沈见白鼻腔不满地哼出声,“臭苏杳。”

苏杳帮她开门,后背触到软绵的床垫,确实有点让人不想起来。她抬眉:“不叫苏杳杳、苏苏、杳杳了?”

“你不是说肉麻嘛,”沈见白蹲下身帮苏杳褪下脚上的高跟,然后又甩掉自己的鞋子,爬进被窝:“你想我叫你什么?”

“想叫什么叫什么,但你现在应该立马闭上眼睛睡觉。”

“苏杳杳?”沈见白抱着她。

怀里没反应。

“杳杳?”

还是没反应。

沈见白斟酌:“苏苏?”

怀里的人不自在地伸了下腿。沈见白顿时了然,“啊,苏苏陪我睡觉觉吧!”

苏杳想捂她的嘴,“爱睡不睡。”

“其实比起睡觉,我有点想睡你。”脑袋沾了床被困意包裹,沈见白昏昏欲睡。

“你现在难道不是在睡我?”

“不要勾引我,”沈见白困得快要失去意识,“我好困的”

软糯糯的沈见白,苏杳觉得自己心要化开来,还漾着涟漪,她仰头将吻落在近在咫尺的唇边,“乖,睡吧,我陪你。”

耳边趋如平稳的呼吸,困意渐染,相拥而眠。

又是一场大雪在A市光临,落了两天,头一天晚上沈见白还望着窗外的花白犯愁,险些要以为第二天上午的飞机会因为天气原因而被延误,结果翌日早上一看,不仅雪停了,阳光也是难得的好。

出去玩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会比一个好天气要来得令人开心,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陪同一起出去玩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爱人,当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沈见白觉得那简直是锦上添花!

在飞机上的时间不算太久,三个多小时,沈见白想让苏杳在飞机上再睡个回笼觉,便抬手喊来空姐要来张毛毯,飞机上的毛毯每一次都会换新,抖开时散发股新布料的味道,不说难闻,但也不会很好闻。

沈见白早有准备,掏出事先备好的香水小样在上面喷了个来回,确认彻底盖住上边的气味后,这才把毯子盖在苏杳身上。

苏杳捏起毯子一角凑近鼻尖:“这毯子是有多难闻,香水都来了。”

“其实也还好,就是闻久了感觉不好,”沈见白帮她掖好毯子,“睡会,一会快下飞机了我再叫你。”

“我才刚起床。”

“刚起床怎么了,也不看看昨晚几点睡的,一会下了飞机还要赶好长一截路呢,得傍晚才能到酒店。”

今晚沈见白先是订的酒店,打算是傍晚到那后去周边景点玩一玩,第二天再去老医者的村镇,她让人在那说好了人家,找了户空闲的小平房,她看过图片了,收拾过后看着不算太简陋,也不知道苏杳第一次住,能不能住得习惯。

总而言之,设备什么的都还可以,就是没暖气没空调,那边的人家用电热毯比较多,现装的话,那边电路都比较老化,只怕背不动空调的功率。

对这次旅程沈见白还是蛮期待的,和苏杳的第一次远门,肯定会很不错的。

下了飞机,为了不使在路上的时间枯燥乏味,沈见白带着苏杳几乎是一路上玩过去的,她发现S市寺庙还挺多的,其中一个寺庙旁边就是沙滩,是由陆地延伸出去的一块地方,从这边隔着海沿和寺庙相望,像个孤岛,又有点像个金灿灿不容侵犯的圣地。

沈见白头一次对寺庙这样的地方产生了好奇,她拉着苏杳,背向寺庙,“来,给你拍张照!”

拍照?

海风把苏杳一头秀发吹得凌乱,一个人站在镜头底下稍显局促,她很少拍照,可以说没拍过照,她觉得看镜头底下或者照片里面的自己有点奇怪。

画面永远定格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秒,呈现出来的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甚至连名字也可能一样。

后来遇见了现在的沈见白,她这个想法又有一点得到了证实。

沈见白把拍好的拍立得捏在指尖,借助海风把上面的景象快速呈现出来,递给苏杳之前她不住多看两眼。

黑色花纹的宽大披肩披在苏杳身上太风情万种了,特别是飞散在脸色的鬓发,还有苏杳下意识的抬手,海风把苏杳身上的温柔吹得尽显,光是看一眼,都让人留恋。

沈见白开心的把自己拍摄地成品递给苏杳看,嘴里的夸赞跟说不完似的往外蹦,起初夸人的话还挺有模有样,渐渐的就开始变得乱七八糟,什么天女下凡、嫦娥奔月、貂蝉转世都来了。

苏杳哭笑不得,扯紧她脖颈上的围巾堵住她的嘴,“海风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见白吐出嘴里的围巾,点头:“当然堵不住,堵嘴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嘴堵嘴吗?”

苏杳无奈:“你前面就是寺庙,佛教圣地,还敢没脸没皮的?”

沈见白闭嘴,好像有点道理,她虽然很少去这种地方,还是伟大的科学主义,不过有些时候一些玄学还是科学都解释不了的存在,比如,她现在魂穿了原主。

得不到亲亲的抚慰,沈见白不太想罢休,她握住苏杳的手抬起凑到嘴边,很小声很小声地‘吧唧’一口,“我声音小,佛祖听不见。”

亲完,沈见白自顾叹气,“那我们进去了之后今天要戒色和戒肉吗?”

