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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抢手的辛秘书 朝雁 19943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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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秦蓦不出声了,自暴自弃似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两下,把?手擦干,开始往回走。

蒋承慢悠悠走在后面?,好像打?了场胜仗般。

这几天,蒋承也有个?疑惑,到底要?在什么时机,跟她求婚。

她说想要?一直谈恋爱,她说恋爱走向婚姻会变质,这些好像都在暗示,如果他贸然求婚,她会以?她惯常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你对她有多?少?了解?”蒋承问走在前面?的人。

秦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三年时间,你还不够了解她?也是,三年是很长,但我和她认识了十?八年。”

“嗯,但我们的三年还会增加,你和她只停留在十?八年。”蒋承说,“你只不过碰巧和她做了邻居,把?你换成随便?一个?人,也是一样的。”

他语气平静、缓慢,让秦蓦联想到辛莞然说话?的语调,他看出此?刻他才是真的生气。

蒋承:“我是想问你,她在跟你认识的十?八年里,有没有说过有关结婚的话?题。”

过去的她不会是现在的她,但现在的她包含有过去的她。可以?作?为一个?重要?参考。

“你,”秦蓦顿了顿,“想跟她求婚?”

“没错。”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秦蓦回答:“没有,我不知道。”

蒋承不信任他,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从来没说过?”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过。”秦蓦问,“你为什么觉得她会跟我说这些,看来我和她这十?八年对你来说,并不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那么自信。”蒋承嗤笑。

回程的路上,莫名很漫长,好像比来的时候还远,明明来时还负了重。

两人都有些不耐烦,走了好半天,才发现,他们走错路了。

发现走错,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写满对对方的责怪。

这个?保护区里信号微弱,打?电话?纯碰运气,所以?身上都备有对讲机。

蒋承跟人联系上,大致说明了现在周围都有些什么,尽管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对熟悉这里的人来说,很快就掌握了他们的位置,指明了方向。

“那是什么?”秦蓦突然问,“鬣狗吗?”

蒋承看过去,立刻掏出手册对比了一下,“好像是。”

这里的负责人告诉他们,这个?保护区里有鬣狗,但见过的人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有人看见了,及时通过对讲机联系。”

蒋承立刻联系了,对方也立刻赶来了,但鬣狗早飞快跑走,没有在草原中留下踪影。

看了秦蓦拍的照片,确认的确是鬣狗,大家羡慕地说:“你们真幸运。”

蒋承和秦蓦对视一眼,半秒后互相嫌弃地挪开。

辛莞然在的地方太远,通过对讲机无法?联系,等到她再回来,是好几天之后了。

蒋承不在,她先碰上秦蓦。

“前几天我看到鬣狗了。”

辛莞然看了照片,很是羡慕,她来了这边好几次,只远远见过一次鬣狗,而且是在黑夜之中,看得不够真切。

他竟然是在白天,距离还不远的地方碰见的。

“早知道我留在这边了。”她问,“还有谁?”

“只有我和蒋承看见了,我们走错了路,偶然碰上,叫大家来的时候鬣狗已经?走了。”

辛莞然看着照片:“这样啊,不过你怎么会和他单独走远?”

“恰巧一起?干活。”他没多?说什么,问,“你在那边做什么了?”

“给一只长颈鹿处理伤情了。”辛莞然也给他看照片,还有她和长颈鹿的远远合照,被麻醉后的长颈鹿吐着舌头,看着可怜又好笑。

秦蓦笑起?来,“它好可爱,你的拍照技术也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你可以?直接点,我的朋友。”

“嗯……拍得有点难看,角度太奇怪了吧。”

辛莞然没办法?地说:“总不能为了拍照冒生命风险,这时候它的麻醉随时可能过去,万一醒来被我吓到,随便?一动,我就别想回国了。”

两人聊着这几天的事,有说有笑。

蒋承下楼看到两人气氛很好地在聊天,木着脸靠近:“在聊什么?”

“听说你看见鬣狗了。”辛莞然对他伸出手,“把?你拍的照片给我看看。”

“我没拍。”

“为什么?”

“我当时忙着跟人联络,沟通具体位置,没空拍。”

“可惜。”辛莞然继续拿着秦蓦手机看他这些天拍的照,就是说两人看见,一人拍到,更显得这些照片难得可贵了。

蒋承在一旁安静地待着,等到她一张张仔细看完。

辛莞然把?手机还给秦蓦,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看了很久,而蒋承安静了很久,她看着他:“跟我出去转转?说不定我们也能碰到好运。”

“好。”蒋承立刻恢复精神。

负责人嘱咐他们小心安全?,别又迷路了,要?开车的话?,一定要?沿着手册上的路径。

“你刚才在干什么?”

“吃方便?面?。”

辛莞然怔了下,笑得弯腰。

“我恨我馋了那一口,没第一时间迎接你。”蒋承对自己表示无语,“我不爱吃那玩意的,但这边东西真的吃腻了。”

“我懂。”辛莞然看他懊悔的脸,“我又没怪你你没第一时间迎接我。”

“我怪我自己。”让秦蓦有了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照片也没拍。”

“那你把?你的眼睛给我。”

“好,脑子也给你。”

“脑子就算了,我的比较珍贵。”辛莞然说完,看他不高兴,又哄哄他,“你说我们能看见吗?”

“那要?看有没有缘分了。”

辛莞然希望有。

他们上车,她在副驾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狮子的感觉,那一刻我觉得我上辈子也是在草原上奔跑的动物。”

没有厚厚的玻璃,没有任何围栏,就那么看见它在悠闲地散步,还懒洋洋扫她一眼,感到恐惧,但也心潮澎湃。

“你也是狮子?”

“也可能是被追的斑马。”她又觉得可惜,这一路只看到了斑马,“还可能是鬣狗。”

蒋承笑:“大概是新手福利,才让我们碰上。”

“还有这样的说法??恰好你和秦蓦都是新人,岂不是双倍福利,难怪你们运气那么好。”

“你觉得你和秦蓦有缘分吗?”

