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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四方小院没?了繁茂绿叶遮挡,蓦然间就让人豁达敞亮不少。光秃秃的枝丫比以往添了不少细支末杈,灰褐的粗粝表皮上?正悬挂着一粒粒橙红似火的小灯笼,远远望去,就好?像一棵满开橙色花骨朵的别样梅树。又?像一朝天展开的火红纸伞,使这?座孤零零的小院别具特色。
身着宽厚棉衣依旧窈窕的女娘,正手持细长竹竿,竹竿头上?挂着个自制网兜,颤颤悠悠地往黄澄澄的柿子上?套。可竹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左晃三?圈,右抖两下,不过?半顷功夫,又?摇摇欲坠地朝着主屋的瓦片袭去。
当即把一旁的暮色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扔下手中箩筐,左脚紧跟右脚就往苏达身边扑,“娘子!小心呐!”
箩筐跌跌撞撞地滚落在一旁,一只修长又?指缘干净的大手将?箩筐拾到一旁,不过?电光火石间,苏达重心不稳微微倾斜的身子就朝着刚刚箩筐落地的位置跌去。
心脏突突跳动的苏达早就神魂四散,唯一还被困在脑中的一魄,只有一个惦念。
这?要是砸到正房顶上?,修葺的花多少钱呐!!!
她到脚底打滑的瞬间还在纳闷,不过?是区区一根竹竿,虽是长了点,怎么就如此?难以拿捏。
难不成是今天摘柿子没?翻黄历?!
悔恨和心疼轮番上?涌,简直要把她没?再其中。
好?在暮色眼尖,已经从容不迫的朝她扑了过?来。苏达刚升起一丝庆幸的瞬间又?猛然察觉不对,以暮色现在身处的位置,若是往她这?走过?来,定然为时已晚。扑这?个动作就很好?,时间肯定是够的,可暮色扑过?来的强大劲头怕是没?办法好?好?控制,若是将?她扑倒的话。苏达凝滞一瞬,她仿佛慢动作一般轻轻歪头,朝着暮色扑过?去的方向看?。
那?里正好?是阿耶的卧房。
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做任何补救措施,更何况她才是那?个需要搭救一把的人。
——批了乓啷一阵乱响
苏达手上?竹竿已松,身子眼瞅着就要与青石板地亲密接触,耳边发丝被带起的气流吹散,拂过?脸颊只觉一阵痒意,可她的手连撑地自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坠地的那?一声闷声巨痛,尘土四起。
可瓦片掉落的声已戛然而止,该来的痛感还是没?来。
苏达有刹那?间失神,恍惚地探手扇开周围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沙尘。连咳三?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后?腰的一股蛮劲儿,想起刚刚苏时清好?像出来散步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男人还是有点用处,看?来就是他情急之下扶住了自己?的后?腰。
再追忆起曾经几次三?番的公主抱,脑中极其不合时宜地咕咚起了名为害羞的粉红泡泡。
“夫人,还不起来吗?”
她忸怩地搓搓粉嫩手指,面上?不禁飘上?一层绯色,局促地扶着他站稳身子。