“闭上嘴巴,走了。”苏杳懒得离她的脑回路,转身朝寺庙方向去。

“好嘛,”沈见白忙跨两步跟上,“你还没看我给你拍的照片呢,真的可好看了。”

“你看了是一样的。”

“不行,你得看看我女朋友有多貌美、多动人,你羡慕羡慕。”

苏杳磨不过她,低头去看手里的拍立得。

如沈见白所说,照片里的她确实很好看,相机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能把回忆定格,让回忆变得有了具象的画面,甚至可能比回忆还要存在得更久。

苏杳想,如果以后沈见白走了,她或许可以用这种方式记录一下她们曾在一起的点滴,然后守着这点唯一村下的回忆度过一生。

拍立得定格的画面仿佛给照片里的自己多添了一个时空,然后在多出来的时空里,做着和现在同样和不同样的举动。

苏杳拍立得收好,被沈见白牵着继续往前,平时时空这种东西,和眼前寺庙信仰的佛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她想相信一下,她希望在那个时空的自己和沈见白,可以携手度过很久很久的时间。

至少比现在的她们久,还要久。

第72章第72章

寺庙不大,走近了才知道那个地方不完全像个半岛,更像是在海中扩建的一块寺庙,要走桥梁过去,旁边还有一座巨大的观音像,同样在建在海中搭建的。

沈见白总觉得这地方眼熟,现实里她好像在网上也看到过这种类似寺庙,不过当时她对这些兴趣不大,看过则过,没大记住。

她牵着苏杳过了桥,进了门,本想着佛教圣地,在里面拍照会不会有所冒犯,但周边拍照打卡的人不少,她便也渐渐放下心,拉着苏杳一起拍完了两三卷拍立得,直到听见苏杳一声无意间压抑的咳嗽才终止继续拍照的想法。

海上风的确大,苏杳比她多穿两件衣,身上还贴了好些暖宝宝,这会只怕也受不住海风如此肆意的吹刮,沈见白懊恼,光顾着给苏杳拍照,险些忘了苏杳体质寒,受不了凉。

她解开背包从里面拿了间风衣披在苏杳身上,将她领口的披风拢得更紧了,“怪我,一门心思光想着给你拍照去了,这会是不是冷急了?”

沈见白拉过苏杳冰得不像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揉搓,哈出来的热气包裹住两人交叠的手,温热漫散。

苏杳莞尔,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说话时热气包裹在衣服里,有点暖和:“又不是你的问题,我一到冬天就是这样,任在哪都一样,不怪你。”

沈见白抿嘴,心底的自责一点也没减少,把手套重新给苏杳戴上后,握起她的手就往口袋里塞,“不准拿出来了。我们打车去酒店。”

“还没进去拜拜呢。”苏杳扭头看向里面,扑面而来的神秘感,“来都来了,去拜一拜,求求菩萨。”

好吧,沈见白斟酌,出来玩她不想扫兴,从背包里多拿了两个暖宝宝备着后便跟着苏杳的往寺庙里面走。

殿内正中央供奉了座偌大的佛像,人群来来往往基本都会在这殿前跪拜一番,替家人和自己求一份平安和前程。

沈见白拉着苏杳小心跨过膝盖高的门槛,前边地上的垫子跪满了人,有些人不愿意等,直接就在地上跪着,双手合十,虔诚向菩萨求一求心底的事。

苏杳仰头望望头顶上那怜悯众生的菩萨,然后低头。沈见白学着她的模样,同样双手合十。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佛,那她虔诚地希望佛祖可以保佑她的爱人平安健康,喜乐一世。

倘若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苏杳的身边,她希望可以出现一个比她自己更爱苏杳的人出现。

寺庙出来后海边的风更大了,沈见白火速带苏杳离开了这个海风大作的地方,冬天不是一个出来玩耍的好时节,好在这边今天阳光正好,只有海边稍微冷一点。

下次,她想,下次等气候回温一点,她重新带苏杳来一次,那会苏杳身体指定能大好了,她还能带苏杳去海边游游泳。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道理,沈见白以后才能真正明白。

S市的夜晚不如A市晚上亮堂,也不是说连路灯都不开,就是晚上出没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少,不如A市那样夜市繁华,不过九点街道上的行人已然寥寥无几。

黑灯瞎火的,城市这种地方也见不得比其他乡镇安全,酒店里暖气足,沈见白干脆早早地拉着苏杳洗漱完趟进被窝,睡前还给苏杳量了几次体温,确认没有发烧感冒才安心。

苏杳觉得她有点夸张,她现在身体比以前大概是要好一点了,如果换做之前,下午那点风倒确实可能把她吹得感冒,但发烧不至于。

看着沈见白紧张兮兮地来回忙活,又是备好热水给她泡脚,又是暖手宝给她暖手,上床之前还提前在被子里放两个热水袋暖着,一顿忙活下来又是大汗淋漓。

酒店边就挨着窗户,楼层高,好似能将大半个S市一览无余,沈见白自身后搂着苏杳,视线落到窗外大片的黑,一时有些感慨,她从未有过这种觉得此生足矣但又有些遗憾的念头。

此生足矣是因为她现在抱着苏杳,有些遗憾也是因为她现在怀里抱着苏杳。

鼻尖刮蹭到苏杳耳廓,沁到心尖的花香让人贪恋,鼻腔重重叹了声,为了更好的把这缕香气完全浸入心肺,沈见白感叹一句:“苏杳,你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

苏杳侧了侧头,挨着沈见白:“你的也很好闻。”

“我的是什么味道?”

不知怎的,沈见白从未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Alpha都跟她一样只能闻到别人的,还是说,她是个个例,真如她一开始所说,鼻子真的有问题。

苏杳抚过腰上的手,“是檀香。”

“檀香?”沈见白微讶,“就是下午我们在海边那寺庙闻到的那种么?”

“当然不是。”苏杳莞尔。

生活里用的大多数檀香不细闻几乎闻不出什么不一样,很多人喜欢檀香通常也会喜欢檀香燃烧时的氛围,因为寺庙和檀香的关联,她们往往爱屋及乌地会喜欢檀香。

但沈见白身上的味道却和日常中那种檀香不一样,木质香混杂了一点点甘甜的果香,有点类似榆木生花的感觉,沈见白身上的檀香会让人在晚上睡觉时感到异常的安心,也会在某些时刻让人生出欲望焚烧感。

沈见白只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便问苏杳:“然后呢?”

苏杳阖眼,全身松在沈见白怀里:“没有然后了,这个味道只需要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哈,我也不能知道吗?”