突兀的问题。辛莞然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到他的侧脸,不过从他嘴里问出来,倒也不奇怪了。

“当然有了,能和一个?人做邻居,做从小到大的同学,没有缘分是做不到的。”她认真回答。

“我们呢?”

“你觉得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蒋承看向她,把?车停下,严肃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的缘分有多?深?”

“你难道觉得,我们的缘分不如我和秦蓦的缘分?”辛莞然看出他纠结的点。

蒋承想嘴硬一下,但看着她的脸,没吭声。

“我觉得我们缘分更深,因为我们还做了一致的选择,我选择跟你说想转岗的事,你选择叫我做你的秘书。”她说,“每天有无数人在碰面?,但我们现在能一起?在这里,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辛莞然知道,其实?他有些没安全?感,大概是从小一个?人在大房子里,爸妈常不在身边的原因。家里有人照顾他,但他们总是外人。

蒋承觉得她的话?让他很心安。她独特的平稳而温和的语调,看向他的温热的目光。

“不过,要?我说,你和秦蓦也很有缘分,我们一行人,就你们俩看见了鬣狗。”

“辛莞然……”他叫她名字,却突然又顿住。

“嗯?”

“有狮子。”

辛莞然回头看了眼,窗外,一头母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看着他们。

“怎么感觉它要?过来了。”蒋承边说边发动引擎。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他感觉她很笃定,“因为你们上辈子是同类?”

辛莞然:“因为我们有车,感谢科技。”

蒋承笑了,正想说这是个?正确却不浪漫的答案,就听她问:

“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第七十七章

掌控着车辆,在非洲大草原上驰骋,确实是蒋承绝无仅有的人生体验。

创业的跌宕起伏,最后的成功,接手家里企业后的心理负担和压力,和刚才和狮子对上眼睛,感觉它要冲上来的时刻相比,显得都不重要了。

在商场上,他?有家庭,有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经验做底气,他?有失败了还能再起的勇气。

而在这片草原上,他?只是一个人类,只是一个动物,也可?能会是猛兽的一顿美餐。

他?拥有的,只有手里的方?向盘,和坐在副驾,悠然问“刚才你?想说?什么”的辛莞然。

是一瞬间的感觉驱使,也是长?期深思?熟虑的结果。

蒋承说?:“我想说?,如果能和你?一起被狮子吃掉,感觉会很好。”

辛莞然转过头来看着他?,这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却被他?说?得无比认真。

“你?疯了?”她即刻骂。

蒋承正欲开口。

辛莞然在他?之前说?道:“而且首先,看它的眼神,我估计它刚吃饱,不饿,除非真的饿到找不到吃的,人类又刚好到面前威胁到它,狮子的食谱里是没有人类的。”

“这样啊。”他?笑?着回。

“其次,如果我们真被咬死了,它一顿也就吃二?三十公?斤,吃完你?可?就不能吃我了。它也没有把吃剩的东西打包带走的习惯,我们俩能进?同一个胃的概率不高。”

蒋承笑?得越发大声,越发开心?。

“很好笑?吗?”

“好笑?。”

蒋承觉得她一边嫌弃他?的脑子,一边又认真分析的样子,太可?爱。

“这不好笑?。”辛莞然整个侧过身来看着他?,严肃道,“又被吃,又进?不了同个肚子,太亏了。”

蒋承也正色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什么啊。”辛莞然靠回椅背,放松了,“好,一直在一起。”

“我是说?,结婚。”

“好。”

“……好?”

辛莞然转头:“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说?‘不好’?”

“不是。”蒋承把车停下,也侧过身来,紧盯着她的脸,“但我没想过你?会说?‘好’。”

“你?没有把握,但你?说?结婚?”

“你?说?,我们要好好沟通,我也想通,问别人不如直接问你?。我预期是这样的,你?先拒绝我,然后我问你?为什么,接下来我们一起解决这个‘为什么’。”

辛莞然看着他?,顺手整理了一下他?脑袋上莫名冒起的天线似的一撮头发,“如果我拒绝,接下来的流程确实应该会是你?预期的这样。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拒绝?”

蒋承说?出自己的顾虑,从她的种?种?表现中观察出来的。

“我对结婚确实谈不上多么渴望和向往,当然表现不出积极。”辛莞然道,“但我说?恋爱走向婚姻会变质,只是一个比喻,你?也同意吧,这是两种?模式,会面临不同的变化和挑战。”

无法反驳,蒋承点头:“同意。”

他?一边听她的话,一边还在想她毫不犹豫的“好”。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临可?能出现的问题。”

蒋承静静沉思?片刻,大脑却有些无法转动,好像烟花在脑中缓缓炸开,一点点填满,随着时间流动,留给他?思?考的空间越少?。

“你?这是什么反应?”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的反应……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辛莞然掐了下他?的脸:“疼吧?你?没在做梦。”

其实有些感觉不到疼,她没用多少?力,他?神经还有些麻木,但他?说?:“我知道这不是梦,我的梦没这么健康。”

“……”辛莞然白他?一眼,“我爸妈的婚姻很幸福,除了太忙,可?以说?没有缺点。你?别看我爸忙到命都没了,还常挤出时间去医院找我妈呢。”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去世的爸爸,让蒋承有些难过,他?摸摸她的头。

辛莞然握住他?温暖的手,拉下来,比划着他?的每段指节,“我看到你?爸爸妈妈,他?们也很好,虽然有时候会拌拌嘴,可?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和连结都很深。”

她说?:“我觉得能和人建立这样的情感纽带,特别好。”

她没那么渴望婚姻,是觉得有很好,没有也能自己好好生活。但她并不排斥,因为她见过美?好,也相信蒋承和她能是这样的美?好。

“所以,我就是要和你?建立纽带的这个人。”

“对,你?不愿意?”

