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滴滴——滴滴——”
啪!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的按掉了数字闹钟。
兵库县安静的早晨,熟悉的天花板,耳边却仿佛有欢呼声在回荡。
宫侑迷茫的眨了一下眼,不算柔软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翘起,由于刚睡醒,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我做了个梦,阿治。”
。。。。。。
野狐初中
放课后,排球部
“阿兰!”从今年起正式接替了宫治的位置成为二传手的宫侑在网前托出一个球,球的高度明显比之前要高。
这也太高了!
尾白阿兰网前助跑,屈膝,跟腱与肌肉瞬间爆发的力量将身体高高顶起,他高举起手,最后却只有指尖勉强够着排球,往前一拨。
排球擦着网落下,跟着起跳拦网却拦了个寂寞的三人眼睁睁的看着球往下掉,后排的自由人一个鱼跃扑上来想要救球,却还是晚了一步。
记分牌翻过一页,尾白阿兰得分。
好险,差点直接送分。
尾白阿兰擦去额角的冷汗,紧接着就看向宫侑。
得分了,宫侑也不满意。
“再高一点!”他大步走到尾白阿兰面前。
“咻的一下跳起来,再啪的一下!那种感觉,你懂的吧!”手舞足蹈,附带夸张的表情。
尾白阿兰:“。。。。。。”
不,他不懂,这么抽象的形容宫治也不一定听得懂吧。
尾白阿兰已经被宫兄弟‘折磨’很久了。
明明是前辈,在宫兄弟面前却完全没有前辈的尊严,这份孽缘起始于国小的排球兴趣班,一直延续到现在,他有种预感,这份孽缘也许到了高中也会继续。
。。。。。。心情复杂。
该发球了,宫侑抱着球走到端线后,尾白阿兰才得以暂时逃离他的‘折磨’。
双手护着后脑勺,阿兰的视线扫过网对面的宫治,对方表情和宫侑一样亢奋。
就连宫治也。。。宫兄弟今天兴奋过头了吧。
部活结束,宫兄弟结伴回家。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宫侑用筷子挑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一侧的腮帮子鼓起,棕色的眼睛盯着餐桌的一角,好久也没有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呐。。。阿治。”宫侑咽下米饭,终于结束神游,“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排球大神?”
要不然,他和阿治怎么会做同一个梦,还是关于排球的。
坐满了观众的全国大赛赛场,网对面是六个看不清样貌的人。
关于排球,宫侑总有很多‘奇思妙想’。
宫治:“。。。。。。”
他更相信稻荷神显灵,毕竟每个新年他们都会去神社参拜。
“对面的主攻手真的超强啊!”宫侑握拳,眼睛闪闪发亮:“那种威力超大的压线球!”他也超想发的!
“还有一传!一传!啊啊啊~”想起自己跟阿治发球直接被接起的那几次,表情又变的不甘:“可恶!明明是个攻手怎么比自由人还能接球啊!”
由于经常接一传,参与进攻的次数反而比较少,就算参与了也因为接了一传后到不了最佳的进攻位置,扣出的球往往威力减半。
所以,直到对面的攻手轮转到发球位,宫兄弟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力气那么恐怖吗?!
胆子也很大,直接对着左右的两条边线和后场的端线发球,非常完美的压线球,他们这边的自由人一开始判断成了出界球大喊出界没接,结果球砸在线上,直接丢了两分。
直到第三球才碰到,但直接飞出了场外,又丢一分。
第四球,接到了,但球飞到了对场,成了对面的机会球,又丢一分。
然后是第五球。
更可怕的来了——对面攻手换成了左手发球!还是压线球!他们这边的自由人又接飞了!
第六球,自由人勉强接起,给了个到位的一传。宫侑把球传给宫治来了个快攻终于追回一分。
。。。
发球连得五分,就算是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这样的成绩也屈指可数。
宫治听着宫侑的吐槽,时不时附和一句,昨晚的攻手也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宫侑突然问:
“阿治,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也是做梦?”
宫治咽下嘴里的米饭,“嗯。。。的确有这种感觉。”
对面六个人,只有攻手是‘真实’的。其他人就像是游戏里设置了数值和行为模式的npc一样,按照写定的程序行动。
因此,非常稳定。
整场比赛,没有发挥超长或是失常的地方,跳跃的高度,击球的力度,垫球的角度和距离。。。全都是一成不变的。
制定战术时,也好像没有自己的意志,随便他们摆布。
只有他和宫侑,还有对面的攻手是‘活人’。
‘活人’才能带来变化和‘惊喜’。
宫侑更兴奋了:“是国中生吗?如果是国中生,今年全国大赛我们就能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