“不能。”

“那我下次不给你闻了。”沈见白开玩笑。

“不给我闻你要给谁闻?”苏杳指腹在沈见白食指指甲上来回,有些长了。

沈见白屈指指尖从她指腹上退开,“谁也不给咯,憋死它。”

苏杳噙着笑抬手关了灯,摁下按钮又把大片窗户边的窗帘拉上,打算睡觉。

房间瞬间暗下去,窗帘将外面遮得严实,月光透不进来,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外面,沈见白努努嘴,伸把腿跨到她身上,“说不过就睡觉,臭苏杳。”

半晌,苏杳骤然出声,“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

苏杳笑一声:“在想周边哪里有卖指甲剪的地方。”

“干嘛,你要剪——”沈见白一愣,眼睛倏地瞪大:“哇!你好色!我难道让你欲求不满了吗!?”

苏杳鄙夷:“我只说要买,是你自己想多了。”

“阿白,你好色啊,剪个指甲你都能想到其他方面吗?难道是我让你欲求不满了?”

苏杳真的很坏,沈见白愤愤砸床-

乡镇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路,车开在上面沈见白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坐什么摇摇车,车子摆动幅度大,她将车速尽可能放慢,轮胎压过那些相对平整的地方:“晃得难受不难受?难受就跟我说,我停路边休息会。”

话音刚落,车内又是一记剧烈的晃动,苏杳松了松紧拧的眉间,“不会,没多长一段路了,这条路窄,等到地方再说。”

路确实不宽,一个半的车位,如果碰上对面来车,只怕得有一方倒回去才能过去,太难走了,沈见白还是第一次走这样烂的路,她偏头快速扫了眼苏杳,后者脸色有些发白,跟随车身晃动时不时微蹙的眉心,这哪里是不难受的样子。

沈见白想把车停在路*边去看看苏杳的情况,奈何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车嫌她们走得慢,喇叭按个不停,吵得沈见白恼火。

碰巧前面路边有户人家,沈见白打算把车开过去,借助这户人家家里的坪地停会车,好让后面的人先过去。

这儿算是半个农村,每家每户门前都会设个坪地,可供粮食作物或者家里儿女开车回家时的停放车辆,有时道路会车时,也通常会借一下路边人家的坪地。

车停好后,谁曾想身后跟着的车不折不挠,就这么直接停在了路中间,摁开副驾驶的玻璃对着沈见白这边就是一顿臭骂。

应该用的是客家话,沈见白听不懂,只知道那男人的语气极凶,唾沫星子乱飞,沈见白连窗户都没开,忍着火任由那人骂完才下了车。

男人似乎没想到开车的是个女人,开门瞬间视线一撇,副驾驶上还坐着个女人,他顿时收了嘴,话也成了一口不流利的塑普:“妹子去哪,要不要哥带你们一截?”

态度转变地未免太快了点,沈见白不想同他多说,摇头便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事实证明,拒绝只会激发男人莫名的超绝自信,他喊住沈见白要里走的动作,下了车,“妹子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们这偏,不安全知道不,Alpha和Omega都不安全。”

沈见白斜他一眼,眼底轻蔑:“再不安全也比你安全,路给你让开了还不走这叫给脸不要脸,非要蹬鼻子上脸带我们,怎么,是看不到我们有车还是觉得你能给我们一个家?”

“不好意思,车我们不缺,家我们更不缺,您自己走您自己的就好了,不劳烦您操心。”

“你!”男人气红了脸,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坪前的人家三三两两聚集着,里面不防还有跟他认识的邻居,同一个姑娘家吵闹,他一时拉不下脸,‘你’了半天没再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驱车暂时离开。

沈见白瞥了眼开远的小车,眼底的厌恶渐散,她转身,同坪前的人家打了声招呼,便去开副驾驶的门。

苏杳脸色比先前还要差一些了,半张脸藏在宽大的围巾里,眼神虚虚瞧了眼沈见白扶过来的手,笑道:“阿白怼人的功底有所长进,都能把人脸给气红了。”

“给他台阶他自己不下,神经病一样。”沈见白腹诽,圈着苏杳的后腰把人搂下车,心疼开口:“下来休息一下,还早我们晚一点到也没事。”

“你们是过来游玩的吗?”坪前站着几位老人,手里杵着拐杖才看完刚才的闹剧,这会见车内又下来个人,穿着打扮都极其精致,一点不像村里本地人,好奇之下不由多问了两句。

“是啊奶奶,”沈见白堆起嘴角,跟她们介绍:“这是我妻子,路有些难走,我想带她下来休息休息,走动一下。”

老人笑:“哦哟,好啊,里面有火,可以进来暖和暖和,我去给你们泡茶水喝。”

东道主盛情难却,沈见白没再多拒绝,搂着苏杳进了里屋,灶台的柴火烧的屋子里面暖洋洋的,比车内的空调暖气要自然很多。

她从车上拿了热水袋,倒掉里面凉掉的水,问老人:“奶奶,您这有开水么?”

“有,”老人眼角的褶皱深了深,朝她招手:“你来,我给你倒。”

倒水时她盯着沈见白手里白色毛茸茸的东西,有些好奇,“诶呦,你是用这个喝水的啊?”

沈见白一愣,忙解释:“不是的奶奶,我妻子有些体寒,我用这个装点热水,给她暖手的嘛!”

老人恍然点头,盖起热水壶,指了指沈见白:“你是Alpha的嘛!”

然后又指了指一边坐着的苏杳:“她是Omega的嘛?”

“是的奶奶。”

老人竖起个拇指:“好嘛,会疼老婆的Alpha命里都有大富大贵的嘛,好姑娘。”

沈见白笑笑,跑到苏杳身边把热水袋塞她怀里捂着,跟她邀功:“听见没,说我会疼老婆呢!”

苏杳抬眉,打趣道:“重点难道不是后面那个‘大富大贵’?”

“都是重点好不好。”

“好,阿白最会疼人了。”

“是最会疼老婆了!”