怎么突然变成他?被求婚了,蒋承想着,说?:“当然愿意,我十万百万个愿意。”只是还有些踩在云端上的飘忽感。

“有点夸张了。”辛莞然把他?的手甩回驾驶座,“开车。”

“不要,还有话没说?完。”

“再不动,等会就有小可?爱好奇地凑过来了,赶紧走。”

蒋承还想跟她继续说?,但也确实怕小可?爱,再次发动车,“你?说?你?下辈子想当鸟,金雕还是什么来着,又觉得自己上辈子在草原奔跑……”

“这和我这辈子的选择冲突吗?”她说?,“如果你?也有一样的想法,我会做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有,我有。”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那就行了。

辛莞然降下车窗,手撑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又做了一个人生中重大的决定,和以往的每次一样,看似突然,其实对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的她来说?,是水到渠成的选择。

她也从不后悔这些决定。

身旁的人很久没说?话,久到辛莞然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沉迷在了草原景色里。

直到他?带着复杂情绪开口:“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了。”

辛莞然转过头,恍惚看到了曾经也满眼满心?只看着她想着她的小花。

小花有自己的生活,它会和它的玩具玩,会追着球跑,但它心?里的第一顺位永远是她。

她轻声问:“谁要离开你?了吗?”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会像找不到猎物,饿了八百天的狮子一样一直追着你?。”

“有够离谱的你?。”

“被我缠上,是甩不掉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被说?死皮赖脸也认了,他?不能将只有自己的生活继续下去,一定要有她在一起。

“谢谢,我要跳车。”

“车门锁死了。”

蒋承还真的确认了一下车门,他?转头看她的反应,看到她在笑?。

灿烂的、耀眼的笑?。

他?突然就爱上了这片土地,这是一个幸运的地方?。

他?们开着车绕了好远好远的路,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匀速前行。有时候停下来看动物进?食、□□,模仿着纪录片配音。有时候又开得飞快,生怕会被追上,笑?得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如果不是辛莞然很会记路,蒋承可?能又要走错。

“说?起来,我记得你?刚才说?‘问别人不如直接问你?’,所以,你?想问谁?”

蒋承有点汗流浃背了,他?说?:“不是想,我已经问过了,秦蓦。”

“?”辛莞然愣了下,“你?怎么会问他?,你?觉得他?很了解我?”

“这要怪他?,说?什么跟你?认识了十八年?,好像很了解你?的样子。”他?本来就有些在意这事,“所以倒也不是真想从他?那得到什么答案,更?多的是想气他?。”

辛莞然觉得好笑?又无语:“你?还耍起心?机来了。”

真没得到答案,蒋承又觉得秦蓦没说?实话,“不过,人生中的前十八年?,真的很重要。”

“重要,但没那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我每年?都还在改变,并没有被前十八年?塑造全部?。”她说?,“所以你?完全不用在意。你?直接问我,确实是最正确的,就算问我妈妈、问姜正阳,都只是浪费时间自寻烦恼。”

蒋承好像被夸奖摸了脑袋,愉快地点点头。

“这一路还真没看到鬣狗啊。”辛莞然叹气,“好羡慕你?们。”

蒋承想起自己和秦蓦一起接收到的羡慕的目光,人麻了,“我倒不想要有这种?运气。”

“不识好歹。”

远远的,蒋承看到一只狮子,“但我们又看到它了,是刚才那只没错吧?”

“估计是的,它散步到这来了。”辛莞然认真看了看,和刚才看到的那只对上细节。

“它也算是我们的证婚人了,不对,证婚狮。”

辛莞然笑?:“那你?要请它来我们的婚礼现场吗?”

“来现场吃自助吗?”蒋承一晃神,脑中闪过她穿着婚纱的模样,光是想一想,嘴都要笑?烂了。

“开慢点。”辛莞然拿出手机,试图让他?们和小可?爱有一张合影,角度实在不好找,她在镜头里看到他?笑?烂了的脸,“你?在笑?什么?我知道我现在姿势很奇怪。”

“不是在笑?你?。”

照片实在不算美?观,但留下记录就很好了,辛莞然满意地看着,“那你?在笑?什么?”

“我就是在想今晚肯定能做个好梦。”

辛莞然瞥他?:“不健康的梦?”

蒋承偏了下头,嘴角的笑?变得更?奇怪,“也可?以是不健康的。”

“说?清楚。”

“你?说?到婚礼,我就想象了一下你?穿婚纱。”

辛莞然想起洪薇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象她的不同面,“你?没少?想象吧。”

“确实没少?想象,但婚纱,第一次。”蒋承还笑?着,他?觉得,之前他?恐怕是为了别让自己幸福得抽过去,才没敢想象。

“把那些不健康的都抹掉。”

“不可?以。”

辛莞然:“那我也要想象,不然不公?平。”

“你?尽管想,最好再告诉我,我们可?以把想象变成现实。”

她没吭声,有些专注地想着。

蒋承看了看她,“怎么办,我好开心?。”

“……”辛莞然看着前方?的路,笑?不出来,“你?是个开心?的大傻子,开错路了,快倒车。”

第七十八章

二人进行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但没人发现他?们的关系有任何变化。

甚至因为最后两天,两人没怎么说话,以为两人吵架了。

准备从保护区离开的这?天,周歆问辛莞然:“你们是第一次出来?旅游吗?”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哦,我?还以为你们还在磨合期,不是很多情侣一起玩就?会发现很多矛盾,然后?吵架闹分手?吗,我?看你和小蒋,还以为也这?样了。”

“我?们看着像吵架了?”辛莞然很诧异。

她和蒋承就?算吵架,也留不到第二天,更别说根本没怎么吵过,一旦有一点苗头,蒋承就?恨不得先跪她面前。

“有一点。”周歆不得不说,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的,“你和他?这?两天不是都没怎么说话吗。”

“那是因?为他?累了,没力气说话,我?也忙事情,没空跟他?说话。”辛莞然不解地问,“但他?一直在我?旁边啊,像吵架吗?”

