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恕拍着车内的扶手,带着不满地道:“谁让我这个周末一直联系不上你。距离上次我们去打球,都快二十天了。”
“蒋董又偷偷进步了吧。”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偷偷啊。”蒋恕直了直身子,清清嗓子,嘴角带着得意的笑,“进步嘛,当然是有的,谁让我勤奋呢。哎,别转移话题啊,我在说他让你周末还加班的事!”
“蒋总遗传了您的基因,为了拿出成绩,在工作上也勤奋着呢,我作为秘书,周末加加班多正常啊。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再说了,我还能拿到不少加班工资嘛。”
蒋恕眉头一扬:“哼,他最好是遗传到我了。”
辛莞然继续道:“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让蒋总周末好好休息的。”
蒋恕面色放松下来,却严肃着说:“我是在关心你,谁关心他了?”
“好,谢谢蒋董关心。”辛莞然笑着说,“蒋董最近身体如何?”
蒋恕身体好得很,他乐呵呵地扯着扯着,话题又扯到蒋承的感情问题上,“要是蒋承能找个女朋友,我就更好了!”
辛莞然刚成为蒋承的秘书没多久,就因为帮着解决掉了好几个蒋恕介绍的对象,被蒋恕找茬。
结果蒋恕跟她聊着聊着,火气逐渐平息,还喜欢上了她,每个月都要叫她出来吃饭聊天,好似把她当成自己的心理医生了。
到后来得知辛莞然会打高尔夫球后,更是恨不得每周都叫上她一起去玩。
“蒋董,您又来了。”辛莞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他的事我再操心也没用,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啊。”蒋恕眉头紧皱,“你看看,马上他就三十了。谁家好小子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啊!”
“您这一点实在比不上阿姨,阿姨别说儿子了,连您都放得下,我看您也该跟阿姨一起满世界跑去,那您脑子里就没那么多事了。”
“嗐,我是i人,不乐意上外头跑去,打打球我就挺高兴。”
辛莞然被他逗笑,“您还知道i人。”
蒋恕斜她一眼:“我也上网的,把我当什么了。”
辛莞然继续笑,是真觉得挺好笑。刚开始和蒋董接触的时候,虽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怕他,但心底多少有些忌惮的,现在熟悉很多,已经完全不用紧绷着。
然而蒋恕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辛莞然的笑有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那么喜欢辛莞然,让她做你儿媳得了’!”
蒋恕刚才“声讨”蒋承让她周末加班的事时,看上去很生气,实际上和此刻比起来,程度也就五分之一。
辛莞然神色迅速恢复如常,却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
蒋恕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蒋恕说:“小辛,我说这个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我知道你在工作方面有多专业。”
辛莞然不敢说对蒋董有多么了解,但至少懂得一些,可此刻,却无法确认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点她?把她抬高到专业水准,暗示她要公私分明,让她私底下离蒋承远一点?
她知道,蒋恕表现得再喜欢自己,她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蒋恕说的很多话,看似是在为她考虑,其实重点都是他的亲儿子。
辛莞然笑了笑,说道:“当然。我想蒋总说这话,也就是开玩笑的,他只是在跟您撒娇呢。我看您也别那么傲娇,关心他就关心他,别隔着我这一层。”
蒋恕的表情带着辛莞然看不懂的含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懂他一点,懂的只是他故意让人看出来的。
他内心的想法,恐怕连蒋承也看不出来。
这个话题在蒋恕的一句“他会撒娇就有鬼了”下结束。
辛莞然果然下午下班前不久才回到公司。
她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了几份文件,就到下班时间了。
“辛秘书,晚上一起吃晚饭呀?”
这哪里是约人吃晚饭,明摆着是想要听八卦。
辛莞然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先下班吧。”
大家都觉得可惜,飞快瞥了一眼蒋总紧闭着的办公室门,先溜了。
不一会,整个秘书部只剩下辛莞然。
她随手拿起几份文件,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立刻被打开。
里面的人伸手把她拉进去,压在门后。
他低头就要去吻她,几份文件却横在了他们中间。
“先签字。”
“不要,先亲。”
辛莞然盯着他,脸上写满了疏远和拒绝。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蒋承不由分说地,还是俯身吻了上去,她身上只是散发出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却让他有些躁动。
“烦。”
“你烦我也没用。”蒋承把她手里的文件拿过,扔去沙发,又托起她的臀,抱着她放到办公桌上,“被发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辛莞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没看出来。”
蒋承撩起她头发,看了看她脖子上这周末两天留下的印记,嘴角勾起,“早上你来之前,我暗示他了。我说让你做他儿媳。”
“听他说了,他挺生气。”辛莞然一边说,一边把他解开的扣子又扣上,“我也很生气。”
“……为什么?”蒋承忽然感觉她的动作像是要把自己勒死,“我知道了,你就只是想玩我的肉体。”
“你不乐意可以不让我玩。”
“烦,你才是真的烦。”
辛莞然:“你烦我也没用。”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她推开他,把那几份文件拿过来,把笔塞到他手里,“快签字。”
看他慢吞吞地,很不情愿地签完,辛莞然拉过他的领带,亲了亲他,接着随意用手指把他嘴唇沾上的浅色口红擦掉。
蒋承还没来得及抗议她粗暴的动作,就被她推开了脸。
“好了,”辛莞然说,“我先回家了,来不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