好的吧,最会疼老婆了,苏杳莞尔,将怀里的热水袋捂紧了些。

她们在这喝了茶,同老人家唠了会家常,眼见要到午时,沈见白不再多耽误,请辞说往老医者家去,老人一听是为村上的老医者便猜到她们是要找谁,给她们指了条相对平整的新路。

老人说的这条路确实要比来时走的那条好走得多,路也宽敞,并且还是直通老医者家中,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和路口,其他路段都那么难走,唯独老医者家这条畅通无阻,沈见白猜大概是以前给来看病的患者治好了病,患者为表感谢然后才在这修了条路出来。

她和苏杳下了车,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迎了出来,是个女人,妇女模样,大抵是老医者的女儿,脸上堆满亲和的笑,“是沈小姐和苏小姐吗?欸,这边请。”

沈见白提前派人来和这边沟通过了来问诊的时间,故而老医者提前把其他来问诊的人或是提前推迟,错开了人多的时候,妇女领着她们往里走,“父亲还在研究上一位客人的药材,二位在这稍等片刻。”

“没事,让他老人家先忙。”沈见白拉着苏杳坐到煤火跟前,“我们在这烤烤火,正好暖和一下身子。”

见她们没意见,妇女便也就出了房间忙活自己的事去了。苏杳脱了手套,把手靠近煤火炉,炙热的温度烘暖整个手心,她环视一圈四周。

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风格,好像农村的房子款式都差不多,水泥的地面,连瓷砖也省了,有些旧败的家具不会给人一种脏乱感,更多的是朴实的安心,住起来的话,感觉应该不会太差。

“我们晚上也是住在这附近么?”苏杳问。

“不全是,还在靠海边点,”沈见白翻看手机,找到她让人拍的房屋照片和视频,“在一个渔民家,房子是她们早年间给儿女当婚房的,后来儿女们去了城市发展,房屋便空下来了。”

“会不会太麻烦到人家?”这种旅游方式苏杳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担心。

“不会,吃穿住行我们都是正常来,只是借个地方住而已。”沈见白挨着她,这会自己手上身上都暖和起来了,有点忍不住想要同苏杳贴近。

她张望一圈,确定一时半会没人进来后,她稍稍前倾,偏过脑袋凑到苏杳跟前,飞速地在她唇边轻啄了口,坐正身子时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

苏杳被她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错愕在眼底溜了圈,化成无尽的笑意,她好笑地开口:“你这种行为属于什么?”

“属于什么?”

“又菜又爱玩?”这话是同沈见白学的,用在她身上,苏杳觉得正好合适。

这是说她怂呢!

沈见白气不过,但一点办法也没有,好歹在别人家呢,怂点怎么了!她鼻腔‘哼’了声,去摆弄苏杳的手玩。

少顷,妇女来叫她们去到堂厅,应该是一楼最大的一间物资,桌后摆着长排宽大的柜子,方形抽屉有序遍布,很像电视里的中医馆。

老医者约摸八十来岁,头发花白,鼻梁上驾着副老花眼镜,头微低,眼神上挑越过眼镜去看她们。

沈见白肃然起敬,“方医生。”

方是老医者的姓,资料上说的。

“嗯,久等了,是哪位啊?”方老医生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最终落在沈见白身侧苏杳脸上,“坐前面就好。”

“是我妻子,”沈见白牵着苏杳示意她坐下,“想劳烦您帮她看看身体,调理调理。”

苏杳朝方老医生点头示意,“方医生,叫我苏杳就好。”

沈见白以往只在电视里听说过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看中医如何号脉。

方老医生年迈苍老的手微微搭在苏杳的腕侧,沈见白看不懂,一颗心却是跟着方医生那动作不上不下,硬生生憋着没把一大堆问题问出口。

“身体是一直都比较差吗?”方老医生问苏杳。

苏杳点头:“嗯,我是早产,医生说是一出生就伤了底子。”

“心肺上的毛病,那些医生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没有。”

“气血有点虚,发情期紊乱”

沈见白等了半晌没等到方医生下文,忍不住追问:“怎么了方医生?”

方老医生眉头蹙紧,松开把脉的手:“有点麻烦。”

第73章第73章

在之前的十几年甚至二十年里,苏杳听过无数医生说她的身体如何如何不好,情况如何如何差,长久以来的免疫下,苏杳本以为自己再一次面对‘有点麻烦’这类的结果时会坦然接受。

但这次,或许是沈见白在旁边的缘故,对面老者的那句“有点麻烦”脱口而出时,她心底久违的忐忑再次找上了她,忽然之间她也开始害怕听到‘麻烦’这类词用在她身上。

苏杳抬头去看沈见白,将对方脸上的焦急和害怕收尽眼底。

有多麻烦才算是麻烦,这个词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在沈见白眼里,方医生刚才说的‘麻烦’就是后者。

“什么叫有点麻烦,她尽可能稳住发颤的声音,“方医生,医术上我不太懂,劳烦您细说。”

方老医生从旁边拿了一沓牛皮色的纸,然后一一在桌面上摊开:“苏小姐三部脉会之无力,按之空虚,按理来说应该是虚脉,可苏小姐的脉象却不完全符合虚脉的特点,身体底子实在是虚到了极点,”说完,他停顿片刻,看向苏杳:“从小用药物堆起来的身体,日子久了,需要填补的洞只会越大。”

他说得好严重,沈见白攥紧苏杳的手紧了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方医生,现在要怎么办才能把我妻子的身子补回来!?”

她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苏杳捏住她的掌心,喊她道:“阿白。”

沈见白稍稍回神:“抱歉方医生,是我有些急了。”

“没关系,爱妻心切,可以理解,”方老医生慢慢撑起身从椅子上站起,完全佝偻的身形缓慢得转过去,“我先针对她的体寒拿几副中药,回去熬着吃,虽然对苏小姐来说只能做到治标不治本,但总比没有得要强。”

沈见白忙点头应和,目光认真盯着方医生拿药的动作,手上牵着苏杳的手愈发收紧。

“至于心肺上的毛病”方老医生把不同的药材分别在纸张上放了些,然后又转身,“我一会重新给你拿几副药性烈的,两天喝一次,喝完会有明显的发热是正常现象,不可因为热而减少穿着。”

沈见白点头道谢,按捺不住心底的问题,“我妻子的情况,会给以后造成什么影响吗?影响大不大?”