周歆知道他?们没吵架,觉得有点尴尬了,“我?当你们……怎么说呢,‘同床异梦’?有点那意思。”

辛莞然笑了起来?,要说同床异梦,其实真?是事实,她的梦确实没蒋承的那么不健康——至少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

“你就?当周姐岁数大了爱多管闲事,千万别往心?里?去。”周歆本想两人有问题的话,帮着调解一下,也是,小辛怎么会让问题出现,小蒋看着也是会解决问题的人。

不止周歆问,秦蓦也问了。

还说了句:“不会是因?为我?吧?”

辛莞然看着他?。

秦蓦被她看得发毛,说:“因?为你男朋友看着很小心?眼的样子。”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要告诉你你错了,如果你是开玩笑的,那这?是个?失败的玩笑。”

辛莞然来?到这?边后?,始终是放松的,哪怕在近距离接触危险的野生动物时,神经紧绷的同时,也有松弛感。但此刻是十足的严肃,有平时在公司的样子。

“哦……”秦蓦被她的气场吓到一时阻止不了语言。

辛莞然:“即使我?们是朋友,也不代表你能说这?样的话,请有点分寸感。”

他?可以直接说她的拍照技术不好,这?些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涉及到人本身,以他?的角度说这?样的话太没道理。

看秦蓦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辛莞然说:“我?是在表现我?的生气,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吧,好像我?很吓人似的。”

秦蓦:“确实有点吓人……对?不起。”甚至看她情绪下来?,他?这?才敢道歉。

“没关系。”辛莞然原谅了他?。

不远处,去和这?次交的新朋友告了别回来?的蒋承,看到他?们,赶紧加快脚步。

一个?不注意就?又聊上了。

看他?匆匆走过来?的表情,秦蓦看了辛莞然一眼,说他?心?眼小真?的说错了吗。他?们只是随便聊两句天而已,他?像是要冲过来?揍情敌。

辛莞然对?蒋承伸出手?,主动跟他?有亲密接触。

蒋承愣了下,抓住手?,头一下就?昂了起来?,像雄狮被喜欢的雌狮选择了似的。

秦蓦在一旁说:“跟情侣出游真?是考验心?力啊。”

蒋承刚想对?“情侣”二字发表重要讲话,就?看辛莞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两人都不明所?以看着她。

辛莞然对?蒋承说:“你上次去游乐园……”

说到这?蒋承就?想起来?,上次他?被爸妈折磨得,也说过一样的话。

秦蓦明显得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结界,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这?射过来?的十万伏电力,更别说是他?了。

走了,识相?地走了。

和这?次一起参加项目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新朋友们告别,和证婚狮、和大草原告别。

他?们离开保护区,前往市区。

大家的回程各不相?同,有要去开普敦再玩玩的,有要去维多利亚湖的,也有要回国工作了的。

辛莞然和蒋承属于最后?一种,假期告急,没有时间再在外逗留-

聂之这?次回来?参加完婚礼后?,也没着急走,把订的机票酒店都退了,在家待了很长时间。

知道蒋承和小莞去南非了,也还是在家,陪孤寡老人蒋恕。

蒋恕受宠若惊,还很想知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看蒋承那么黏着小莞,觉得他?是不是缺少了一点爱,又想你会不会也很想我?,只是从来?不说。”

和人相?处是难事,哪怕是和家人,还要平衡自己的生活和喜好。

蒋恕有些触动,说道:“我?当然想你在家陪我?,但我?追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爱自由,爱到处玩,这?也是你吸引我?的点。所?以,难道就?因?为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就?要把你绑在家里?吗,那样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聂之还第一次听他?这?么感性地说这?种话。

“我?宁愿看你偶尔回来?,很开心?地跟我?分享你这?次去外面发生的事,也不想看你每天在家里?愁眉苦脸。”蒋恕说。

聂之笑了笑,接着横他?一眼:“我?在家里?有愁眉苦脸吗?”

“有啊!”蒋恕立刻又说,“但你愁眉苦脸也漂亮。”

聂之哼一声,“但我?这?次真?没有愁眉苦脸吧,因?为小莞的事情,我?高兴着呢。”

就?是现在盼着他?们回来?,聂之有点懂了他?们在家等自己的心?情-

假期后?的第一天,忙,但大家状态都很差。

没一个?人想上班的,哪怕辛莞然也是,但她会调整到别人看不出来?,好像没有假期综合症。

蒋承除外,他?爱工作。他?擅长,并?且有动力,早处理完早下班。

可惜加完班就?被爹妈叫出去吃饭。

好在他?和辛莞然的事已经不用?再瞒着,可以一起去。

“……你求婚了?”聂之震惊不已。

蒋承不懂老妈这?什么反应,向辛莞然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看出她也不懂。

聂之看着辛莞然的手?指,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这?就?求婚了?

她麻烦小莞去选瓶酒,单独跟蒋承说:“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求的婚?”

蒋承说:“就?在车上,一边想着可能被狮子追一边求的。”

聂之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也太草率太敷衍了,鲜花呢?求婚戒指呢?”

“她不喜欢被摘下来?的花,也不爱戴首饰,这?些没意义。”

这?倒也是,是小莞的性格,聂之点点头,“那你就?说了一句想和她结婚,她就?同意了?”

“嗯。”

“我?就?说他?俩怪吧,怪到一起去。”蒋恕在这?时插进话来?。

聂之很快理解了,的确是不能依葫芦画瓢,“可是戒指真?的很重要啊,能挡桃花。你看我?这?婚戒要不是一直戴在手?上,跟我?搭讪的人更多。”

蒋恕:“嗯?有很多人跟你搭讪,怎么这?个?没听你说过?”

“没必要跟你说有小我?二十岁的外国帅哥搭讪我?的事吧。”

“你这?不是就?说了吗!”

