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缨这死丫头拿了陆氏的书信到大理寺告发,大理寺卿又跟揽羽殿有私交。
她里应外合,这么一步步算计,不就是想逼他交出陆氏的遗产。
宋父后悔,当初怎么没再狠点心,把那姓陆的女人也杀了,反倒留了活口,给他生了个宋云缨这样天大的冤家。
“老爷,那咱们可怎么办啊?”
宋父已在大理寺关了两天,若再不出现在朝堂,惊动了皇上,罪名坐实,可就再无回头之日了。
宋父强忍着火,“你去告诉她,只要她交出陆氏的书信,让大理寺撤了案子,咱们就把陆氏的遗产全还给她。”
“什么?都给她?那岂不是便宜她了?”
“难道你还舍不得?”
“不是。只是咱们花了陆家那么多银子,一时半会儿怎么补得上啊。”
“那就去你娘家,卖田卖地,也得把银子给我凑齐了。”
这些年袁氏接济娘家的钱,数也数不清,往日宋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到临头,自己富贵难保,谁还管得了别人家的死活?
“还不快去!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吗?!”
“我去,我去……”袁氏再不敢多言,急忙忙地走了。
*
皇宫,揽羽殿。
宋云缨正在读独孤羽的家书。信中说,赈灾之事一切顺利,小苍山的神农水稻立了大功,灾民们得了粮食,也不再闹事,待灾情平定,他会尽快回宫。
“待我归来,定不负卿……”奈奈伸着脖子,偷瞄了两眼,坏坏地笑着。
宋云缨见她调皮,就把信收起,“去剥碗桂圆来。”
奈奈吐吐舌头跑掉了。
谁料刚出门,就见宋瑶仙不顾宫人阻拦,冲进来指责宋云缨,“你这毒妇,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还跑去大理寺耀武扬威。你忘了爹是如何将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你怎能落井下石?”
奈奈赶忙上前拦着,可也不敢真动手脚。
毕竟宋瑶仙已有八个月的身孕,体态圆润,行动迟缓。万一此时有个闪失,岂不惹祸上身。
宋云缨幽幽地品着茶,冷眼看她发疯。
宋瑶仙见无人敢拦,更是嚣张,“宋云缨,要是没有爹爹,没有宋家,你现在过得连乞丐都不如!你这个白眼狼。”
宋云缨冷笑,要没有宋家,她现在只怕是清河首富了。
她眼眸一掀,“骂完了?”
宋瑶仙气得只喘,“你还笑?”
宋云缨放下茶盏,微微而笑,“你有功夫找我吵嘴,不如去大理寺磨磨嘴皮子,看能不能把你慈爱无比的爹给救出来。”
她盛气凌人道:“谁不知道你们揽羽殿跟大理寺沆瀣一气,要置爹爹于死地!我去怎能管用?”
宋云缨不耐烦道:“你若觉得不公,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你若心疼你爹,就去求你的夫君出手。跟我撒什么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