“只要保护得好,自己多多注意,还是不会出现太大特殊情况,就是无法彻底根治,身体到底不如正常人的好,不过还是要放宽心,心态好比什么都强。”

方老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宣告此次看病的结束。

沈见白搂着苏杳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给她拉开车门,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中药在后座上放好,眉心的痕迹又深了深。

苏杳偏过头,握住她要发动车的手指,“做什么要板着个脸,凶死了。”

“哪里凶了,”沈见白凝眉,“我表情很差吗?”

苏杳点头,笃定:“很差,有点吓到我了。”

“我”

沈见白收了话语,松了松眉心,看着苏杳的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她克制眼眶的酸涩,满脑子都是刚才方医生说的话,纵使再不懂医术的人也该听懂了。

苏杳的身体好不了了,不仅好不了,年复一年后只会更差,吃药只能暂时维系身体表面的平衡,抑制虚弱的速度。

天知道这些消息压在她心底有多难受,沈见白氤氲地眼眶错开视线,将车内的暖气打开,“中午想吃什么?一会给你做。”

苏杳抬手抚上沈见白眉心,“不可以皱眉,你真的想有第三只眼吗?那可是只有二郎神才能驾驭的第三只眼,你可不行。”

“什么啊不会有第三只眼的。”沈见白握住停在自己额间的手,拽下来放在手心里,“难道我的脸还不能驾驭第三只眼吗?”

“当然不能,”苏杳不给她面子,“二郎神比较帅。”

“喂,苏杳,不带这样的,”沈见白瘪嘴,“我明明也很帅。”

“皱眉才不帅,不皱眉的话在我心里勉强排个第一吧!”

“皱眉也要第一。”

“皱眉的话是第二。”

“那第一是谁。”

“我啊。”

沈见白低头在她手背上咬了口,勉强满意她这个排名。

聊到最后,车内的气氛缓和了好些,待车里温度彻底暖和起来,沈见白驱车往她们住的地方去。

住的地方就在海边不远,从方老医生那过去不过半个小多小时车程,翻新过后的小平楼看上跟个复式小洋楼似的,比照片里面看着要不错,里面更是应有尽有,为了方便,厨房里面还安排了除了柴火以外的电磁炉做菜。

柴火难不倒沈见白的,她小时候可爱玩火,还住在农村时,每顿饭都是她生的火,没人比她更会烧火了。

苏杳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有些新奇,外边的坪地上还铺了渔网,闭眼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很舒服,空气比城市里的都要清爽很多。

沈见白生完火出来就看见苏杳蹲在坪地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她走过去跟着蹲在她旁边,“蹲在这干嘛?不冷?”

“还好,我在研究这个渔网,这么大一张,怎么才能撒出去。”

“你想去赶海吗?”沈见白拇指和食指掐起渔网的一边网上提,大,还很重,“我也不会用,不过我听说很多都是在退潮后的沙滩上去捡,一次能捡好多呢。”

“我们也得捡?天天吃海鲜?”

沈见白放下渔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可能,天天吃海鲜你身体还要不要了,我安排了人每天给我们送新鲜的果蔬,海鲜偶尔一次可以吃。”

哦。

苏杳点头,觉得沈见白考虑周到。

不得不说,这种生活体验感还不错,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去操心的感觉很舒服,吃完饭她们就会去周边散步消食,天气好时碰到夕阳,她们便会去海边拍拍照,偶尔还能捡几个海螺带回去,好不惬意。

每天的中药都是沈见白亲手熬煮的,每次都是一大碗黑色的药水,苦味扑鼻,不用尝也能知道这东西到底多苦。

后来她让人买了些做甜点的工具和材料,在让苏杳喝药之前提前把做好的甜点小蛋糕准备好,先苦后甜,刚好化解了中药在嘴里残留的苦涩。

天气有了回温的迹象,傍晚夕阳的次数变多了,好看的红笼罩在海的另一边,太阳连带着颜色一起渐渐下沉。

到这边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如果没有沈鸢的电话,沈见白觉得她和苏杳还能在这再待一个月。接完电话,她垂头丧气地倒回床上,蒙在被子里叹气:“沈鸢说过几天我们得回去一趟。”

苏杳动了动被子底下的腿:“什么时候?”

沈见白没动:“三四天以内吧。”

“那还有三四天可以享受。”苏杳点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沈见白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苏杳手里的书抽开,蹭进苏杳的怀里:“苏杳,你好冷淡,难道四天就能满足你了吗?”

苏杳面露惊讶:“难道四天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啊这

沈见白大脑宕机一秒,苏杳说的‘满足’好像和她说的‘满足’不是一个意思。

吧?

沈见白身子往下缩了缩,“当然不能满足,你难道不喜欢这里吗?你现在听一下,外面是什么声音?”

海风呼啸,卷起的浪一下又一下乐此不疲地推向沙滩,被这样的声音裹挟着,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海浪的声音吵,反倒是出奇的安心。

苏杳静静听着窗外的浪潮,睡衣被人掀起一角也忘了反应,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把脑袋钻了进去,她双手拢住沈见白的头,“毛毛虫吗?还钻衣服,快出来。”

沈见白松开嘴,动作往旁边的凸起去:“不要不要,不出来。”

手下的脑袋往右边偏移过去,目标很明确,苏杳右手用力一推,把人又推了回去,“不准闹。”

“要闹,”沈见白不听,顺势往她左边过去,嘴里含着露尖角的小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刚还嗦,四天已经满足不了我,咱过来一天都没有过呢。”

一天都没有过吗?苏杳阖了眸子望想头顶上的台灯,晃得她眼睛疼。

一天都没有过,所以呢?

沈见白轻启牙关,舌尖来回下带动了摆动,“我申请剩下四天满足我一下。”

“四天?”苏杳咽下嗓子。

沈见白以为是时间太短了,犹豫道:“那五天?”

五天会不会太久了,苏杳可以吗?

“狮子大开口,一天也不行。”苏杳伸手拍了下她的脑后,“出来。”

“啊,”沈见白痛呼,“很痛痛欸!”

叠词被沈见白说出来有点可爱,苏杳心软,揉着刚才她拍过的地方,心里有什么东西也在蠢蠢欲动:“阿白,要不要标记我?”