“对?啊,你现在问起来?了嘛,你到底要怎样,听也不高兴不听也不高兴。”

蒋恕气得鼻孔都大了。

蒋承无语地看着这?对?夫妻,果然是真?讨厌跟夫妻单独在一起,他?人还在这?呢,就?自顾自吵起来?了。

他?低头想给辛莞然发信息,正好她发过来?一条:

[我?什么时候能进去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蒋承:[就?现在!!我?的救世主大人!快回来?!]

辛莞然回了个?问号,等了半分钟左右,拿着一瓶红酒再次进了包间。

聂之和蒋恕还在辩论,看她进来?,不说了。

蒋恕气鼓鼓环抱住双臂,聂之则看起红酒的标签来?。

吃完这?顿饭,蒋承开车回家。

陪阿姨喝了点酒的辛莞然坐在副驾,有点困意,今天干了很多活,太累。

“你有多讨厌戴戒指?”

“嗯?不知道,没戴过,但应该很麻烦。”

“一点点麻烦。”

辛莞然瞥他?:“怎么?”

“我?妈今天说了个?事,我?觉得很有道理。”蒋承说了戒指挡桃花的事。

“你想多了,我?没桃花。阿姨有人搭讪,那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可是蒋承觉得她是最迷人的,也许没有人跟她搭讪,但只要接触一会,只是一小会,就?会被她迷住。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男男女女都有,很讨厌。”

“那走吧,去买戒指。”辛莞然说,“你想戴的话,可以试试。主要是,你确实有桃花要挡。”

“你确定?”

“你说只是一点点麻烦这?话不是在骗我?,我?就?确定。”

蒋承把车停进商场的车库,“我?们的标准不一样,你觉得麻烦,也不代表我?在骗人。你要想好,要是你戴上又摘下来?,我?会很伤心?的。”

“仔细想想,就?跟遛狗的时候,你戴个?项圈,我?拉个?绳在手?上一样,这?种麻烦程度,可以接受。”

“我?怎么成狗了?”

“你不是吗,还是笨狗。”

“好吧,笨狗就?笨狗吧。”

“好吧什么好吧,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像变成我?强加给你的了。”

辛莞然反驳秦蓦,只是护短,其实那时内心?是赞同的,但现在她觉得真?不能用?心?眼小来?形容蒋承,他?只是和小狗一样,一生就?认定一个?人。

戒指是很干净简洁的款式,互有独属于另一只的缺口?,相?互填补,恰好和两人一样。

第七十九章

工作之余闲聊的间隙,辛莞然看了同事这次婚礼的照片。

而同事?们?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指上,准确的说是左手的无名指。辛秘书就算再和这类不搭调,也不可能不清楚这个位置的含义。

而且这戒指一看就是对戒,还有另一半。

可惜今天蒋总不在,否则大家非得排队去办公室偷偷看他手上有没有戒指,来验证他?们?这段时间的猜测。

“真?好,恭喜你们?。这次你们?也趁着假期去度蜜月了吧,去了哪?”辛莞然问。

她平时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别人?主动分享时会听一听,并不主动展示好奇。

辛秘书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去普吉岛了,哈哈,是不是有点老?套。”同事?说,“但是吧,去更远的地方也挺累的。”

辛莞然点点头,就着话题继续聊下去。

说着说着,她忽然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才想起来:“对了,我也要结婚了。”

“…………”

这句话像一个猝不及防轰爆的小炸弹,整个秘书办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大家好不容易猜测到她也许在和蒋总恋爱,甚至还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就突然说要结婚了。

这个词就不像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词,但被她说得如此?稀松平常。

洪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明?知故问:“和……谁?”

“蒋承。”

果、果然是!

等等,有可能是乌龙,可能是和蒋总同名?同姓的一个人?。

辛莞然:“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蒋承,今天去开会了的那个蒋承。”

即使是洪薇,脸上的表情?也跟被炸过?似的。其?他?人?是没想到这位对象,没想到进展那么快,她是没想到前段时间还有很多顾虑的辛秘书,此?刻很轻松地说了出来。

洪薇很快镇定下来,看?着她露出微笑,她能不在意可能会有的不好言论,真?是太好了。

有部门提了资料来,需要他?们?整理。

辛莞然带头先开始干活,内心没有丝毫被影响,专注地工作着。

而其?他?人?表面不平静,内心更不平静。屏幕上的字根本?进不了脑子,被“辛秘书和蒋总要结婚了”这句话挡在外面。

有的人?这活干着干着,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嘴就没合拢过?,一直张着,能不口干吗。

午休时大家的话题自然是这个。

“放假前我们?还说他?们?在吵架,我还担心呢,转头人?都要结婚了。”

“不过?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觉得快,说不定人?地下谈几?年没让你知道呢。”

洪薇这时才终于自爆,“不过?我知道这事?也就比你们?早了一点点而已!”

“合着你成辛秘书安插在我们?中的小间谍了?”

“这么说来辛秘书还挺在意大家看?法的?有点意外耶。”

洪薇:“这有什么意外的,辛秘书也不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呀,大家都有自己的弱点嘛。”

“也是。”

“哇哇哇那我们?会被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已经?开始激动了怎么办!”-

戚芳查完房,前去参加会议。这次开展的是联合江城所有三甲医院和相关医药企业的对接会,焦点集中在心血管疾病的治疗药物上。

一到现场,一个高大的西装革履的身影就来到她面前,叫了声:“戚主任。”

戚芳看?了看?人?的脸,有些没认出来。

“阿姨,是我,我是小蒋。”那人?看?出她的迷茫,俯身下来小声说道。

戚芳诧异地把眼前人?的身影,以及在女儿家看?到的那个凌乱鸡窝男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简直跟两?个人?似的。

