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从前的事,他也依然无波无澜,好像那样悲惨的过往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说不清是平静还会麻木。
这数年为奴的悲惨日子里,他早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事,只会在偶尔梦中,想起爹娘唤他,阿羽。
他并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个名字,他如今这卑贱的人生已经如同烂泥,但他想藏起来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所以在宁国公府的时候,别人问他有没有过名字,他只摇头。
然后管事的便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他,轻蔑的道:“既然不会说话,就叫哑奴好了。”
沈昭昭一愣:“你现在几岁?”
“十岁。”
珍珠看着他的眼神更怜悯了,原来是十岁了,她还一直以为这孩子才七八岁呢,看着瘦瘦小小的,得是吃了多少苦?
珍珠也是从小就被卖的,只是她运气好,被卖进沈家之后,老太太看她单纯乖巧,便让她跟在沈昭昭身边伺候,这些年沈昭昭从未薄待她,拿她当妹妹一样的疼,珍珠从未觉得自己的命运有什么不好,她甚至有时候觉得,被卖身当奴婢也并没什么可怜之处。
原来,这世上大部分卖身为奴的人,都过的这样凄惨。
沈昭昭弯了弯唇角,安抚的笑:“那你以后就叫青羽吧。”
青羽眸如点漆,像是一簇光亮起来,点头。
——
望月山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城内。
景峰还是将昨晚上望月山发生的事情跟沈楚川汇报了一下,虽说夫人没有出什么事,但这毕竟是宁国公府算计的,这事儿,爷怎么也得跟宁国公府算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