第74章第74章

潮浪顷刻翻覆,卷起的白色的浪花犹如在海边生出的百合,浪海成了花海,一朵一朵绽开在沈见白手上,花瓣天生自带的顺滑手感让她忍不住拂过每一片粉嫩的边缘。

“阿白,要不要标记我。”

有时候欲望是表达爱意最直接的表现,在Omega身上,还有一种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标记。

她们需要Alpha在自己身上留下终身不可抹除的气味,来证明身心已有所属,是彻底的交付,完全的归属。

如今,标记这几个从苏杳嘴里说出来,夹杂了空气中浪潮的翻涌,混淆了她所有的爱里,然后捧着沈见白的脑袋,说:“阿白,标记我”

沈见白开始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花开在了海上,还是海浪浸透了岸边的花,她唯一能清楚的是,她爱苏杳,爱着身下的人,她要将她捧在手心,要给她遮风挡雨,构建以爱为名的保温罩。

沈见白问她,能不能不标记?

她想要给苏杳留一点余地,将来遇到其他人的余地。

所以她问苏杳,能不能不标记。

苏杳没回她,喉间露出的几声也只是舒服的低吟。

苏杳不需要沈见白所谓的余地,她自确定爱上沈见白那一刻起,她便没想过要给自己留余地。

花是怎样落进海里的,它们特有的能力能让它们无法沉进海底,除非有人恶作剧,将它摁进水中,四周的海水似要将它吞没,裹挟住花瓣缝隙里的空气,在松手瞬间,它们却又能快速浮出海面。

咸涩的海水只会沾染它们的枝叶,然后它会不受控地颤动,要抖落那只恶作剧的手,摇晃着,叹息着,鼓动着,却滋潤出香甜的花蜜。

沈见白偏头吻住苏杳的低语,她看不见此时苏杳仰起脖颈线条有多清晰,汗水晕染开来又将灯光摇曳,锁骨自顾玩起做迷藏,时而清晰可见,舀住一窝潮湿,时而又模棱出氤氲的模样,供人遐想。

呼吸细碎地铺在面容上,像是蝴蝶在脸边煽动的翅膀,卷去温柔又细腻的气息揉碎在沈见白唇边。

“呼阿白,你听见了吗”苏杳在沈见白动作彻底之前叹声问道。

“听见什么?”专心的赶海人努力分出精力。

“海浪的声音。”

“我们住在海边,海浪一直都会有。”

“可是为什么你动作一停,声音就消失了?”

沈见白愣怔,揉圈的手顿住,如苏杳说的那样,声音果然消失了。

戛然而止。

沈见白瞬间了然,低低笑出声,手下划的圈换了个地方,“你反馈的好厉害啊,苏苏。”

掌心被人骤然一夹,搂在沈见白肩上的手紧了紧,她听见苏杳在她耳边炙热的叹息,阖起的眸子漾起水雾,让人瞧了心疼,心尖上颤抖却也有些许暗爽。

Alpha因子在身体里作祟,沈见白有一点忍不住了,她妥协半步:“临时标记,好不好?”

她帮苏杳翻了个身,汗水沾湿了她那一头栗色的长发,在璞玉的后背缕缕铺开,挡住大片美好,她抚开苏杳发梢,露出那白如霜的后颈。

标记的想法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汹涌。

沈见白轻俯下身,唇瓣蹭过后颈的凸起,贪婪地吮吸周边散发的花香。

只临时标记。

沈见白提醒自己。

双唇微张,搂过苏杳的手倏地被人拽了去,接了接露水,苏杳敏感得不行,下一秒高昂的头颅埋进臂弯:“它分明说的是永久标记”

“阿白,我、我不需要临时标记”

她要的是她的终身标记。

苏杳不想给沈见白回转的余地。

大概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过滋润,沈见白将她照顾的太好,苏杳有一点得意忘形了,那种如果沈见白可以一直在身边陪她的想法越来越容易冒出,渐渐忘怀的,是沈见白总会离开的事实。

刚在她任由沈见白索取,不单单因为她也想要,更多的是,她想要留住点什么,留住点沈见白的什么。每一次的没顶,她都在心底劝诫,这些都是瞬间的、短暂的美好,只能拥有片刻的享受。

可她一点也不满足这片刻的满足感。

她比想象的自己要贪心,她想要的更多。

花总会凋零,相应的也会在来年的春天再次盛开,她想,即便将来的某天,她或者沈见白也成了那朵必须要凋谢的花的话,她们总要留住点花香,来证明她们曾经盛开过的种子吧。

而永久标记就是留住花香的唯一方法。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沈见白。

这也会是沈见白在她身上可以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最后,沈见白还是妥协了。

齿尖刺入腺体的瞬间,玫瑰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彻底迸发,以极其强势的速度涌入Alpha的腺体,强烈的满足感同时让床上的两人松了力气,摊在床上享受标记带来的片刻舒宁。

标记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Alpha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又受自身情欲的控制,不受控地把Omega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比易感期那会还要猛烈,也更让Omega陶醉。

她们不曾对彼此说过一次‘爱’字,因为全在行動里。

这场无声的暴雨直到清晨的蒙亮,沈见白撒娇哄着闹着,央求苏杳再来一次。

不似前几次那般,这次,苏杳成了一个吵着要糖吃的小孩,沈见白没有糖,但她偏偏要当那个买糖的商贩,想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孩闹得越厉害,她的玩味就越重。

不给,怎么都不给,到最后她背上挨了几下巴掌也不愿意让人如愿。

小孩忍不住要哭,将哭未哭,应该离哭应该差一点,沈见白了然,更加卖力的挑逗她。

开始变成苏杳央求沈见白了。

她说,快一点,她好累。

沈见白嘴里不停应着说会快一点,再快一点,但动作依旧是慢悠悠如同煮一壶上好的茶水。

空气中只剩下热了,她偏头看了眼窗外,海边的日出格外明显,房间没开灯的情况下,只需要些许的光就能点亮昏暗的卧室。

春节后,这边的天气好像都不错,起码每天的日出都很好。

好吧,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海边看到日出,和苏杳一起。

最后一次虽迟但到,苏杳身上已经被折腾得使不上一丁点力气,连腹底的抽动也没精力去缓,偏头间陷入彻底的昏睡。

沈见白替苏杳小心清理过后才重新躺回床上,揽着苏杳在她耳畔落下轻柔一吻。

辛苦了,苏苏。

两人这一觉硬是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应该是苏杳先醒,只眼睛睁开了,确定旁边的人没醒,她又懒懒地合上。

到底是谁更累啊醒得比她还晚。

苏杳鼻翼微动,标记后,她能更清楚地闻到沈见白信息素的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

空气里的旖旎气味散去大半,她尝试动了动腰。

跟针扎似的疼,还是不动了。

苏杳叹气:“沈见白。”

等了会,身边没反应,她声音大了些:“沈见白!”