和上次吃饭时见到的样子也不同,面前这人?浑身的精英感,如果不是见过?,那让戚芳怎么想象,也不可能想得出他?被自己认成女儿包养的小白脸模样。

没时间多寒暄,会议很快要开始。

安排的位置没在一起,距离隔得有些远,但戚芳认真?听人?发言的同时,也没法不在意后面坐着女儿男朋友这事?。

等到会议结束,大家自己交流了下。

蒋承对医疗方面不太懂,来听的是程序相关,顺便给丈母娘留下好的印象,大部分交给部门负责人?沟通。

戚芳和夏祁等人?沟通完,最后才来跟他?们?聊,有充足的时间。

蒋承的表现十分出乎她意料,终于有了他?是云昇蒋总的实感。

注意到阿姨在看?他?的戒指,蒋承放低声音说:“阿姨,我和她求婚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戚芳微笑着点点头,“好,那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蒋承有些琢磨不清阿姨的反应,再加上上次自己爸妈偷偷去看?她被发现,相当丢脸,让他?有些忐忑。

不会被当成傻子世家了吧。

回公司的路上,蒋承一直摸着戒指心惊胆战。

走出电梯,踏进办公区域,所有人?偷偷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深深的探究。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位置,蒋承干脆把手抬起来,好像T台模特似的把戒指展示给大家,还照顾到每一位看?客。

他?这一路走得显眼又别扭。

大家一开始暗戳戳偷看?,但他?一光明?正大展示,害得人?还不敢看?了。

辛莞然被他?的眼神叫进办公室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完全不要你的形象了吗?”

“这怎么就有碍我的形象了?”蒋承在办公椅坐下,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中午吃什么了?”

“这重要吗?乌冬面。”

“当然重要了,但确实有更重要的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蒋承点点戒指,嘴角翘着,“你跟大家说了?”

“嗯。”

蒋承雀跃得连人?带椅转了一圈,“这下在公司终于能不装了。”

“那也不会有多大变化,这里是公司,是严肃的办公场合。”

“我又没那么变态。”

“我不信。”

蒋承收起不正经?,心里七上八下地问:“妈妈大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她说今天开会遇到你了,还说没认出来。”辛莞然说,“她知道我们?要结婚了,问什么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要提前告诉她,不然安排不出时间来。”

蒋承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下,“好,那我问问我妈。我还以为妈妈大人?对我不满意了。”

“为什么?”

“我跟她说了求婚的事?,她好像很冷淡。”

“才开完会,那么多人?看?着,而且涉及到利益,她当然不好表现跟你多亲近。”辛莞然想了想道,“我和我妈妈好像都容易被误会。”

“你们?太能控制表情?了。”蒋承说,“偏偏又是我在意的事?,很难不多想。”

“那建议你改掉你多想的毛病。”辛莞然是不会改的,因为并不觉得这是问题-

下午茶时间,大家还在聊他?们?的事?。

聊着,说到了辛秘书的竹马。

“那竹马是完全出局了吗?不是说他?喜欢辛秘书吗?”

“谁不喜欢辛秘书啊,要看?她喜欢谁啊,竹马喜欢就喜欢去呗。”

“那个……”有人?一脸害羞地举起手来,“我交代一下,我最近交男朋友了,对方就是我的竹马。嗯……可能也不算竹马啦,就是小学同学,初中就没在一个学校了。”

“哇!!我们?办公室最近好事?连连啊!”

“勉强算你们?青梅竹马吧,快讲讲!”

她讲了细节后,大家都有被甜到。

“救命啊你们?还一起回小学见老?师了,说实话这是我梦想中的桥段。”

“竹马就是好啊,下辈子能不能赐我一个求求了!”

“给你们?分享我最近看?的小说,竹马和天降,两?个人?都特别特别好!!我只恨女主不能都收了,根本?选不出来好吧!”

只是路过?的蒋承,耳朵捕捉到关键字后,就停了下来,静悄悄地听完大家对青梅竹马一事?的向往。

呵,有那么大魔力吗。

蒋承不屑地走掉,差点在熟悉的公司里都走错路。

晚上有应酬,就是和早上一同开会的那些企业老?总一起吃个饭。

司机看?到蒋承和辛莞然,表情?如常,没注意两?人?手上的对戒,根本?不往这方面想的中年男性?,很难在意到这细节。

辛莞然看?出今天和大家说的话,竟然还没传到这么远,八卦的传播速度不应该跟光速肩并肩吗?

两?人?在车上的对话也如常,因为她并不想表现特殊。

公私应该分开,现在还在工作时间,单独在一起时也就罢了,在有人?的时候,就应该是老?总和秘书的身份。

两?人?并无?异样的表现,让包间里的老?总们?也没注意两?人?的戒指,大家心思要么在怎么能和云昇谈上合作上,要么在怎么能把辛莞然挖来自家公司上。

哪怕蒋承拿起茶杯,手都快怼人?面前了,人?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对戒指展开下文。

蒋承并不爱在工作场合谈私事?,谁知道说他?私事?,会不会被他?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也喝点酒。”蒋承对身边人?说。

“好。”辛莞然给他?倒了酒,没倒太多。

蒋承仰头喝酒,视线一瞥看?见她手机上刚好有秦蓦发来的微信,哈,竹马,他?干脆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满杯。

辛莞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要喝是吧,那别浪费了,跟在场所有人?都干一杯的好。

几?轮下来大家都有些晕乎乎的,蒋承还没喝到忘掉下午听见的一口一个竹马,反而越来越不高兴。

辛莞然给程总倒了酒,对方也是有点喝大了,也不管蒋承还在场,毫不掩饰地夸奖她,还想让她换个地方发展什么的,说了一大堆。

辛莞然也一句句应和着,把人?乐得五迷三道的。

这桌上没一个好人?。

蒋承心想着,还是酒精好,正准备再喝,注意到旁边人?的视线,又默默放下了酒杯。

好吧,不喝了,她已经?在用眼神警告他?了。

辛莞然知道他?的酒量,再过?这个临界点他?就要发癫了。

桌上人?也都喝得差不多,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开始收场,她给司机打了电话,叫他?来扶人?。

蒋承不需要人?扶,神色寻常,上车前,对司机说:“你等一会再上来,具体多久,问辛秘书。”

这明?明?还没喝多,对他?了如指掌的辛莞然看?了他?一眼,他?又要开始装了,她对司机说:“十分钟后。”

速战速决,车上不能打架,要打回家里打。

第八十章

车门刚一关上,辛莞然就不得不把已经黏过来了的蒋承给推开,很别扭的姿势,她?警告地看着他。

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情。

辛莞然完全不管他的眼神,“你是磁铁吗?”

“你有钢铁一般的心,我当然只好做磁铁了。”

“是软的。”辛莞然拉过?他的手。

蒋承以为她?要拉他的手摸她?的心脏,结果她?只是擦了?下手上不知道?从哪沾来的脏东西。

擦完,她?就又把他的手甩开。

蒋承故意没去碰她?,乖乖缩在一边,一副可怜样,“你跟司机说了?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都不够我复盘的。”

“你要复盘什么??”

蒋承扁扁嘴:“刚才饭桌上,这个总那个总的,一个个装瞎。我们戒指那么?明?显,硬是看不见,还说让你换公司,换个鬼,看不出你已经和我绑定了?吗。”

“绑定?”辛莞然拧眉,“这个词不好听,我不喜欢。”

“好吧,是有点难听,那我不说了?。”蒋承不得不同意,“不对?,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辛莞然说了?下午他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可你现在还在意这些?话,我那样说也只是一些?社交辞令,不代表我真的有意愿。”

蒋承点了?点戒指。

“一种?可能是真没看见,注意力都在正事和喝酒上,另一种?可能是看见了?,没敢认。而且他们当中好几个人年纪都不轻了?,说不定已经老花,看见了?但看不清,没往这方面想?。”

“真怪啊。”蒋承说,“你都跟那么?多人公开说了?,怎么?还有人不知道?。”

辛莞然也很奇怪这事,还以为已经传到人尽皆知了?。

“我找个靠谱的媒体,直接公告好了?,我们先去拍张好看的照片。”蒋承已经开始幻想?起来,“我想?听大家说‘般配’,给我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辛莞然盯着他看。

“你不想?啊,那你说你想?怎么?做?”蒋承知道?她?想?低调点。

“这个我无所谓。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了??”

蒋承突然才发现自己有事忘说,被?她?带上正路了?,他头一歪:“啊,我醉了?,醉大发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表示我的不满!”蒋承装起大舌头,有点不像,自己也察觉到,又切换另一种?模式。

“阿姨还真是从来没培训过?你。”

假装听不见她?的吐槽,蒋承抱起她?的胳膊,换成了?哭唧唧模式,这种?模式他信手拈来,“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受欢迎?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跟我抢你。”

“怪只怪我太?优秀。”

蒋承仰头看她?,不带任何骄傲,纯阐述事实,并且是一个非常有力的理由,让他一时语塞。

对?啊,她?太?优秀,那有人抢,不是必然的吗。

“做我男朋友,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可是一会?这总一会?那总的,一会?某个秘书一会?某个相?亲对?象的……”蒋承突然放大声量,“还有你那个阴魂不散的竹马!”

辛莞然看着他那侧,突然被?拉开的车门,以及车门外掉了?下巴看着他们贴在一起的程总。

程总刹那间以为自己喝太?多,出现了?幻觉,但他一方面又被?吓得酒醒,头脑清晰地知道?,自己就算出现幻觉也不可能出现蒋总和辛秘书抱在一起的画面。

——那么?,这是现实。

而且他喝了?那么?多酒,车里竟然没什么?酒味,倒是醋味极大,程总一时牙都被?酸倒了?。

辛秘书正看着他,用平时那种?淡淡的表情,但嘴角隐约上扬着。

“啊哈哈啊哈哈,你们怎么?在我车上?蒋总蒋总,我没喝多吧,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程总边说边伸手想?要来捏蒋承的脸,眼?神已经迷离了?。

蒋承瞪他瞪一眼?,极为不耐烦地关上了?车门,差点把程总的手夹住。

手是没夹住,但把他衣角夹住了?。

程总站在车外,内里的衬衫都湿透了?,继续演,假装要走没走掉,还差点摔了?一跤,这才敲车窗让开门拯救衣角。

辛莞然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什么?也没做。

蒋承再次砰的关上车门,“喝那么?多,醉成这样,烦死了?。”

“同样在装,你看不出来?”

“……”蒋承鼻子?耸了?耸,“我可没装,我是真醉了?。”

“你不如程总装得好,他至少知道?醉了?的人不承认自己醉了?。”

蒋承不想?再说这个了?,欻地一下直接抱住她?的腰,“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不重要了?吗?那么?多人争夺你,你每天那么?多选择,选起来很困难吧?”

“有吗?”不正面回答问题,辛莞然简单反问。

“有吗?什么?叫有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有吗?”

他现在看起来是真有点醉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酒精醉的,还是因为被?这事弄得上了?头醉的。

“你说这总那总,又说我的同事朋友,到底在说公还是私,我不懂。”

蒋承抱着她?,蹭她?的脸,直接把她?的眼?镜都蹭歪。不透过?任何一层障碍物,他就这样盯着她?漂亮有神却只是冷淡的瞳孔: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我的重点在最?后那个该死的竹马上。我和秦蓦,你选谁?”

辛莞然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是我的朋友,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你之前对?他的态度明?明?很冷淡,然后突然变成了?可以一起聊天的朋友……”

“那是因为他放弃再追求我,我才认他当朋友,这恰好不能说明?什么?。”

辛莞然看了?眼?手表。

蒋承知道?时间可能不多了?,赶紧又三两句说了?下午听到的八卦消息。

辛莞然有点无语:“所以呢,这事和我有关系吗?”