嗓子还是哑的,干扯着疼,嘴里也干。

好在这一声是把人喊醒了,沈见白茫然睁眼,颊边还有压出了枕头印子,“啊?怎、怎么了宝宝?”

“你叫什么?”苏杳一脸难以置信。

沈见白还在意料之外:“宝宝。”

“不许这么叫。”苏杳闭眼。

沈见白圈紧她:“为什么。”

“我比你大。”苏杳试图从年龄方面说服她。

“大也是宝宝。”沈见白才不管这个呢,她在苏杳肩边啄了口,“你不叫我,那我叫你。”

苏杳了然,“原来你想听我叫你宝宝啊。”

“也不是。”沈见白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所以是不想听?”苏杳打趣她。

倒也没有不想,沈见白清嗓,扯开话题,“才早上吗?那我们也没睡多久嘛。”

“是第二天早上了。”苏杳无语,嗓子干得难受,“快点起来,我想喝水。”

她现在全身酸疼得就像要散架似的,连床都不想下。

沈见白忙翻身起床,随便掏了件外套便去给苏杳倒水,回来时手上揣着热水袋:“我扶你起来,是不是身上酸疼了?”

苏杳撑手靠在床边,没否认,“一点点。”

“今天开始,我要戒欲三天,”沈见白严词,“苏杳,你监督我!”

“监督不了,你找别人吧。”苏杳摇头,自顾喝了口水。

“为什么!我还能找谁,难不成找沈鸢那个木头吗,”沈见白把热水袋塞到苏杳怀里,“她就算了吧,这人自从加了尹柠后,就第一天发了一句‘你好’,结果尹柠还没回,她自己也没有下文要多聊聊的意思。”

“尹柠经常不回消息,可能看到了没时间回,等忙完了就想不起来了。”苏杳解释。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追人,脸皮薄怎么行?这样是没有老婆的!”沈见白恨不得发表一篇成功者的经验,想着等这次回去了一定要给沈鸢传授一点经验。

苏杳闻言拎了拎眉头,“意思你的脸皮很厚?”

沈见白当然:“一点点吧,比沈鸢好点。”

苏杳回忆:“可我怎么记得,是我追的你?”

啊这

是吗?

沈见白尴尬一笑,默默翻出底裤给自己穿上。

好像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哈。

第75章第75章

戒欲的口号沈见白喊得挺响亮,但那也只是口号而已,她连一晚上都没有忍住。

沈见白也终于知道苏杳为什么不监督她的戒色计划了,她严重怀疑苏杳在故意勾引她,不然她怎么会一贴向苏杳,就有那方面的冲动。

自从那日晚上把苏杳彻底标记后,她总觉得自己对苏杳的渴望强了不止一点,她能闻到苏杳身上的花香更浓了,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还混了一点大概是檀香的味道。

苏杳说过,她的信息素是檀香。

在第二天晚上两人又一次经历了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沈见白帮苏杳简单冲了个澡,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全程苏杳都犹如一滩泥一样瘫在沈见白怀里,任由她清洗身上的每一处角落,因为苏杳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去操心这些了。

满足过后的困意席卷,苏杳窝进沈见白怀里,连肩上被子滑落了也不用管,总有人会管的,她合上眼睑,声音还虚着:“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分开睡”

沈见白一听,立马就急了:“分开睡?为什*么要分开睡!”

苏杳困得不行,撑着精神跟她解释:“我不能再来第四天这样了,好累”

才标记过Omega的Alpha头几天会变得异常兴奋,Omega一点点的信息素都能激发她们无限的欲望,可刚被标记过的Omega又正是信息素旺盛时期,两人待在一起的要么就一直互相缓解直到彻底冷静,要么就隔开一段时间,等身体的感觉过去。

正常来说,Alpha和Omega会选择第一种,但苏杳的身体,选不了第一种。

沈见白不知道Alpha隐藏的这一点属性,心里却是明白,标记后身体对信息素敏感的反馈太过强烈,苏杳不行,苏杳不似她,哪怕再来个几天估计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沈见白搂紧苏杳,指尖轻轻在后背安抚,“抱歉,明晚不来了,好好休息。”

“又说对不起。”苏杳堪堪睁眼,遭不住眼皮的沉重又立马合上,“不怪你,我很喜欢,只是身体不争气而已。”

要说对不起的应该也是她才对,连女朋友都满足不了。

“别说话了,快快睡觉。”沈见白轻拍,有几分哄睡的意思:“明天给你做芒果慕斯蛋糕。”

“要吃抹茶的。”苏杳呢喃。

抹茶的?沈见白吻落在苏杳额角,“那就只做抹茶味的。”

之后的两天沈见白都当作是两年在过,她总觉得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沈鸢的电话里虽然没说这次回去是为了什么,但既然是需要让她回去,那应该多少和她有点关系。

苏氏目前还没从沈氏分出去,沈礼才刚把股份转出来,她立马给苏氏划出去,未免太惹人怀疑了些,现在公司那边的各项事宜都是沈鸢在经手,她和苏杳这一玩也玩了许久,实在不好再把摊子全甩给沈鸢一个人了。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沈见白和苏杳手牵着手在沙滩边散步,橙黄落日重新给海边上了色,让人瞧一眼便生不出移开目光的心思。

沈见白偏头,橙黄只侵占余光,视线聚焦内,才是她的全部,她忽地笑出声,低下头不想破坏这一刻的气氛。

苏杳不明所以,“散步也能把人逗笑?”

才不是,散步当然不能把人逗笑,沈见白弯了眉眼,看向苏杳的眼底还有来不及散去的笑意:“没有啊,我突然在想,如果我像你一样会画画就好了。”

“怎么这么想?”苏杳回望沈见白,落日的影子倒映在她眸底,好看极了。

沈见白攥紧她的手:“我想把夕阳下的你画出来,让你看看我女朋友有多漂亮。”

原来是这样。苏杳莞尔,微风拂过发梢,在颊边起舞,她将发挽在耳后,说:“我教过你的。”

沈见白一愣,眨眼:“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了。

苏杳松开她的手,快走两步到她前面,笑道:“手把手教过的,不记得了?”

鞋印深了又浅,浅了又深,离冲上来的海水还隔着一段距离,柔软的沙滩也能放成一副等待上色的画板。

沈见白踩着苏杳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一步,两步,三步

“苏杳。”沈见白喊她。

苏杳回头,“怎么?”

“你别动。”

苏杳停下步子转身,拎了拎眉梢,问她干什么。

沈见白嘴角的弧度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下来过,她数了数自己和苏杳之间搁了几步的距离,两个鞋印,是不是有点远了?她要不要再往前半步?

她突然往前的话,苏杳会不会下意识后退?

之前看过网上的视频,是先跪还是先掏东西来着。

她不是出来之前还复习过吗,怎么这会全忘了,沈见白有些着急,风衣口袋里的手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一会应该不会卡在里面,然后拿不出吧?

沈见白有一点担心,脑子里一晃,就直愣愣地把袋子里的方形小盒子掏了出来。

苏杳看见她手上禁止的盒子,神情一愣。

海风不停地在吹,沈见白只觉得脸上热得慌,东西都拿出来了,还能怎么办!她硬着头皮,迎着苏杳错愕地目光慢慢蹲下身子,单膝跪在软沙上,仿佛如火在炙烤一般,她咽了咽嗓,揭开手上的方盒,举过头顶,“我、我我,那个苏杳!我可以娶你吗!”

娶苏杳做她沈见白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

话出口,时间似乎停止了,风停了,海浪也不折腾了,只剩下落日余晖和狂跳不止的心跳,交错的心跳,还有她手上,那盒子里,闪着光的戒指。

和谁的心跳交错,沈见白稍稍抬首,她看见苏杳在笑,还看见了苏杳脸上快要被风吹干了的泪痕,沈见白心下一急,想要起身去擦,但苏杳还没答应她的求婚,站起来了会不会不太好。

沈见白一时不知道是站起来还是继续跪着好,忙往前挪了几步,膝盖仍是贴在沙上,“你、你别哭嘛,是不是我太草率了?那那我等以后重新操办一场好不好?”

苏杳没回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落在沈见白捧着戒指的手心里,滚烫灼人。

沈见白心尖攥紧,也不管什么求婚是否成功,抬脚就想站起身去看。不等膝盖完全离开沙滩,视线内骤然出现只白皙的手背,指节分明,匀称修长。

她听见苏杳压抑着哭腔,说:“起来干嘛,还没戴上呢。”

沈见白愣怔半秒,欣喜不已,苏杳答应她了!

她取下盒子里钻戒的手都在发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戒指戴进苏杳纤长的无名指。

这是沈见白人生里第一次求婚,大概也会是唯一一次,除了苏杳,她不会再对第二个人这样,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出现,值得她交付身心的一切。

她想要和系统谈判一下了,她想要一直留在苏杳身边。

留在这个世界,直到寿终正寝。

沈见白把苏杳拥进怀里,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别哭啦,你信我,我会努力留在你身边的。”

苏杳把头埋进沈见白颈间,穿过风衣外套紧紧搂住沈见白的腰,应道:“好。”

她相信沈见白,无论沈见白说了什么,她都相信。

和沈见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苏杳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了,她享受和沈见白在一起的每一刻,她对她产生了依赖,甚至已经不想去涉及,将来有一天面前这个人会离开的可能了,这太残酷了,不是吗?

那天在寺庙里许愿,她没许健康平安,也没许长命百岁,她只私心地向佛祖恳求,希望沈见白能在她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甚至是一辈子那么久。

如果她的一辈子太长,那么她希望自己的一辈子可以短一点。

最起码,以后可以都是沈见白。

世人说的没错,爱会让人变得贪婪,在爱里,每个人都是利己主义,希望对方陪自己的时间多一点,便会想方设法地达成目的。

苏杳突然想起来,之前她们刚确认关系那段时间,沈见白说的那句,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爱她,或许她就能陪自己一辈子。

她不觉得那是句无厘头的玩笑,或许,真如沈见白所说呢?

那下次,就让爱都差一点,留点余地给明天,给以后吧,苏杳偏头吻了吻沈见白的侧颈,问她:“什么时候计划的。”

今天的求婚,什么时候计划的。

沈见白回:“大概在我和你说要把婚礼办在海边的那一天。”

也许更早,早到她问苏杳,要不要做她女朋友的时候。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对感情方面很迟钝的人,可能,在我意识到喜欢你之前,更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我没喜欢过别人,前25年的人生里更没有为别人心动过,所以我不会知道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只以为那些来自心底发出的异样都是对你的心疼,导致我后来说过一些很混账的话。”

比如不会对苏杳产生感情什么的,沈见白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心动却不自知,说的大概就是她了吧。

“那段时间我很纠结,我去还去搜过,喜欢是什么感觉,可我发现,每个人对喜欢的理解好像都不一样,有说喜欢是欲望,是粉红的花海,是满眼都是她好多好多。”

“如果那时我问的是现在抱着你的我,那我一定会告诉她,喜欢,就是在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

沈见白说不出什么了,因为苏杳吻住了她,眼泪的咸涩在舌尖迸发,尝到了淡淡的花香,听到了苏杳的呢喃。

苏杳的话被海浪卷着进到沈见白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