“是没有……”

“不是说好不多想?了?吗?”

蒋承急道?:“我可没有答应,只有你自己说了?。”下午她?让他改掉多想?的毛病,他只是沉默地开始干活了?。

“记得很清楚嘛,看样子?是真没醉。”辛莞然轻轻指出。

“啊,我好醉好醉,我要吐了?。”

她?拿了?个袋子?放到他面前:“请吐。”

蒋承盯了?会?袋子?,直接挥开,继续蹭她?的脸,亲吻她?的眼?角,一直到嘴角,“你就给个准话,选谁,但我不想?听到别的答案,就选我,永远选我,求求你。”

辛莞然还没答复,司机就敲敲后门车窗。

他的意思是,给他们一点时间收尾,他要上车了?。

“永远选你,只有你。”辛莞然说完,把蒋承推开,用湿巾擦干净自己被?他亲过?的脸,又去擦他的嘴。

“你嫌弃我。”

“那么?重的酒味,我不能嫌弃?”

司机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上来,看两人的眼?神,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点不对?劲。

车开到车库,两人下了?车,上了?楼。

司机看着这两人亲昵的背影,面部抽搐,他是很久没给蒋总开车了?,但怎么?这么?大个事件,他才发现!还是听了?别人的话才发现的。

干净的,柔软的大床上。

蒋承躺着,脑中重复着她?说永远只有他的话,她?说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但也很明?显是因为司机马上要上车,所以不想?跟他多扯下去才说的。

要不要再装疯卖傻一下呢。

辛莞然爬上床,第一句话就问:“你到底是真醉了?还是没醉?我不想?明?天帮你回忆今天在床上的细节。”

“为什么?不帮我回忆?”

“就是不想?。”

蒋承头脑风暴了?一下,就是说,如果他再继续装醉,今晚就别做了?。

“我很清醒。”他清醒地起身吻她?。

“所以,在清醒的时候你就不问那些?话,看来你也知道?很没道?理。”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小气。”蒋承依然清醒地说,“虽然我真的很小气。”

辛莞然回吻他:“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了?,你也知道?我知道?,所以以后都不用再装了?。”

蒋承被?她?亲得真有点醉了?,什么?礼义,什么?自尊,什么?羞耻心,都不要了?。

在床上他就是她?的狗,永远都是。

不在床上呢,他是装得像人的狗-

蒋承和辛莞然要结婚的事情,很快就成了?新闻,不仅是在云昇内部,在外界大众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两人一起出席正式场合的照片,私下逛街的照片,买戒指的照片,都成了?新闻的一部分。

没有蒋承想?要的好看照片。

“看着一点也不般配啊。”

“我怎么?觉得女方眼?里没有爱呢,这怎么?看都是为了?钱吧。”

“竟然能钓到这种?级别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各家老总则是在心里嘀咕:

“蒋总该不会?是看那么?多人想?挖墙脚,所以用这种?方式把辛秘书绑在身边,各取所需吧。毕竟两个人看着都不像是能真正谈感情的人。”

总之,都不觉得他们有任何感情。

只有程总在吃瓜现场第一线,知道?蒋承私底下有多么?不正常,而辛莞然能陪着他一起不正常,这怎么?能说不是真爱呢。

八卦的源头就是程总。

不是秘书部的大家。她?们虽然极爱传八卦,但从来不是什么?八卦都传的,她?们喜欢辛秘书,想?保护辛秘书,想?以她?的意愿为主。

不过?爆出去之后,她?们看辛秘书好像也没太?大反应。

“真没想?到各家老总比我们八卦多了?,竟然直接给捅出去了?。”

“人肯定不管的啊,但我看网上也有人祝福的。”

“那估计是蒋总买的水军,那些?说‘好配好配’的,点进去一看都是刚注册的新号。”

“……对?不起有点好笑。”

辛莞然当然看到这些?言论了?,但也许是心里早已有预期,也许是现在的她?真的能做到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她?的内心一丝波动?也没有。

倒是蒋承看了?不高兴。

周末他们去陵园的路上,蒋承不满意地说:

“什么?叫为了?钱啊?难道?我除了?钱就没有其他优点了?吗?就不能是图我帅,图我身强体壮,图我天资聪慧,图我性格好能提供情绪价值吗?”

辛莞然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没想?到你比我还在意这些?。”

“能不在意吗,说我们没有爱,哈,别把我笑死,都跟霍玉山一样没眼?睛。”

“不是说过?了?吗,他们看不到,是很正常的。”他们彼此能感受到,就足够了?。

辛莞然还在车上接到了?聂之打来的电话。

“老蒋这几天一直催我给你打电话,让我安慰你,给你点我当年面对?流言蜚语的建议。”聂之说,“但我哪有什么?建议啊,全凭一个好心态,但心态又不是说两句就能改变的。”

辛莞然笑着道?:“没关系的阿姨,我不在乎,蒋承也不在乎。”

“我很在乎。”蒋承开着车大声道?。

聂之噗嗤笑了?声,说道?:“小莞你不在乎就好,他也会?自己调节的。而且,这些?言论过?段时间就会?消失。期待你们的婚礼。”

挂了?电话后,辛莞然觉得,自己能不在意,可能和蒋承的父母也有一定关系。他们给了?她?不用去在意的勇气。

陵园很是安静。

几乎没有人。

辛莞然沿着熟悉的路,走向她?父亲的墓。这是她?第一次,和母亲以外的人一起来。

蒋承看见了?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男人的鼻子?和辛莞然的可以说完全一样,这是她?的父亲。

令蒋承有些?意外的是,墓碑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墓碑。

上面刻着“小花”的名字,以及小花狗的照片。

蒋承一直知道?辛莞然很爱小花,却没想?过?他们一家人,竟然给小花立了?墓碑,还靠在爸爸的墓边。

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这样的家庭,怎么?能说辛莞然没有爱。她?有很多爱,只是不轻易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